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刘回复:“徐总在查,怀疑是之前那帮工人。”
“告诉徐昆,不管是谁,我要让他付出代价。另外帮我订最早的机票,我今天飞过去。”
小刘愣了一下,打字回复:“云总,您不是要盯着国内的投标案吗?”
云景回复:“投标案没了可以再投,我姐要是出了事,我赚再多钱有什么用?”
小刘看着这条消息,心里一阵感动。
这对姐弟,感情是真的好。
他把消息给徐昆看了。
徐昆看完,说:“他来了也好,这边的事需要有人处理。”
小刘点点头,打开订票软件,订了最近一班飞过来的机票。
下午三点,云景登上了飞机。
傍晚六点,他出现在医院门口。
他穿着一件黑色的风衣,头发被风吹得有些乱,脸上的表情冷峻得像刀削。
他径直走到护士站,用流利的英语问姐姐在哪个病房。
护士查了一下,说了房号。
云景大步流星地走过去,推门而入。
看到云鸢靠在床上,头上缠着绷带,他的眼眶瞬间红了。
从小到大,他很少落泪,看到姐姐受伤,他心里不是滋味。
“姐。”他的声音有些抖。
云鸢看到弟弟,鼻子一酸:“你来了。”
云景走到床边,握住她的手,仔细地看了看她,确认她只是受了轻伤,这才松了口气。
“你吓死我了。”他的声音闷闷的。
“没事,就是磕了一下。你怎么跑来了?公司那边怎么办?”
“公司的事有人盯着。”云景看向徐昆,“你的腿怎么样了?”
“还行。”徐昆苦笑,“就是多养一个月。”
云景没再多说什么,眼底满是感激。
他知道,云景感激他在关键时刻先救了姐姐。
“那帮人,查到了吗?”云景问。
徐昆正要回答,手机响了。
是王虎打来的。
“徐总,查到了。是瘦高个,就是那天拿螺丝刀戳您石膏的那个人。他叫阿迪,是本地人,那辆面包车是他的。”
徐昆的眼神冷了下来:“他现在在哪儿?”
“跑了。撞完车他就跑了,我知道他老婆孩子住哪儿,他跑不远。徐总,您放心,我掘地三尺也把他找出来。”
“不用你找。你把他的信息给云总就行,云总会处理。”
他把手机递给云景,云景接过电话,听了几句,点了点头,挂断。
“交给我。”云景把手机还给徐昆,“你好好养伤,这件事我来处理。”
“别搞出人命。”云鸢在一边提醒。
云景看了她一眼,嘴角微微上扬:“姐,你想多了。我是正经商人,又不是黑社会。”
云鸢瞪了他一眼:“你少来,你那些手段我还不知道?”
云景笑了笑,没有反驳,转身走出病房。
到了走廊外,他掏出手机,拨了一个号码。
“是我。帮我查一个人,叫阿迪,本地人,开一辆银灰色面包车,车牌号bx1784。找到了告诉我。”
电话那头说了什么,云景点了点头,挂断。
他靠在走廊的墙上,点了一根烟,深吸了一口。
烟雾在昏黄的灯光下缭绕,他的眼神透过烟雾,看向窗外漆黑的夜空。
姐姐是他这辈子最重要的人。
小时候她经常保护他,现在轮到他保护姐姐了。
谁敢动他姐姐,他就让谁付出代价。
这根烟抽完,他掐灭了烟头,扔进垃圾桶,转身回了病房。
云鸢正在跟徐昆说话,两人靠在一起,小声说着什么,脸上带着笑。
云景看着这一幕,嘴角忍不住弯了弯。
他走过去,坐在椅子上,拿着手机在处理工作,屏幕的光映在他脸上,忽明忽暗。
这一夜,就这么过去了。
第二天一早,云景的手机响了。
他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接起来。
“找到了?”他问。
电话那头说了几句,云景的眼神冷了下来。
“在哪儿?”
对方说了几句,云景点了点头:“盯住了,别让他跑了。我二十分钟到。”
说完,他挂了电话,站起身,看了一眼还在睡觉的云鸢和徐昆,轻手轻脚地走出病房。
走廊里,他活动了一下脖子,骨节发出咔咔的响声。
他的眼神冷得像冬天的冰。
阿迪,是吧?
敢撞我姐,想找死!
他大步流星地走出医院,上了一辆出租车,报了一个地址。
车子驶向城市的另一端。
二十分钟后,他到了。
那是一个破旧的城中村,低矮的平房挤在一起,巷子窄得只能容一个人通过。
空气中弥漫着垃圾的臭味,几条野狗在巷口翻找食物。
云景皱了皱眉,付了车费,下了车。
一个穿着当地服装的男人从巷子里走出来,走到云景面前,恭敬地鞠了一躬。
“云总,人在里面。”他用不太流利的中文说,“第三排第二间,一直没出来。”
云景点了点头,跟着他走进巷子。
巷子很暗,头顶是密密麻麻的电线,像一张巨大的蛛网。
地上是坑坑洼洼的水泥路,积着黑绿色的污水。
云景踩着污水走过去,在一扇生锈的铁门前停下。
他抬起手,敲了敲门。
没人应。
他又敲了三下。
里面传来一个警惕的声音:“谁?”
云景没说话,继续敲门。
铁门“吱呀”一声开了一条缝,露出一张瘦长的脸。
这人正是阿迪。
看到云景的一瞬间,脸色变了变,本能地想把门关上。
云景的动作比他快。
他一脚踹在门上,铁门猛地撞开,把阿迪撞倒在地。
云景走进去,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阿迪躺在地上,惊恐地看着这个陌生的男人:“你……你是谁?”
云景蹲下身子,看着他的眼睛,嘴角微微上扬,但眼神里没有一丝笑意。
“你撞我姐。”他的声音冰冷。
阿坤的脸瞬间白了。
“我不认识你姐。”阿迪佯装糊涂。
云景站起来,环顾这个逼仄的房间。
墙上贴着发黄的报纸,地上散落着酒瓶和烟头,角落里堆着脏衣服。
一张破旧的床上,一个女人的照片放在床头柜上,应该是他老婆。
云景收回目光,看向阿迪。
“我给你两个选择。第一,自首,把你背后指使你的人供出来,该判判该赔赔。第二,我让你在这个世界上消失,没人会找到你。”
阿坤的嘴唇在发抖,牙齿咯咯作响:“你……不能这样……这是犯法的……”
云景笑了。
那抹笑让人后背发凉。
“你差点烧死三个人,想过犯法吗?”
阿迪说不出话了。
云景拍了拍他的脸:“我给你一天时间考虑。明天这个时候,如果你还没有自首,后果自负。”
说完,他站起身,转身走出去。
云景大步走出巷子,上了一辆等在路边的黑色轿车。
“回医院。”他说。
车子驶向医院的方向。
他靠在座椅上,闭上眼睛。
他不是吓唬阿迪,他说得出,就做得到。
在这个国家,他有的是办法让一个人消失。
但他不想那么做。
不是怕犯法,而是姐姐让他别搞出人命。
姐姐的话,他还是要听的。
车子到了医院,云景下了车,走进病房。
云鸢已经醒了,正在给徐昆擦脸。
看到云景进来,她问:“去哪儿了?”
“出去吃了个早饭。”云景面不改色地说。
云鸢看了他一眼,没有多问。
她知道弟弟有事瞒着她,但她没有追问。
有些事情,不知道比知道好。
徐昆看了云景一眼,两人交换了一个眼神,心照不宣。
这一天,过得相对平静。
阿迪没有消息,王虎那边也没有消息。
但徐昆知道,暴风雨前的宁静,往往是最可怕的。
晚上,云景接到一个电话。
他听了几句,脸色变了。
“你说什么?”他的声音冷了下来。
电话那头说了很久,云景一言不发地听完,最后说了一句话,就挂断电话。
云鸢看着他:“怎么了?”
云景说:“阿迪死了。”
云鸢的脸色煞白。
“死了?怎么死的?”
“警察说,他在出租屋里上吊自杀了。”
当时他让他去自首,这小子竟然顶不住压力,自寻短见,怪不得他。
徐昆皱了皱眉:“上吊自杀?不太可能。”
云景看了他一眼:“这话怎么说?”
“他昨天还在开车撞人的人,今天就上吊自杀?不合逻辑。”
云景觉得也有道理:“我也觉得不对劲。我让人去查了现场,说是没有打斗痕迹,也没有遗书,死得很干净。”
“太干净了。干净得不正常。”
云鸢听着两人的对话,后背一阵阵发凉。
“你们的意思是……有人杀了他,伪装成自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