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低声对着守在门口的刘耀文摆手,用气音小声说道。
“咱们别进去打扰,蓁蓁在陪着真源。咱们在外边守着,有动静再进去。”
刘耀文点点头,低声叹气。
“希望这样能帮他把体温拉上来,早点醒过来。”
被窝之中,叶蓁蓁紧紧贴着他,持续把自身温度渡给昏迷的男人。
指尖一遍一遍轻轻抚过他后背,耐心等待他回暖。
眼底满是焦灼与藏不住的缱绻牵挂。
被窝里寒气还在丝丝钻人,叶蓁蓁一直维持着紧贴的姿势。
肌肤贴着肌肤,源源不断把身上的热度渡给身侧昏迷的人。
她微微侧头,鼻尖蹭过张真源冻得微凉的下颌,感受着他胸腔微弱起伏。
门外,刘耀文压低声音跟丁程鑫小声交谈。
“丁哥,房车中央空调已经拉满制热了,卧室温度稳定在二十二度,张哥应该会没事的吧。”
丁程鑫目光紧锁卧室门板。
“真源一定能撑过去的。”
卧室里,张真源的睫毛又轻轻颤了颤,无意识往叶蓁蓁这边靠得更紧一点。
单薄的梦呓再次溢出唇间。
“蓁蓁…… 别太累……”
“我不累。”
叶蓁蓁轻声应着,心疼极了。
“你快点回暖,等你醒了,我们一起等亚轩换药回来。”
不知道过了多久,宋亚轩跟着贺峻霖回来了。
宋亚轩一进门就往卧室方向望,声音压得很轻。
“怎么样?张哥有没有好一点?”
刘耀文抬手按住他肩膀,示意他放低音量。
“蓁蓁在里面陪着他,正在帮他回温,房车空调一直开着制热,屋内温度稳住了,咱们别吵。”
宋亚轩脚步放得极轻,慢慢走到卧室门外,透过门缝悄悄往里看。
看见被窝紧紧相拥的两道身影,眼底的焦急掺上一层柔软。
“别担心,马哥说了,只要体温慢慢回升,就还有希望。”
贺峻霖低声道。
“药我帮你换好了,周姐说恢复情况不错,张哥要是知道,肯定安心。”
宋亚轩靠在墙边,目光一直落在卧室门板上,指尖微微攥紧。
“我就在这守着,不进去打扰他们。”
没过多久,卧室里叶蓁蓁终于察觉到变化。
张真源四肢不再是那种刺骨的冰寒,皮肤底下,慢慢透出一丝微弱的暖意。
她心头一喜,微微抬身,凑近他耳畔轻声唤他。
“张哥?能听见我说话吗?”
张真源眉头轻轻蹙了一下,呼吸变得平稳一些。
却依旧没有睁眼,梦呓断断续续继续飘出来。
“机房……线路……不能断……亚轩的药……保护蓁蓁……”
叶蓁蓁眼眶一热,低头,额头抵着他的肩头。
“机房那边交给浩翔了,他带人加固防护,供电不会断,亚轩药也去换药了,一切都稳住了,你不用再硬扛了。”
门外刘耀文的对讲机突然滋滋响起来,是马嘉祺的声音,带着疲惫。
“耀文,真源的情况怎么样?医疗区伤员还很多,我暂时抽不开身,有任何异常第一时间通知我。”
刘耀文连忙按住对讲键小声回话。
“马哥,房车空调全开,室内温度稳定,蓁蓁正在贴身帮他回温,应该还行。”
“好,我知道了,有变化马上喊我。”
对讲机那头话音落下,归于安静。
丁程鑫轻轻拍了拍宋亚轩的胳膊。
“亚轩,你刚换完药,也受冻了,别一直站着,旁边椅子坐一会。”
宋亚轩摇摇头,目光依旧黏在卧室门上。
“我没事,我想在这里等着张哥醒过来。”
卧室内,叶蓁蓁一直在小声的和张真源说话。
想他赶紧醒过来。
“大家全都在外面陪着你,丁哥,耀文,贺儿,亚轩,所有人都在。你一定要醒过来,好不好?”
张真源喉间轻轻滚动一下,嘴唇翕动,极轻地吐出两个字。
“蓁蓁……”
这一声微弱的呼唤,让叶蓁蓁浑身一震,心脏猛地狂跳。
“我在!我在这里!”
她稍稍撑起身子,低头凑近,仔细观察他脸色。
他嘴唇的青紫淡了少许,呼吸绵长稳定,只是意识依旧沉在混沌里,没能睁开双眼。
门外宋亚轩隐约听见里面那一声微弱的呼唤,身子猛地往前倾,压低声音询问丁程鑫。
“是不是……张哥出声了?”
“嗯,听着像是,咱们先别推门,有情况,蓁蓁会喊我们的。”
丁程鑫眼底终于透出一点微光,悬着的心稍稍松了一丝。
被窝之间,暖意持续交融,房车内部靠着空调维持着适宜温度。
叶蓁蓁还在低声贴着他耳畔不停轻唤。
温热的气息拂过他冻得还残留凉意的耳廓,一遍一遍耐心告诉他外面一切安稳。
哄着他从冰封的梦魇里挣脱出来。
她整个人紧贴着他,丝毫不敢挪动分毫,生怕好不容易积攒起来的体温快速流失。
忽然,一只微凉僵硬的手,在混沌的意识驱使下缓缓抬起。
指尖带着未散尽的冷意,茫然又缓慢地擦过她腰侧细腻光滑的肌肤。
叶蓁蓁身子猛地一颤,浑身轻轻瑟缩了一下。
心底翻涌的巨大担忧之下,猛地窜起一阵滚烫的羞涩。
她没有停下呼唤,声音轻轻震颤,一遍遍在他耳边回响。
“张哥,别睡,睁开眼看看我,我在这里陪着你。”
昏迷中的张真源意识沉在浓雾一般的混沌里,感官却对温热极度敏感。
身体本能地记住了这团贴在身上的暖意,那是能驱散深入骨髓严寒的热源。
手臂慢慢发力,力道不算重,却十分执拗。
一点点将她整个人牢牢扣进怀里,胸膛紧紧相贴。
他无意识地往热源靠得更近,手臂缓缓收拢,把她锁在怀中,像是生怕这抹温暖会在下一秒消失。
他微微侧过身,脸颊蹭过她的肩窝,贪婪地索取更多暖意来对抗四肢骨头缝里残存的冰寒。
“唔……”
一声含糊沉闷的喟叹自他喉间溢出,长长的睫毛剧烈颤动。
眼皮底下的眼球缓慢转动,正在奋力冲破无边无际的冰寒梦境。
他挣扎了许久,沉重的眼皮才勉强掀开一条缝隙。
视线一片朦胧模糊,景物都重叠在一起,许久才慢慢对焦,落定在怀中人的脸上。
最先闯入感知的,不是房车空调输送的室温,而是怀里毫无阻隔紧贴着的温热躯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