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鼓掌,有人尖叫。
查理小姐瞪大了眼,捂着嘴,不敢相信。
那个西瓜,至少有十斤重,他是从哪里拿出来的?他身上明明没有藏东西的地方!
“假的吧?”一个戴帽子的俊秀小伙子站起来,大声说,“何先生,这西瓜不会是道具吧?里面是空的?”
何雨柱笑了:“这位先生不信?那好,您上来,亲自验证。”
小伙子犹豫了一下,然后大步走上台。何雨柱把西瓜放在桌上,从口袋里掏出一把折叠刀,打开,递给小伙子:“您来切。”
小伙子接过刀,看了看西瓜,又看了看何雨柱。然后他举起刀,一刀切下去。
“咔嚓”一声脆响。西瓜裂成两半。红瓤黑籽,汁水四溢,在灯光下泛着诱人的光泽。一股清甜的瓜香瞬间弥漫开来,混着酒气和香水味,形成一种古怪又诱人的气味。
小伙子愣住了。他用手拈了一小块瓜瓤,放进嘴里,嚼了嚼。然后他眼睛亮了:“甜的!是真的西瓜!还是红心的!”
台下沸腾了。人们纷纷涌上来,围着那个被切开的西瓜,你一块我一块,抢着吃。有人吃得汁水顺着下巴流,也顾不上擦。有人边吃边赞叹:“好甜!这瓜真甜!”
何雨柱站在一旁,看着他们吃,嘴角带着笑。等他们吃得差不多了,他转身,背对观众,手在空中又一抓。再转身时,手里又多了两个大西瓜,一手一个,像托着两个绿色的星球。
“还有!”他喊道。
台下又是一片惊呼。查理小姐冲上台,眼睛亮晶晶的,指着那两个西瓜:“何先生,我帮你拿一个!”
她伸手去接,但西瓜太沉,她差点没抱住,身体一晃,西瓜夹在胸前,挤得她胸口的礼服都变形了。她也不在意,抱着西瓜,笑得像个孩子。
台下响起善意的笑声和掌声。
何雨柱看着她那副样子,心里有点担心,别把礼服撑破了。
但还好,礼服的布料够结实,撑住了。
西瓜分完了。
人们意犹未尽地回到座位上,还在议论着刚才的魔术。查理公使端着杯红酒,走到何雨柱面前,脸上带着满意的笑。
“何先生,你的魔术,总是让人惊喜。”他伸手,拍了拍何雨柱的肩膀,“来,我介绍几位朋友给你认识。”
他领着何雨柱走到大厅一角。那里站着几个中年男人,都穿着考究的西装,手里端着酒杯,正在交谈。看见查理公使过来,他们都停下交谈,看向何雨柱。
“这位是伊来克斯电器行的大股东,阿道夫先生。”查理公使指着一位秃顶、留着山羊胡的胖男人说。
阿道夫伸出手,和何雨柱握了握。手很软,很热,像块刚出炉的面包。“何先生,久仰大名。你的魔术,非常精彩。”他的英语带着浓重的德国口音,但很清晰。
“这位是会丰银行香江支行的行长,昆特先生。”查理公使又指向一位瘦高、戴着金丝眼镜的男人。
昆特握手,很用力,像在评估什么。“何先生,听说你还是《新晚报》的副总裁?少年英才。”
何雨柱谦虚了几句。又有几个人递来名片,有做航运的,有做贸易的,有开工厂的。每个人都笑容满面,说着客套话,但眼神里都带着打量和计算。何雨柱一一接过名片,也递出自己的,是报社的名片,印着“《新晚报》副总编 何雨柱”的字样。
“何先生,你那个西瓜魔术,是怎么变的?”阿道夫好奇地问,“那么大一个西瓜,你藏哪儿了?”
“魔术的秘密,说出来就不灵了。”何雨柱笑着摇头。
“何先生,有空来我银行坐坐。”昆特说,递过来一张名片,“我对你的投资眼光很感兴趣。”
何雨柱接过名片,看了一眼,收进口袋。他知道,这些人才是今晚真正的收获。查理公使的宴会,不只是吃喝玩乐,更是人脉和资源的交换。他需要这些关系,为了戏园,为了报社,也为了系统任务。
正说着,几个年轻女子走过来,穿着时髦的洋装,脸上带着笑,眼睛在何雨柱身上打转。其中一个穿红色连衣裙的,大胆地拉住何雨柱的胳膊:“何先生,你的魔术好厉害!我们去酒吧喝一杯吧?我知道附近有家不错的酒吧。”
“对啊,一起去吧!”另一个穿白色套裙的附和,“何先生这么帅,不去酒吧可惜了。”
何雨柱还没来得及回答,一只手从旁边伸过来,拉住了他的胳膊。是伊莎贝拉。她瞪着那几个女子,眼神很冷,像刀子。
“何先生今晚喝得不少,该回去了。”伊莎贝拉说,声音很平静,但带着不容置疑的力度。
那几个女子看了看伊莎贝拉,又看了看何雨柱,撇撇嘴,走了。伊莎贝拉拉着何雨柱,走到查理公使面前,微微欠身:“公使大人,今晚的宴会很精彩。但何先生明天还有事,我们先告辞了。”
查理公使愣了一下,但很快笑了:“好,好。何先生,今晚辛苦了。改天有空,再来坐坐。”
何雨柱也欠了欠身:“公使大人客气了。今晚很开心。”
伊莎贝拉拉着何雨柱,转身往外走。何雨柱被她拽着,脚步有点踉跄。走到门口时,他回头看了一眼大厅。
灯火辉煌,人声鼎沸,像场永不结束的梦。但那些光,那些声音,那些笑脸,都隔着一层看不见的玻璃,越来越远,越来越模糊。
门在他们身后关上了。夜风迎面扑来,很凉,带着草木和露水的气息。何雨柱深吸一口气,觉得脑子清醒了些。
“那几个女人,不像好人。”伊莎贝拉松开他的胳膊,但还站在他身边,很近,“你今天喝得不少,回去早点休息。”
何雨柱看着她。月光下,她的脸很白,眼睛很亮,像两颗星星。
他伸手,搂住她的腰,很细,隔着薄薄的礼服布料,能感觉到她身体的温度和微微的颤抖。
“好,听你的。”
两人沿着山路往下走。
晚上八点多,香江的街头正是最热闹的时候。
白日里在写字楼、工厂、码头上赚了钱的人们,此刻又把钱还给了这座不夜城——歌厅里传出咿咿呀呀的唱曲声,酒吧里觥筹交错,霓虹灯把街道染成一片流动的、糜烂的光海。
黄包车在人群中穿行,车夫吆喝着,铃声叮当响。
卖报的报童还在喊号外,卖花的小姑娘提着篮子,在酒醉的男人中间穿梭,用稚嫩的声音叫着“先生,买支花吧”。
何雨柱坐在出租车里,靠在座椅上,闭着眼。
车窗外的光在他脸上明明灭灭,像场无声的电影。伊莎贝拉坐在他旁边,手被他握着,能感觉到他手心很热,有点潮,是酒后微汗。
她没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窗外,看着这座她生活了好几年、却始终觉得陌生的城市,在夜色里像只巨大的、流光溢彩的兽,吞吐着无数的人和欲望。
车在荷李活道那栋旧公寓楼下停住。何雨柱睁开眼,付了车钱,下车。
风迎面扑来,带着海水的咸腥,和山上草木的气息,很凉,吹得他酒意醒了几分。伊莎贝拉跟在他身后,高跟鞋踩在石板路上,咔,咔,咔,在寂静的夜里很清晰。
两人上楼。
楼道里的灯坏了,只有每层转角的小窗透进点月光,灰蒙蒙的,勉强能看见台阶。伊莎贝拉走得很慢,手扶着墙,何雨柱跟在她身后,能闻到她身上那股混合着香水、酒气和夜风的复杂气味。
到了门口,伊莎贝拉掏出钥匙,开了很久才打开,手在抖,不知是冷,还是紧张。门开了,她侧身让何雨柱进去,然后关上门,落了锁。
屋里很暗,只有窗外透进的月光,在地上投下几个惨白的光斑。
伊莎贝拉没开灯,她站在门后,背靠着门板,看着何雨柱。
月光从窗帘的缝隙漏进来,在她脸上投下明暗交错的光影,让那双眼睛显得格外亮,像两潭深水,里面盛着某种复杂的、说不清的情绪。
“何……”她开口,声音很轻,有点哑,“今晚……谢谢你。”
何雨柱没说话。他走过去,伸手,轻轻抚了抚她的脸。
很凉,很滑,像块温润的玉。伊莎贝拉闭上眼睛,脸在他手心里蹭了蹭,像只温顺的猫。
然后她踮起脚,吻了上去。
很轻的一个吻,像试探,像确认。何雨柱回应了,搂住她的腰,把她拉进怀里。吻变得更用力,更深入,像要把彼此揉进身体里。
衣服窸窣的声音,急促的呼吸,在寂静的屋里格外清晰。
月光在墙上投下两个纠缠的影子,像两条蛇,像两团火,像两条终于交汇的河流。
接下来的事,很乱,很急,像场暴风雨。从门后到客厅,从客厅到卧室
……
不知过了多久,暴风雨停了。两人躺在床上,浑身湿透,喘着粗气。月光移了位置,从窗帘的缝隙漏进来,照在伊莎贝拉的脸上。
她闭着眼,睫毛很长,在眼睑下投出扇形的阴影。嘴唇微微肿了,是吻得太用力的痕迹。脸上还带着未褪的红潮,在月光下像熟透的桃子。
何雨柱侧过身,看着她。
伸手,轻轻拨开她额前被汗水打湿的碎发。伊莎贝拉睁开眼,看着他,看了很久,然后笑了,是很淡的、很满足的笑。
“何,你今晚……别走了。”
何雨柱没说话,只是把她搂进怀里。
伊莎贝拉脸贴在他胸口,听着他有力的心跳,闭上眼睛。很快,她的呼吸变得平稳,睡着了。
何雨柱没睡。
他睁着眼,看着天花板。
月光在天花板上投下模糊的光影,像地图,像某种神秘的符咒。他脑子里还在转着那些事,系统任务,粮食,戏园,报社,查理公使,阿道夫,昆特,还有那些等着他处理的、大大小小的事。
但此刻,他不想动。
怀里这个女人,温热的,柔软的,呼吸均匀,像只找到了窝的小兽。他不想惊动她,也不想惊动这个短暂的、安宁的时刻。
他闭上眼,也睡了。
次日一早,何雨柱醒来时,天已经大亮了。
阳光从窗帘的缝隙漏进来,在墙上投下一道金色的光斑。
空气里有股隔夜的、混合着酒气、香水味和情欲气息的味道,但并不难闻,反而有种慵懒的、餍足的氛围。
伊莎贝拉还在睡,侧着身,脸埋在枕头里,露出一截白皙的后颈。被子滑到腰间,露出光滑的脊背和蝴蝶骨优美的轮廓。
呼吸很均匀,睡得很沉。
何雨柱没惊动她。他轻轻起身,穿上衣服,动作很轻,尽量不发出声音。
穿好衣服,他走到厨房,打开冰箱看了看,里面有几颗鸡蛋,一块黄油,半条面包,还有一些蔬菜。
他拿出鸡蛋和黄油,又找出平底锅,生了火,煎了两个荷包蛋,烤了两片面包。
又从空间里拿出几颗草莓,洗干净,放在盘子里,摆成好看的形状。想了想,又拿出两根腊肠和一只风干鸡,用油纸包好,放在桌上。
做完这些,他找了张纸,用钢笔写了一行字:“早餐在桌上。草莓是新鲜的,腊肠和风干鸡留着给你下面吃。我回戏院了。晚上有空再来看你。——何。”
他把纸条压在盘子下面,然后轻轻带上门,走了出去。
晨光很好,金灿灿的,把街道照得一片明亮。
空气里有露水和草木的气息,很清新,和昨晚那种糜烂的、醉醺醺的氛围截然不同。街上已经有了行人,有赶早市的菜贩,有晨跑的老人,有牵着孩子上学的妇人。一切都很有生机,很有秩序,像这座城市刚刚洗过脸,准备开始新的一天。
何雨柱在街口拦了辆黄包车,报了戏园的地址。
车夫拉起车,小跑起来,车轮碾过青石板路,发出规律的咯噔声。何雨柱靠在车座上,闭上眼,意识沉入系统空间。
传送距离和重量提升了,这意味着他可以一次性传送更多、更重的东西。
对于搬运粮食来说,这太有用了。
十吨,一次就能搬走十吨。
虽然比起三万吨的总量还是杯水车薪,但积少成多,总比没有强。
他靠在车座上,看着天边洁白的云朵,心情很好。
车在戏园门口停下时,他付了车钱,下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