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行那几个,也来端了,喝着,脸上那个带着什么的,这几天,轻了很多,在这里,往里走,那件在把那个往开走,走着,轻了,喝着热汤,各人喝着。
喝完了,放下碗,各自往里走着,就是这样,走着。
傍晚,宁折传信来了,素隐堂那边,说那件在,昨晚,动了一下,宁折感应到了,说一声。
素隐堂也动了。
冯念传信来,照水台,昨晚,那件在,动了一下,冯念感应到了,说一声。
两个地方,同一晚上,动了。
然后,谢长传信来,说感应到了各处在动,不只是他在的地方,各处,感应到了,说一声。
各处。同一晚上,各处,都动了。
这件事,是大的事,各处同一晚上动了,是那种积到了一个地方,各处同时动的那个动,大的事,开始了,是真实的。
肖自在在廊上,把这件事放在心里,等着,往后,走着,到了,就知道了,大的事,开始了,各处在动,走着,是这样的事,走着。
那件在没有停。
次日早上,肖自在在廊上感应了一下。那件在和昨天不一样了,昨天是动了一下,今天还在动,持续着,往外漫,漫着,没有停。
陈安出来,站在院子里,往四处感应了一圈。“老夫感应,各处那件在还在动。昨晚动了,今天没停,一直在漫。”
王小树出了游方屋子,站在廊上。“各处都在,没有停。那件在往外漫,还在漫。”
黑龙王说:那件在在各处往外漫,停不下来了。这是积到了一个地方、开始往外漫的那种漫,老夫感应,停不下来。
停不下来了。
上午,来了一批人。
不是一拨一拨的,是各处走来的,陆陆续续,进了院门,院子里很快坐满了。巷子里也有人,街上也有人,感应到了往这边走,越来越多。
林语从厨房出来,站在廊上往外看。“来了这么多人。”
“那件在漫着,感应到了,走来的,”肖自在道。
“吃饭怎么办,”林语道,“这么多人。”
“他们各自带着,不用管,”肖自在道。
林语点头,进厨房把自家的做了,端出来,院子里的各人吃了。外头那些,各自的事。
这天走进去的人不少。
院子里,巷子里,街上,各人坐着往里走。那件在在这里漫着。走路走来的感应到了,进来,走着,走进去了,走了。又来了别的人,走着,走进去了,走了。一拨一拨的,不停。
王秀把王小树叫进屋坐了一会儿,出来,王小树往肖自在这边。“老夫感应,今天走进去了很多。各处都是,不只是这里。”
黑龙王说:数不准,就是知道很多。比以前任何一天都多。那件在在各处漫着,感应到了,走进去了,很多。
比以前任何一天都多。
下午,各处传信来了。
冯念说照水台今天走进去了几个,比以前多。那件在在台里漫着,漫到台外,走来的进来,走进去了。
宁折说素隐堂今天走进去了几个,比以前多,感应到了,说一声。
顾鸣说在南边走路,路上走路走来的越来越多。各处都是。感应到了往哪里,走哪里,说一声。
无名说那片石头今天走进去了很多。来了又走,走了又来,一拨一拨的。那件在本来就在,漫着。何止在那里感应着,来了进去走了,一直是这样,说一声。
各处都是同一件事。走进去了,很多,那件在漫着,感应到了走来,走进去了。
肖自在把这些信放着。
陈安走到旁边,坐下,没有说话,把那些信一封一封看了,放下。往肖自在这边,“到了。”
就这两个字。
“嗯,到了,”肖自在道。
两个人在廊上,各自感应着。那件在在这里,漫着,积着,一直在。到了,就是到了。
王小树从游方屋子里出来,站在廊上,往四处感应了一圈。往肖自在这边点了个头。到了,他感应到了。
傍晚,人少了一些。走进去的走了,没走进去的有的还在,有的走了。院子里少了些,那件在还在,漫着,厚实,积着,在动,在漫。
易行那几个在院子里,那个带着什么的,今天走开了很多。脸上轻了,走着,在里头走着。
林语做了晚饭端出来,各人来端了吃着。陈安吃了三碗,王小树吃了三碗。吃完放下碗,往里走,走着。
夜里,街上还有人坐着感应着,往里走,走着。那件在在各处漫着,夜里也是,不停。
肖自在在廊上,月光进来。那件在在这里漫着,各处漫着,到了,就是到了。走着,还在走,一直走着。
陈安在游方屋子里,灯亮着,往里走,深处走着。那件在在他身上,生来就有,在这里,漫着,到了,走着,深处,走着。
游方屋子的窗开着,光从里头透出来,照在院子里,淡淡的。那件在在那里,游方那件在,留在那里,也在动,也在漫,在,一直在,动着,漫着。
第三天早上,陈安从游方屋子里出来。
站在院子里,往四处感应了一圈。然后走到肖自在跟前,站着,不说话,站了一会儿,才开口。
“碰了。”
就这两个字。
“什么时候,”肖自在道。
“昨夜,老夫感应到的,”陈安道,“本来就在的,和生来就有的,昨夜,碰了,老夫感应到了那个碰。”
王小树从角落里出来,站在廊上。“老夫也感应到了。昨夜,碰了,是真实的。”
两个孩子,各自感应,说的是同一件事,昨夜,碰了。
黑龙王说:老夫感应,是真实的。本来就在的和生来就有的,昨夜,碰了,那件在,那个碰,老夫感应到了,是真实的,大的事,碰了。
碰了。
肖自在把这个放在心里,压着。压下去,是很重的东西,但不是那种压得难受的重,是那种,到了,就是到了,是这样的重。
院子里,那件在在这里。感应起来,和前两天不一样,不是那种在动在漫的感应,是那种,动过了,漫过了,到了一个地方,在那里,厚实,是新的厚实,比以前更厚了,更实了,是那种碰了之后的厚实。
林语从厨房出来,端着早饭,往院子里各人放了碗。放到肖自在旁边,往他脸上看了一眼,进厨房去了,没有问什么。
陈安端了碗,在游方屋子台阶上坐下,吃着。
王小树端了碗,回到角落,坐着,吃着。
两个孩子,各自吃着,不说话,各自走着。
吃完了,陈安把碗放下,往肖自在这边,“老夫感应,那个碰,是本来就在的和生来就有的,但老夫感应,不只是这两种,是所有走法,走到了那件在,都碰了,不只是这两种,是所有走法,老夫感应,是这个。”
所有走法,都碰了,不只是两种。
“黑龙王,陈安说的,感应一下。”
“老夫感应,是真实的。陈安说的,所有走法,走到了那件在,那件在,到了昨夜那个地方,所有走法走到了,是同一件在,老夫感应,是真实的,所有走法,都到了,碰了,是真实的。”
所有走法,都到了,碰了。
这件事,压在心里,是整本书最重的东西,各种走法,往里走的,往外走的,往上走的,往里放的,往里听的,斜着走的,走路走着积的,生来就有的,本来就在的,所有的,都到了,碰了,是同一件在,到了。
王小树在角落里,感应了一下,往肖自在这边,“老夫感应,各处,现在,那件在,感应起来,比昨天更厚,更实,是碰了之后的,更厚更实,老夫感应,是真实的。”
碰了之后,更厚更实了。
这天,来的人还是有,走路走来的,感应到了,进来,往里走,那件在在这里,碰了之后的厚实,感应起来不一样了,走着,走进去了,比以前更快,走进去的,更快,走着。
一个走剑路的,走了三年,进来,坐下,走了半天,走进去了。
一个走路积的,没走什么特定的路,走进来,坐了一个时辰,走进去了。
一个走了很多年的,一直差着,进来,半天,走进去了。
走进去了,各自走了,一天里,走进去的,比以前多,快了,更快了。
肖自在在廊上感应着,那件在在这里,碰了之后的感应,比以前厚实,走进去,快了,是真实的,这件事,不是一天,是往后都是,从昨夜碰了,往后,走进去的,更快,是这样的事。
下午,各处的信陆续来了。
冯念说,照水台,今天走进去了好几个,都很快,比以前快了很多,感应着,那件在更厚实了,说一声。
宁折说,素隐堂,今天也是,走进去了几个,快,感应到了不一样,说一声。
无名说,那片石头,今天走进去的更多更快,本来就在的,碰了之后,更厚了,走进去的,更快,说一声。
各处都说的是同一件事,更厚了,走进去更快了,碰了之后,是这样的事。
“谢长那边,”肖自在道,“传信问问。”
传了信,谢长回的快,说感应到了,昨夜,碰了,他在外头走路,感应到了,走进去的走法,在他身上,那件在,碰了,他感应到了,往里走,在走。
谢长感应到了,在外头走路,也感应到了。
“顾鸣,”王小树道,“老夫感应,顾鸣那边,也感应到了。”
给顾鸣传信,顾鸣回了,说感应到了,昨夜,那件在,不一样了,说不准是什么,就是不一样了,更实了,往里走,感应到了,说一声。
更实了,往里走,感应到了,是这样的事。
傍晚,易行那几个人,在院子里,今天,那个带着的东西,走开了,走开了,今天,那个带着的东西,走开了。
第一个来的那个,今天,走进去了。
在院子里,坐着,往里走,那件在碰了之后的厚实,在这里,他感应到了,往里走,那个带着的,今天走开了,他走进去了,走进去了。
睁开眼,往四周看了一圈。脸上那个压着的,没有了,走进去了,那个压着的,进去的时候,走开了,走进去了。
他站起来,往肖自在这边,“走进去了。”
“嗯,走着,”肖自在道。
他出了院门,往东走,走了。那个压着的走开了,走进去了,走了。
另外几个,今天,也走进去了,各自走进去了,那些带着的,走开了,各自走了,出了院门,各自走着,走了。
院子里,少了那几个,安静了一点。那件在还在,更厚实了,碰了之后的,一直在。
林语做了晚饭,端出来,各人端了,吃着。
陈安吃了三碗,王小树吃了三碗,和往常一样,吃着,吃完,放下碗,往里走,走着。
夜里,王秀在廊上,往肖自在这边,“王小树,往后怎么走。”
这话说出来,肖自在往王秀这边看了一眼,王秀脸上,是那种做母亲的担心,不是急的那种,就是担心,往后,孩子怎么走。
“走路,”肖自在道,“感应到哪里,往哪里走,是这样的走法,往后,王小树走着,感应到了,走,是这样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