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哈,王兄,几百年不见,别来无恙啊。”
听到杨诺的话语,对面那个身展雷翼的修士却依旧一脸的凝重,一言不发,眼中的警惕也没有散去半分,依旧万般戒备的死死盯着杨诺。
杨诺见他那般模样,想了想,随即一笑,取出一枚玉符注入灵气激发。
玉符激发之后立即脱手而出,却没有飞远,而是径直向着那个修士激射而去。
那修为见状顿时一愣,抬手顺势接住射来的玉符,低头看了看手中的玉符,确认只是一枚普通玉符,没有什么陷阱藏在其上,当即重新抬起头,目光疑惑的望向了杨诺,不明白对方这究竟是什么意思。
杨诺咧嘴一笑,调侃道:
“呵呵,怎么,王洪兄这是马甲用太多了,自己都记不住了?”
说罢,便取出了那只多年未用的蛋壳面具覆在脸上,身后一双元虚之翼也轰然展开,
“怎么样,如此这般,王兄可有想起来了?”
见到这熟悉的特征,王洪才终于恍然大悟,惊呼出声,道:
“竟然是你!?那位……韩兄!”
提到名字时,他的话语还略微卡壳了一瞬,似是才想起杨诺当初的马甲。
“是我,没想到啊,当初王兄说好的守望相助,怎滴转头就把我给忘了啊。”
听到杨诺这么一说,王洪也略有些不太好意思的挠了挠脸颊,解释道:
“这……韩兄莫要见怪,天地浩劫之后,死的人太多了,多年未见,还以为故人都已经身死道消了呢。
况且……”
他将目光落在了杨诺身后,那双整体呈现出暗紫色、还隐隐有着无数金色尘辉在逸散的虚幻双翼,与记忆中那由如烟似雾般的神通之翼,根本完全对不上号。
“况且,你这神通之翼,怎的变作了这般模样?”
杨诺呵呵笑道:
“自然是后来又有所境遇了。”
王洪点点头,看了看杨诺那已经合体之境的修为,不禁啧啧赞叹,眼中满是毫不避讳的艳羡之色:
“确实,我自以为几百年修炼至炼虚后期,便已经是当世第一天才了,却不想韩兄竟已经得成合体之境了。
啧啧啧,韩兄的机缘境遇,当真是绝了。”
他的姿态放得很低,毕竟一个合体一个炼虚,境界上的巨大鸿沟,不是当年那仅仅见过一面的缘分可以拉平的。
在他看来,两人本质上压根不熟,若是杨诺对他出手,即便侥幸逃得性命,也绝不会好过。
杨诺谦虚的摆摆手笑道:
“不过是些巧合罢了,比不得王兄。”
说罢,他脸上的笑意缓缓收敛,一脸严肃的说道:
“不瞒王兄,这次我来此的目的,便是你身后那座火山内部之物。”
瞬间,王洪的脸色便是一变,他本以为杨诺是看见此处事宜生存,是来抢地盘的。
本着反正打不过,不如让其入主此地,自己屈居第二,将来遇到合体境渊兽的时候也有大腿可以抱的想法,他倒是并不排斥。
但看杨诺眼下的这般架势,竟像是要将那火山之下的那件东西带走的样子。
顿时他的脸色阴沉了起来,脸上的笑容也瞬间散去,声音也冷了好几个度:
“韩兄,你可知,这座火山,便是此地十几万人活命的根本?可知你若是将那东西起出来,火山必定熄灭,这几十万条人命,就会因此尽数消亡?”
杨诺看着他眼中的坚定神色,不禁点点头,随即又叹了一口气,默默地吐出了几个字:
“三千万。”
“什么?”
王洪一愣,疑惑问道。
“三千万,我那边,还有近三千万人。”杨诺重复着再次说了一遍。
王洪的神情顿时一噎,心中的愤然决然,瞬间便哑了火。
若是杨诺为一己私利,要取走此地数十万人说明活命的根本,他便是豁出去性命,也要阻上一阻。
但杨诺却是以他同样的大义开口,却让他一时间竟不知该如何回答。
犹豫了两瞬,他才又重新开口:
“那我也不能看着这几十万人去死!况且谁知道你说的那三千万人是真是假!”
杨诺摇摇头,面色平静,并没有因为王洪的拒绝而动怒,而是以同样平静的语气开口说道:
“王兄,我知你心系此地百姓的安危。
我也同样如此,当年我在这活死人关上与一众兄弟并肩作战,经历万千磨难终于解决了异魔之患,不就是为了还天下以一个太平嘛?”
“你不想他们因此而死去,我更不想。也正是因为此事,我才没有直接动手,不然,我合体境的修为,早就直接动手开抢了。”
对于杨诺这话,王洪倒是一点也不怀疑。
修真界就是这样,以实力为尊,杨诺这般,都已经是极为地客套了。
但他关注的重点却并不是此,而是杨诺话语间透露出来的另一件事,
“韩兄,你刚才说什么?!解决异魔之患?”
说着,他便心中灵光一闪,目光望向火山脚下的那座庙宇,眼中的震惊之色更深了几分,当即惊呼出声,道:
“韩兄,你的意思是,您就是当年那个彻底解决异魔之劫的大能前辈?!”
甚至他的称呼都在不自觉间,从“你”换成了“您”。
杨诺又一脸谦逊地笑了笑,道:
“那都是过去的事了。
王兄你看,我比你还希望有更多的人活下。但如今的天地局势之下,为了更多的人活下去,就必须得使用那火山之中的块炙阳大日的碎块。”
王洪面露纠结之色,杨诺身为合体境修士,所知道的秘辛定然比他这个偏安一隅的炼虚境更多。
但若是让他以牺牲这里的所有人为代价,却又是他怎么都做不到的。
他想了想,才缓缓开口,沉吟道:
“韩兄,此事……此事还需要从长计议,不如韩兄先随我下去,到我洞府中喝口茶水润润喉,与我慢慢说道说道外面的局势再说。
你看如何?”
杨诺点了点头,道:
“自无不可,那就有劳王兄招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