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今日的刘杏花,腰杆挺得笔直,眼神清亮,举止从容,再不见曾经的唯唯诺诺。
皮肤也被养的白皙透亮,整个人漂亮又温婉,让人莫名心动。
同事们或好奇、或打量的目光落在两人身上。
这男人一身粗布褂子,皮肤粗糙,鞋子上还沾着黄泥,从里到外都透着股落魄。
这人就是刘杏花的前夫?
林兴荣语气愈发焦急。
“杏花,你害我丢工作的事,我就不计较了。
但那三千块是我辛苦赚来的,你全都拿走了。
现在,我媳妇儿和儿子住院,急需用钱,你把钱先还给我好不好?人命关天,求求你了。”
此话一出,同事们看刘杏花的目光都不对了。
这女人居然坑了人家三千块?心也忒黑了。
刘杏花一口拒绝,“我不可能把钱还给你,那是我应得的。”
林兴荣放低姿态,继续哀求着,语气透着焦灼,显然极担忧妻儿。
有同事看不过去了,对着刘杏花阴阳怪气道:
“我说杏花啊,你也太狠心了,人家急需救命钱,你就给一点怎么了?你可是拿了人家三千块呢。”
“就是,心也忒狠了,到底夫妻一场。”
议论声此起彼伏,林兴荣垂下眼眸,掩去眼底的得意。
这一招还是他跟那逆女学的呢,果真有用。
“林兴荣,有事怎么不来找我?毕竟,那钱是你亲手交给我的。”
一道脆生生的孩童嗓音,冷不丁在背后响起,打断了林兴荣的步步紧逼。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个八、九岁大,扎着麻花辫的小姑娘,正好整以暇的看着林兴荣。
林兴荣早已见识过这个女儿的伶牙俐齿,暗骂她怎么这时候出现?
自己可是专门挑她上课的时间,来堵刘杏花的,全白瞎了。
他牙一咬,刚准备继续卖惨,道德绑架两母女。
就见林夕月从怀里掏出一张纸,在他面前晃了晃,笑容意味深长。
“林兴荣同志,你可真是贵人多忘事。
当初,你因为婚内出轨,纵容父母虐待发妻和妻儿,被部队开除。
这笔赔偿金,是军区责令你支付的。
当时,你也是签过协议、亲口同意的,哪有往回要的道理?
诺,这是王师长担心你出尔反尔,特意开具的军区证明。
王伯伯说了,只要我拿着这纸证明,就可以向当地武装部或公社求助,请求他们监督执行原有协定。”
有人好奇凑上前,果真看到上面盖着的鲜红章印,对同事们点头道:
“这小姑娘说的没错,的确是军区的证明。”
林兴荣心底一片冰凉。
他没想到,王师长竟给了林夕月这样一张证明,这是有多不放心他。
面对众人的嗤笑,前妻的嘲讽,林兴荣白着一张脸,落荒而逃。
林夕月看着他的背影,眼眸幽深。
这张颠倒黑白的嘴,真是让人厌恶。
林夕月放出飞飞,用意念吩咐道:
“飞飞,去吧,跟着他,帮我办一件事……”
林兴荣不知道自己被跟踪了,正跌跌撞撞向县医院走去。
那日孔安玲出事,他发了狠,从他爹手里抢过装钱的盒子。
没想到,里面只有八百块,明明应该有一千五才对,那七百在谁手里,不言而喻。
想起自己刚出生,就被医生断定为智商有碍的小儿子,以及子宫因受创而被摘除的妻子,林兴荣满心绝望。
不行,他得把剩余的钱拿回来。
三个儿女都靠不住,他要留着那笔钱养老。
林兴荣转身回了林家。
整个林家空无一人,所有人都在医院。
他一脚踹开林老大的房门,翻箱倒柜,终于找出藏在床板下的四百块。
他又去林老三房里翻出50。
将钱都放进口袋后,林兴荣这才满意离开。
殊不知,在他转身的刹那,口袋里的钞票就已不翼而飞。
林兴荣回到医院,正打算询问儿子病情,就感觉喉咙一凉,有什么滑了进去。
医生见他半天不说话,主动开口:
“林同志,你是要问你儿子的病情吗?
是这样的,孕妇腹部受到重创,引起胎盘供血不足,导致胎儿在子宫内缺氧,大脑受到不可逆的损伤。
所以,你儿子这个病是没办法根治的。”
林兴荣想要拜托医生再想想办法,可嘴巴开开合合,却一个字都发不出来。
自己这是怎么了?林兴荣眼神茫然,无声嘶吼着。
这一幕看的医生目瞪口呆。
果真是世界之大,无奇不有。
他接手过那么多病患,还是头一次见到,有家属把自己急成哑巴的。
作孽呀!
……
看着飞飞拿回来的一千多块,林夕月眼神无波。
她原本没打算赶尽杀绝的,只怪林兴荣贪心不足。
对了,还有两个漏网之鱼。
原主那两个堂兄,都还好好的在县里读书呢。
杀人凶手怎么能过得如此滋润?是她的疏忽。
林夕月取出两枚弱体丹,“飞飞,你再去帮我办一件事……”
……
林家人后面的鸡飞狗跳,林夕月没再理会。
她安安心心当着小学生,一切按部就班。
距离高考还有好多年,她才九岁,不慌。
安逸的日子转瞬即逝。
一转眼,林夕月已经成为亭亭玉立的少女。
这一年,高考终于恢复。
作为第一批高考考生,她以绝对优势,成为全国高考总分状元。
一时间风光无限,荣誉加身。
“哎呀,咱们月月就是厉害,这要是搁在以前,那就是状元,要打马游街的。哈哈哈。”
墨白这具身体的母亲,宁老太太拉着林夕月的手,笑得合不拢嘴,眼中有欣赏也有遗憾。
林丫头是个难得的好姑娘,品性好,能力强,孝顺懂事,人也漂亮乖巧。
只可惜年纪太小,比她家宁北小了将近20岁。
再看看一旁,正襟危坐的墨白,宁老太太又开始唉声叹气。
刘杏花了然,忙笑着递上一杯花茶。
“婶子快尝尝,这是月月自己做的,说女人喝了能美容养颜。婶子回头拿一包回去。”
其实她也不明白,宁正北为何不结婚?
明明如此优秀,不仅年纪轻轻就身居高位,人也英俊沉稳,气质卓绝。
不知道有多少单身女性对他芳心暗许,却都被无情拒绝。
都快40岁的人了,难道真要孤独终老?
想到因为两家走得近,还有人误会她和宁正北是姐弟恋,刘杏花就好笑不已。
林夕月瞥了眼沉默不语的墨白,心中无比同情。
真是难为他了,这些年被老太太催婚,头发都要秃了吧?
墨白眼底精光闪过,用意念沟通道,“主人,看我的笑话很有趣吗?”
这哪能承认?
林夕月忙摇头,“没,我知道你都是为了帮我,才选择这个身份的,这些年委屈你了。”
宁老太太的念功,可不是一般人能承受的,她只能替墨白默哀,却也无能为力。
墨白嗓音低沉,委屈巴巴道:
“当年选择这具身体时,我曾发过誓,要让英雄的母亲安度晚年。
可惜,她老人家身体是健康了,却因为我迟迟不肯结婚,郁结于心。
可我的情况,主人你是清楚的,不能勉强。
现在为了躲老太太,我家都不敢回了,整天出差。
你知道这些年,我过的有多艰难吗?”
闻言,林夕月更加愧疚。
“对不起,为了帮我,让你受委屈了。要不,你找个人……假结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