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学校回到家,陈业峰把学校里的事情简单的跟周海英说了下。
“阿英,三子的事不要到处乱说,他那个人自尊心特别重,别到时候让他不高兴。”
“我什么时候到处乱传了,你们自己别乱说就好。”
“你先不要急眼,我就是给你提个醒,免得传出去不好听。”
“谁急眼了…对了,今天确定要去岛上?是的话,我好给你捡衣服。”
“去呀,下午就过去,大舅都说了,小管仔的汛期到了,当然要过去赚钱。”陈业峰拿着搪瓷杯喝了口凉白开,转过身来,“阿英,你真的不去岛上了?”
周海英点点头:“先看看吧,我就怕阳阳在岛上待不习惯。”
陈业峰只好道:“那行吧,我先去把岛上把那房子收拾,到时你们想要过去,我再开船来接。”
就这么决定,孩子还小,家里也要有人照顾,只能让他先打头阵看看。
从学校回来的时候,日头已经偏西了。陈业峰把自行车停进院子里,周海英正蹲在灶房门口择菜,抬头看了他一眼:“回来了?那边怎么说?”
“记过,写检讨,当着全班的面道歉。”陈业峰在井台边洗了把手,拿毛巾擦了擦脸,“没开除,算是过了这一关。”
“那就好。”周海英点了点头,又低头继续择菜。
陈业峰在她旁边蹲下来,从筐里拿起一根豆角帮她掐头去尾,掐了两根才开口:“阿英,三子的事不要到处乱说,他那个人自尊心特别重,别到时候让他不高兴。”
周海英手里的动作停了一下,偏过头来瞪了他一眼:“我什么时候到处乱传了?你们自己别乱说就好。”
“你先不要急眼,我就是给你提个醒,免得传出去不好听。”
“谁急眼了?”周海英把手里那根豆角往筐里一搁,“对了,今天确定要去岛上?是的话,我好给你捡衣服。”
“去呀,下午就过去,大舅都说了,小管仔的汛期到了,当然要过去赚钱。”陈业峰站起来,拿着搪瓷杯喝了口凉白开,转过身来看着她,“阿英,你真的不去岛上了?”
周海英想了想,摇了摇头:“先看看吧,我就怕阳阳在岛上待不习惯。岛上没有电,晚上黑灯瞎火的,他要是哭起来,不好哄。再说家里也得有人看着,欣欣和荣荣还要上学。”
“那行吧,我先去把岛上那房子收拾一下,到时你们想要过去,我再开船来接。”陈业峰把搪瓷杯搁在灶台上,弯腰从角落里拿起渔具袋。
中午吃了饭,陈业峰把要带的东西归拢到一堆。
换洗衣服、干粮、水壶、手电筒、雨衣、常备药,还有那套捕捞装置的零件和备用煤油灯。
周海英拿油纸给他包了几块咸鱼和一罐萝卜干,和两瓶辣椒酱,塞进帆布袋里,又嘱咐了几句:
“海上夜里天气凉,记得多穿件衣服,可别感冒了。”
“还有,别光顾着干活不吃饭,别把身体给熬垮了。”
“嗯嗯,知道了,我又不是小孩子。”陈业峰当即笑了笑,脸上全是幸福的笑意。
相比前一世的冷清,这一世媳妇的唠叨真的是一种幸福。
从家里出来,他先去了阿财家。
阿财也收拾好了,一个大帆布包搁在脚边,林月娇正在院子里给他补一件旧外套的扣子。
看见陈业峰来了,阿财把外套往肩上一搭,拎起包就跟了出来。
“月娇,我走了,过几天回来。”阿财回头喊了一声。
这小子现在也是有家室的人,多了牵挂。
林月娇站起来,走到院门口,嘴巴动了动,虽然不能说话,但她比划了几个手势。
阿财看懂了,点了点头:“知道了,我会小心的。”
说完,这才转头朝陈业峰笑了笑,“走吧。”
两人拿着东西往袁小六家走去。
到了门口,袁小六已经背着个大布包站在院子里了。
他爹在旁边站着,手里攥着一顶旧草帽,正往袁小六头上戴。
他姐袁小花从灶房里跑出来,手里端着一个搪瓷碗,里面装着几个刚出锅的煎饼,用报纸裹着往袁小六怀里塞。
“拿着路上吃,别饿着。”袁小花把煎饼塞进布包里,又抬手帮袁小六把领子翻好,动作利索又仔细。
袁小六站在边上,过了好一会儿,才闷声闷气地说了一句:“跟着你峰哥好好干,别偷懒,别给人家添麻烦。”
“知道了,爹,我又不是小孩子”袁小六把草帽往头上一扣,朝他爹和他姐摆了摆手,“走了,我去赚钱,以后我来养这个家。”
看着袁小六离开的背影,袁小花忍不住抹了抹嘴角,袁父也是眼眶红红的。
他们推着板车往码头走,路上经过村口的老榕树,几个半大小子正蹲在地上打弹珠,看见袁小六背着包袱跟在陈业峰后面,其中一个抬起头来,瞪着眼睛看了好一会儿,扭头跟旁边的人嘀咕了几句。
一个个的,眼神充满羡慕。
能跟着陈业峰出海赶渔汛,在大伙眼里可是一桩美差。
感受到他们的目光,袁小六把胸脯挺得高高的,心里格外神气。
他自小没娘,从前在村里总被人看不起,自打跟了陈业峰,整个人都开阔精神不少,再也不是从前那个怯生生的少年。
三人到了码头,阿志和阿奇已经到了。
阿志靠在码头的石墩上抽烟,阿奇蹲在舷边检查缆绳。
陈业峰走在最前边,笑着开口:“你们兄弟俩来得挺早啊。”
看见陈业峰他们过来,阿志把烟头一掐,站起来打了个招呼:“阿峰,过来了?今天还有谁要过去?”
“何道友他们也会跟着过去。”陈业峰踩上自己的船,把渔具袋放进船舱。
阿志皱了皱眉:“何道友?他们也去?”
“嗯,前些天来找过我,说想跟着过去看看。”陈业峰一边检查柴油机一边说,“我跟他们讲清楚了,我只带他们过去,其他的一概不管。”
正说着,码头那头传来一阵脚步声。
何道友走在最前面,身后跟着七八个人,除了之前来过的那两个老渔民,还有几张生面孔。
陈业峰定睛一看,跟何道友熟的那两个老渔民,一个叫阿贵,一个叫老奎,都是村里五十来岁的渔民,平时在码头上打过照面。
可他们身后那几个人,陈业峰一个都不认识。
这是干嘛?
不是说好他们三个去的,怎么带了一群人过来?
陈业峰不由拧起眉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