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姜淳于从睡梦中醒来已经六点三十三分。
洗漱好后下楼，到了二楼餐厅吃早饭时候已经快接近七点。
餐厅的人不算多，不知道是因为她来的太早，还是其它的原因。
姜淳于挑了些自己喜欢吃的放在餐盘上，准备找个靠窗的位置坐下。
一抬头，她才发现不对。
窗外的城市好像在一夜之间被一张灰色的布幕笼罩住一般，只能看见偶尔闪过的灯光。
外面下雾了？
姜淳于走到窗边往外看，果然是下雾了，偶尔这雾还很大。
对面马路的高楼都已经被雾霾遮挡，看不清模样。
只有路上时不时行驶过的车辆，闪烁的车灯。
这么大的雾，高速肯定会封。
就是不知道客车走国道还是省道或者高速，会不会延迟班次。
姜淳于心里有些焦急，她今天肯定要赶去农场的，明天无论如何都要回去。
因为九号就要上班，不回去父母也不会放心。
饭才吃到一半，妈妈打来电话：“淳于啊，起来了没有？”
每次假期，闺女都会睡懒觉。不过在外面旅游应该起的不会太迟，所以她才特意挑了七点后给姜淳于打电话。
“起来了，我已经在酒店吃早饭了。”
姜淳于夹了个煎饺咬了一口，时间有点长，下面的壳烤的有点硬，馅里的汤汁已经烤干，差评。
对面妈妈还在说话：“你爸看新闻了，说你那边大雾。下雾了就别坐车，等雾散了你再出行，要注意安全知道吗？”
“知道，我这边雾确实很大。”
姜淳于拿手机对着窗外拍了张照片，照片里整个城市都被掩埋在浓雾里。
看了一眼照片拍的还行，姜淳于又侧过身，让自己的大半边身子还有头脸，连带桌子上她选的早餐一起拍下，然后发到妈妈的某信上面。
“雾太大我不会乱跑的，妈妈你放心。”
“嗯，要是时间来不及也别太赶，大不了我让你爸去你单位给你请假。”
“不用，要是来不及我就某信上和领导请假，很方便的，到时候回去后，我再补个假条就行。”
“好。偏僻的地方不要去，晚上早点回酒店，知道吗。”
“知道啦。”
等到妈妈挂了电话，姜淳于吃完桌子上的早餐，又去接了杯豆浆拿在手里离开了餐厅。
姜淳于没有回房间，而是步行往汽车站的方向走去。
她选的酒楼离汽车站很近，也就步行几分钟的时间。
也不知道是因为天气的原因，还是因为节假日，汽车站的人并不多。
姜淳于找到个工作人员询问：“同志，请问一下，今天的班车会延迟发车吗？”
“你去哪的？”
“林县。”
“你去下面县城的啊，那没事，应该是不会延迟的。”
姜淳于忙拿出自己买的票，“我买的八点十五分的车票，可是外面的雾那么大，我怕车子会延迟发车。”
工作人员接了姜淳于的票看了一眼：“暂时没通知去林县的车子会延迟，又是下面县城的，应该不会延迟。你可以在这里等一会，看看会不会有通知，最迟八点之前肯定会通知的。”
姜淳于道谢后收回车票，转身出了车站。
她先回酒店收拾东西顺便退房，再过来时间也赶的上。
回到酒店，姜淳于退了房，又拖着行李箱到车站。
住在车站旁边就是方便，等她忙完到了车站，还没到八点。
姜淳于找了个人少的角落坐下，静静看着六号窗口的显示屏发呆。
八点，显示屏显示去林县的车开始检票。
姜淳于忙走过去，把车票递给检票员，然后拿着已经检验过的车票过了闸口，往停车场去。
车上除了司机没几个人。
等到发车的时候，一共也就十一二个人。
因为车子上人不多，所以几乎大部分人都是单独占两个位置。
司机是个四十多岁，秃顶壮硕的中年大叔。
他身后的位置坐个三十七八，烫发头，血红嘴唇的大婶应该是售票员。
现在的客车一般都没有售票员，但是这辆车上有。
果然，出了车站没一会，陆陆续续又上来好几个人。
姜淳于眼尖地发现，车站外上车的人，比她在站里买票便宜五块钱。
他们不怕查吗？
姜淳于记得自己在苏省坐车，半道都有人上来查车的，而且还数人数。
车子一路走走停停，总算出了城。
姜淳于前面坐的是个年轻的姑娘，从上车开始，耳朵里就塞着耳机，估计在听歌，一直在摇头晃脑地跟着歌曲的旋律晃动着身子。
身后坐的是对母女，小姑娘七八岁的年龄，一上车就拿着平板在玩游戏。
她妈妈一直在和别人发消息，姜淳于耳边一直听到身后传来的滴滴声。
过道那边坐的是个四五十岁的阿姨，穿着一件丝绒长裙，看上去又时髦又奇怪。
城里的雾还算可以，车灯打开，起码还能看清楚路。
红绿灯的地方，也能看清楚对面红绿灯的颜色。
等到了车子出了城，姜淳于的心随着窗外的浓雾提了起来。
“大哥，这么大雾能走吗？”
姜淳于身侧的阿姨突然开口，“看着怎么这么怕人呢。”
阿姨前面的人立刻响应：“要不找个加油站等等吧，这雾怎么好像越来越大了？”
有这两人开口，周围的人纷纷出声。
原来怕的不是姜淳于一个，大家心里都是提在嗓子眼的。
开车的司机大叔反而很平静，扯着嗓子回答：“没事，这算啥，我开了二十多年的车，再大的雾都见过。”
虽然司机大叔这么说，但是大家心里还是有些惴惴不安，姜淳于看见好些人已经开始在摸安全带。
其实不是雾越来越大，而是城里人多车多，雾气基本上没有城外那么大。
姜淳于还记得一个词，叫“热岛效应”。
所以他们车子在城里行驶的时候，还感觉不出雾气有多大。车子一出城，就发现大片的雾气蔓延看，能见度非常低。
姜淳于心里其实是害怕的，虽然她想去林小七的农场看看，还想穿回去。
但是她不想死。
不想自己的爸爸妈妈突然接到电话，说你们闺女在凤凰城前往林县的路上，出了车祸，现在已经死亡。
她妈还怀着孕呢。
高龄孕妇，可不能出任何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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