理想与现实,在这只小小谐乐鸽身上发生碰撞。
——
是高飞上天空,在气旋和恐惧中挥动带血的羽翅。
凭借顽强的意志和对自由的渴望,学会正确的挥动翅膀。
最终振翅高飞,突破大地的束缚。
...
还是安然睡去,在安全的巢穴中舔舐羽翅,等待合适的时机到来,再去追逐天空。
因为外界满溢着无形的荆棘。
危险,骇人,一不小心就会在你的身上划出伤口。
...
可是,这真的能够分出对错么?
——
“是啊,柏拉图”,他呢喃着。
“就和你说的一样,他们都是正确的,这是一个没有错误答案的问题”
听着柏拉图的回答,苏格拉底的视线从泥土上移开,转而看向天幕。
此刻的画面里。
星期日踮着脚,将捧在手中的谐乐鸽,奋力举高。
他刚刚说的那些话,是想要将这只受伤的鸟儿囚禁在笼子中,供自己赏玩么?
当然不是。
他所担心的——是无法在野外安全活下去。
正如他所希望的——【无论如何,我都希望它能够活下去】
“无论如何...”,苏格拉底口中重复道,同时伸出手指向天幕,“瞧,自这一刻起,星期日便走上了和知更鸟截然不同的道路——秩序”
“而在他身侧,那同样年幼的知更鸟,则选择了同谐”
“正如未来的两人,一个作为治理者管理家族,一个作为谐者奔走于各个世界”
对于西方人而言,因为信息不对称的缘故。
他们不知道秩序和同谐身上发生的事情。
但恰恰是这个不对等,让他们在另一个方向上找到了【答案】——命途交错。
如此便能解释,星期日身上那股浓郁的掌握欲。
.....
“所以在我看来,他们各自抓住了真理的一半”
苏格拉底收回视线,转而看向自己的学生。
“柏拉图,我问你——这世上可有挥舞单翅飞翔的鸟儿?”
“当然没有”,柏拉图回应道,他明白自己的老师想要说些什么。
“是啊,当然没有”
苏格拉底笑了笑,转而站起身,望向头顶的天空。
在那里,有一群飞鸟划过天空。
“自由的飞鸟,需要双翼才能飞翔;一只羽翼名为【理想】,一只羽翅名为【现实】”
“知更鸟抓着理想,将飞鸟向上举起;星期日则托举着现实,使飞鸟有驻足的平台”
“如果只选择其中一种...单翼的鸟是飞不起来的,它只会在气旋中翻转,坠地而亡”
太过理想,便会脱离现实。
此刻的知更鸟,她只想着让谐乐鸽释放天性,却忽略了它受伤的事实。
太过现实,却又背离理想。
此刻的星期日,他只想着保护谐乐鸽的生命,却忽视了它渴望自由的天性。
而此刻两人的不成熟,导致了这只谐乐鸽,在日后的坠亡。
也是那一刻。
隐瞒下这个消息,不想让知更鸟伤心的星期日,看见了生命的沉重。
他的思想随之转变,秩序逐渐压过自由。
而在不久之后。
当人们亲眼目睹了星期日想要达成的奇迹时,他们愕然惊觉。
【原来...早在这次的分歧处,星期日的内心中就已经萌发了乐园的种子】
.....
“我并不了解名叫歌裴木的梦主,究竟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他是好是坏,是现实还是理想...但至少在这一刻,我相信他和我有着同样的看法”
苏格拉底捡起地上的木棍,将顶端指在梦主说的那句话上——【星期日,妹妹可要走到你的前面去了】
“在从孩童成长为青年后,知更鸟的想法已经改变了,她从完全的理想开始剥离,进而掺杂进了一丝现实”
“所以,她不再单纯希望将飞鸟放回野外,而是说——【再说啦,哥哥会帮它的,对吧?】”
“以强援弱,却又给予充分的自由...”
“在同谐的道途上,知更鸟已经走到星期日前面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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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天幕中来。
当知更鸟从沉睡中苏醒,脑海中还有些晕眩时。
她愕然发现,眼前的景象,自己居然从来都没有见过。
废弃的列车轨道?
奇怪...梦境中什么时候有这个地方了?
而怀着疑惑,她遇见了名为米凯的男人,流梦礁的守卫。
...
“抱歉,我说到哪里了?”
知更鸟摇了摇头,将脑海中泛起的思绪压下。
不知怎么得,她突然想起来和哥哥收养谐乐鸽的记忆。
“在筑梦边境,一位假面愚者袭击了您,并且留下了一份临别之礼”,名为米凯的男人提醒道。
“啊,对了...愚者将我杀死时,为我戴上了一副假面。可我在流梦礁醒来后,它不见了,也感受不到任何影响”
知更鸟下意识伸出后,摸索着自己的脸。
在她被花火【杀死】时,曾被扣上了一副面具——【属于你的那一副,真的叫做同谐么?嗯?秩序的双子?】
秩序...
她摇了摇头,“她或许在暗示什么,但我还猜不透她的用意”
“假面愚者...嗯,我知道了”,米凯撑着下巴,陷入思考,但很快又关心起知更鸟,“如此说来,您身上的异常,现在怎么样了?”
知更鸟曾向他说起,自己无法流畅使用同谐命途的事情。
“已经在渐渐恢复了”
“不可否认,流梦礁同样在传扬【同谐】,并且没有受到家族叛徒的影响”
“至于我的失声,我仍然需要继续追查。也许,我的确一直戴着面具,而又不自知”
....
谈话就此结束
之后,她从男人口中得知了和外界联系的方式后,便独自开始了探索。
然而,还没走多远。
一个意想不到的身影,突然喊出了她的名字。
“知更鸟小姐?听得见吗?”
在一个转角处,一根燃烧的蜡烛悬浮在空中。
“你是...流萤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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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幕之外。
在结束了有关自由和秩序的讨论后,人们将目光重新放回到了知更鸟这边。
然而,听着两人之间的对话,天幕外的人们越发对匹诺康尼感到惋惜。
“在外面的梦境中,知更鸟无法正常使用同谐的力量”
“而经由一次死亡,来到了流梦礁后,一切又都恢复正常了”
这意味着什么,都不需要思索,便能得出答案。
同谐已经将目光从外界抽离,转而瞥视向这处隐藏的梦境。
这里要比外界,更加受同谐青睐。
“...令人感叹,如果这就是答案,那家族该堕落到什么地步了啊”
“明明是基于同谐而存续的家族,明明是基于同谐而建立的梦想之地。可到头来,却只出现在一个被隐藏起来的流梦礁”
在家族执掌的梦境中死亡之人,才能抵达的地方。
听起来,居然这么讽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