“黎……黎阳师长？！”
方明彻底傻了眼，大脑一片空白，愣在原地半天没反应过来，嘴巴微张，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
当初听说董事长要带贵客来看演唱会，他私下里还反复猜测，贵客无非是行政中心的中层官员，或是集团的重要合作方，为此他还在台上格外卖力，生怕出一点差错。
可他做梦都没想到，到场的竟然是乐瑟星系群的最高掌权者玉议长，还有那位在整个帝国赫赫有名、堪称传奇的黎阳师长！
这两位，哪一个不是身居高位、举足轻重的人物？
竟然会屈尊来观看自己的演唱会，这简直是他想都不敢想的殊荣。
短暂的失神后，方明瞬间慌了神，连忙调整姿态，毕恭毕敬地对着玉玲乐和黎阳深深躬身，语气都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颤抖。
“议、议长好！师长好！能让二位莅临我的演唱会，是我莫大的荣幸！”
他此刻哪里还有半分顶流明星的架子，完完全全是面对顶级大佬的敬畏与局促，连呼吸都放轻了几分，生怕自己哪里做得不妥当，冒犯了眼前这两位大人物。
陆东尼看着他这副紧张的模样，忍不住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
“不用这么拘谨，黎师长和玉议长今晚只是过来放松体验的，不是视察公务。”
方明这才稍稍放松了一点，却依旧保持着恭敬的姿态，目光落在黎阳身上时，眼底还多了几分真切的崇拜。
黎阳的事迹在乐瑟星系群本来就出众，加上又是环星集团的人，自然也是听过不少，心中本就对这位敬佩不已，如今能亲眼见到，更是激动得手心都微微冒汗。
黎阳看着眼前拘谨又真诚的年轻人，温和地点了点头，语气淡然平和。
“今晚辛苦了，舞台表现很好。”
玉玲乐也淡淡颔首，神情依旧是平日里的端庄从容，并未多言。
简简单单一句话，却让方明瞬间受宠若惊，连忙再次躬身道谢。
“多谢师长夸奖！我以后一定会更加努力，不辜负师长的认可！”
方明站在原地，心脏还在疯狂地跳动，黎阳那句轻飘飘的“辛苦了，舞台表现很好”，在他听来却如同千金重诺，直接砸在了他的心头上。
他比谁都清楚，眼前这位黎师长，看似只是随口一句评价，分量却重到足以改写他的一生。
在乐瑟星系群，在环星集团，甚至在整个帝国，黎阳的名字本身就是一种顶级背书。
玉议长亲临、黎阳亲口称赞，这两个消息一旦传出去，他方明的名气立刻会水涨船高，资源、档期、顶级项目、全星系推广……
所有最好的一切都会毫不犹豫地向他倾斜。
集团内部会给他更多的资源，地位直接碾压所有同期明星，一跃成为其他人无法跨越的顶流中的顶流!
可他心里也比谁都明白，事情的另一面，有多可怕。
如果刚才，黎阳眉头微蹙，淡淡说一句“表现一般”，甚至只是流露出一丝不满，那等待他的，将是坠入深渊的结局。
不需要陆东尼开口，不需要任何人下令，集团高层会在一夜之间将他彻底冷藏。
所有代言取消，所有演唱会叫停，所有影视项目剔除他的名字，所有宣传资源全部切断。
曾经的顶流会瞬间变成无人问津的路人，再也没有登台的机会，一辈子碌碌无为，在无人知晓的角落彻底沉寂。
这就是大人物的力量。
黎阳或许只是出于礼貌，随口一句评价，甚至转头就会忘记这件小事。
他根本不会意识到，自己轻描淡写的一句话，会对下面人的人生轨迹造成多么翻天覆地的影响。
可对身处底层、拼尽全力往上爬的艺人来说，这一句话，就是天堂与地狱的区别。
是一步登天，还是万劫不复，全在对方一念之间。
方明深深吸了口气，再次恭敬地弯下腰，姿态谦卑到了极致。
他紧紧攥着手心，心底只剩下庆幸与敬畏。
庆幸自己今晚拼尽了全力，庆幸得到了黎阳一句肯定，更庆幸自己抓住了这改变一生的机会。
演唱会结束的灯光尚未完全熄灭，场馆内还残留着热烈的余温，不少粉丝还沉浸在刚才的狂欢里，三三两两结伴离开，脚步带着意犹未尽的兴奋。
就在这时，人群中一名穿着荧光色应援服的粉丝，目光无意间扫向VIp区域的方向。
当看到那个被安保人员簇拥着、身形挺拔的身影时，他猛地瞳孔一缩，连忙伸手拽住身边正准备转身离开的伙伴，声音都带着抑制不住的激动。
“哎！你看那边！那不是方明吗？！”
他的伙伴顺着他指的方向望去，一眼就认出了那身熟悉的休闲装扮，以及舞台上光芒万丈的身影，瞬间也来了精神，脸上的疲惫瞬间被兴奋取代，连忙挣脱开伙伴的手，脚步轻快地就要往前冲。
“我去！还真的是！快！我要去要签名！求合照！”
可他刚迈出没两步，手腕就被伙伴死死拉住。
“你傻啊！没看见方明前面那几个人吗？”
伙伴压低声音，指了指VIp区域内的一行人，语气里满是无奈。
“其中一人，可是环星集团的董事长陆东尼！人家身边围着一圈安保，你这个时候硬凑过去，别说要签名了，能不能靠近一米都是问题！”
被拉住的男子这才反应过来，低头看了看自己手里的荧光棒，又抬头望向VIp区域，脸上的兴奋渐渐褪去，露出一丝懊恼。
“哈哈，好像也是……我这太激动了，都忘了这茬。”
话音刚落，他的目光再次落在黎阳身上，视线在黎阳沉稳的眉眼、笔挺的身姿上停留了一瞬，突然像是被电流击中，整个人僵在原地，眼睛越睁越大，脸上的表情从懊恼瞬间变成了震惊与难以置信。
“那是……那是……”
他猛地甩开伙伴的手，手指颤抖着指向黎阳的方向，嘴巴张了又合，好半天才发出一声带着破音的大喊。
“我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