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要有本事把自己化作夯粉那还用说这么多废话。
这凌波船他自是上下感识过一遍,威胁最大的无非是船头那银亮长杆。
其上虽是现下依旧闪动着逼人的威能。
但现下他身处在船后甲板下缘,有船体和船楼阻挡。
他就不信那长杆上蕴含的威能能绕一个大圈子来攻击到他。
他随即轻笑一声。
“你多宝阁好歹是名门正宗。”
“现下遇到这般魔物,不思量怎么对应,却是只顾逃遁。”
“若是那魔物去到凡俗城镇肆虐,就中因果你担待得起吗?”
多宝阁筑基巅峰听言面上变得更差了。
“那魔物魔气滔天,又怎是我这么一艘凌波船能对应的。”
“就在此处徒送了性命,也是于事无补。”
“我已经传信宗内,自有结丹师叔前来应对。”
“倒是你!”
“将这等魔物放出,又引来这凡俗中人稠密之地,就中罪孽你万死难赎!”
王骁听言眉头一皱。
说他放出魔物万死难赎他就当放屁,但说已经通知宗门内,有结丹修士过来他却是不得不信了。
这般魔物怕也只能结丹修士过来对付了。
如果这多宝阁派遣结丹修士过来,怕是对付那魔物的同时不好说把自己一块料理了。
念及至此王骁一阵头疼。
他现下自然是能多恢复一点是一点,但毕竟他对此处并不熟识,谁知道那多宝阁距离此处多远,而那结丹修士又会什么时候过来。
心思急转,他看了眼身后依旧紧追不舍的魔物。
现下他虽是有些自身难保,但还真怕这东西不追自己去就近城镇吞噬生灵。
不过左右无法,也只能先恢复多少算多少。
他看向那正咬牙切齿的多宝阁筑基巅峰。
“该说的都与你说了。信不信在你。”
“我乃结丹之境。”
“若是真要害你等,你这般破船抵不住我手中一剑之威。”
“有我牵扯,这魔物暂时不会离开,若是我遁走了,这魔物怕是会祸害这周遭生灵。我且借你这凌波船恢复一二,等遇到接应你的宗门结丹之人我自会离去。”
那多宝阁筑基巅峰听王骁这番话只神情一怔,而后面上又是一白。
他原本就有些怀疑,自己堂堂一筑基巅峰之境又有凌波船对术法的增幅,怎的束缚之力对这人毫无作用。
原本他只以为来人是魔宗魔头,掌握着某种诡谲的手段,
现下听王骁说起,这才反应过来。
这怕真是那结丹修士了。
凭那轻易追逐上不惜损耗大半使用寿命才达到急速的凌波船那般遁法,不是结丹修士又是什么。
如果是魔宗结丹修士,与那魔物一起催发遁术,顷刻间便可追逐上自己这凌波船。
又何须说这么多话。
这人怕真是被那魔物追逐而来。
想到这些,虽是那魔物依旧在差不多二十多里外追逐,但多宝阁筑基巅峰却是稍稍松了口气,面色也好看了不少。
踌躇间他传声道。
“这位……前……前辈。”
“这中间怕是有什么误会。”
“晚辈……晚辈也是刚好在那不远处处理些事宜,接到讯息这才过来拦截……”
王骁摆摆手打断他的絮叨。
“我此前消耗太大,不好说无法应对这魔物才遁逃而来。”
“中间怕这魔物舍了我去荼毒寻常百姓性命,这才一直吊着它过来。”
“却也不是刻意为之。”
突然。
王骁感到身子一阵迟滞。
而凌波船速度也慢了下来。
他眉头一皱。
“怎的慢下来了!”
“速速遁走,若是那魔物追上来了,我还尚能逃遁,你等却是绝无幸理。”
此时那多宝阁筑基巅峰面上挤出比哭还要难看的苦笑来。
“前辈。”
“这凌波船拼着损耗寿命尽力催发开来才有刚那般急速。”
“却是不能维持持久。”
“现下只能有这个速度了。”
好嘛。
这也不是个牢靠的。
“多久能与你宗门中接应之人会合?”
王骁没好气道。
“现下宗中长辈正在赶来,若是这般速度,怕是还得一个半时辰。”
多宝阁筑基巅峰哭丧着脸道。
听到还有一个半时辰,王骁顿时放下心来。
他摆了摆手道。
“也莫要慌张,你等尽力而为。”
“我且恢复些,若是那魔物凑近了我自会对应一二,定不会让你等枉送了性命。”
那多宝阁筑基听言,原本慌乱的心情顿时安定下来不少,只道。
“万分感谢前辈。”
王骁又摆了摆手。
心里也松了一口气。
还好是个好糊弄的,亦或者说是个识时务的。
说到底这怪也是自己引来的,他们也是无妄之灾。
“莫要多言,且专心操弄这凌波船。”
“嗯。”
多宝阁筑基巅峰应了一声也不再多言,只转头看向前处。
现下凌波船也就三百公里时速的样子,而那原本已经被甩开的黑云魔物也慢慢从一个小黑点逐渐清晰开来。
那多宝阁筑基巅峰说还有一个半时辰与其宗门来援会合,想来也没必要扯谎。
现下自己有近三个小时的功夫恢复,足够恢复大半气力了。
那魔物大约是追了这么久也有些气力不济了,靠近的速度并不快。
王骁不知道是因为这魔物惦记自己身子还是因为受了那一记雷霆想要报复,居然如此之执着。
不过他现下也懒得多想了,只闭目开始打坐恢复起来。
如此这般过了两个多小时。
王骁气力也是恢复了大半,他心也慢慢安定了下来。
至少现下逃遁已经没什么问题了。
不过他也没立时跑路,只依旧坠在凌波船后。
凭这黑云魔物吞噬陇西灵矿时的凶残,到底是个祸害。
而且就其这般执着谁知道会追到什么时候,如果能让多宝阁之人除掉自是最好。
至于说这多宝阁会不会听那道衍宗的通缉顺便把自己捉了,他倒是不太担心。
这手里不是有人质嘛!
现下这凌波船眼见船面上出现了无数细密的裂痕。
速度虽是未再下降,但其金光色护罩却是越发浅淡,便是那船头处银亮的长棍也没了太多色泽。
现下这船在自己眼里已经跟待宰的羔羊一般,丝毫没有反抗能力了。
王骁就不信那多宝阁会为了道衍宗的一条通缉令放弃这一船二十多个修士。
念及至此他打量着船上的一众修士越发看得顺眼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