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山和赵向荣在赵翠翠家住下来了。
赵翠翠给刘山收拾出了一间屋子，又带着他和赵向荣去百货公司添置东西。
出门前，刘山给猪羽戴上了项圈和牵引绳，免得一时不察这猪给人偷了。
他下意识就把猪羽当成了柔弱小猪，生怕它被人给抓走吃了。
猪羽虽然是第一次戴项圈，但接受良好，没有丝毫不适应。
看到刘山掏出一个项圈时，赵翠翠沉默片刻，问：“你怎么随身带项圈？”
刘山：“……因为我养了宠物。”
赵翠翠莫名觉得这个宠物恐怕不是什么正经宠物，但还是没再追问，只是多看了一眼猪羽脖子上的项圈。
到了百货公司，赵翠翠像是憋了几十年，这会儿终于找到机会，一下子给赵向荣买了不少衣服。
换上了小裙子的赵向荣有些不习惯，她双眼亮晶晶地摸着这好看的布料，再看两个笑着看自己的人，不由自主地跟着笑得两眼弯弯。
刘山和一路上都在帮忙提东西。周围人看到会飞的完全不觉得新奇，反倒是看到跟在他们脚边的猪羽很意外。
居然有人在城里养猪当宠物，这只猪甚至还穿了小衣服。
购置完东西，一行人打道回府。
忙活了一整个下午，赵向荣和刘山的房间终于布置好了。
赵翠翠原本想先带着赵向荣去见父母，只是想到赵向荣还在适应，便还是先搁置了。
赵翠翠的饭馆不需要她每天都去，这饭馆开了好几年，很多模式都已经固定下来。
晚饭由赵翠翠下厨，刘山和赵向荣都在帮她洗菜切菜。
赵向荣认真地洗着菜叶子，以前在虚假世界，吃饭都是哥哥们带现成的回来。
刘山也懒，做饭又一般，最多偶尔做做早餐。
赵向荣还是第一次参与做饭。
也没闲着，拿着菜刀唰唰地切着肉。它刀法很好，像模像样的。
刘山称赞道：“，你可真有一手！”
嘿嘿一笑，“刚才统分身告诉我，我被装了厨师模式。”
它半信半疑地进行了尝试，没想到是真的。
刘山疑惑地问统分身，“给装这个干嘛？”
统分身：“没什么原因，主体闲着没事干。”
刘山嘟囔一句“这都行”，随后备好菜，又摆好碗筷。
赵翠翠将热气腾腾的菜肴端上桌。
她特意问了几人的口味，做了水煮牛肉、红烧肉、青椒炒肉和清炒小白菜，配上香喷喷的白米饭，几人都吃得高兴。
猪羽依旧不吃东西，但就是要挤到刘山腿中间，前蹄搭在桌面上，看着他吃。
赵向荣已经习惯了，但赵翠翠第一次跟他们同桌吃饭，顿时惊奇道：“这猪怎么这么灵性？而且它不是虚假世界的吗？”
刘山坦然道：“它是我系统的一部分，跟着我来的。”
赵翠翠难以将面前这头猪跟之前与她交谈的那道理性的机械音联系在一起，一时间多看了好几眼。
等赵向荣睡下了，赵翠翠这才去和父母说起自己准备领养一个孩子的事。
尽管难以理解，但看赵翠翠心意已决，二老叹息一声。
第二天，刘山打着哈欠走出房间时，就看到有两个老人围着赵向荣。
赵翠翠跟二老说，刘山是来考察她是否符合领养的条件，现在她对外都说是远房表弟和表妹。
二老也不懂领养是怎么一回事，这女儿一向主意正，便不去过度探究。
他们看着赵向荣，总觉得有些眼熟。
在听到她的名字时，二老都愣了一下，只是依旧没想起什么，但再也没对赵翠翠要领养赵向荣的事多说什么。
刘山问统分身，“向荣这样出现在熟人面前不会被当做什么妖怪吧？”
统分身：“不会，除了您和赵翠翠，我们已经在所有曾与她有过接触的人记忆中植入了‘她已经死了’的信息。”
现在的赵向荣只是赵向荣。
回到真实世界三个月，赵翠翠每天都带着赵向荣去熟悉周围，还带着她去了自己的饭馆，见了自己所有的家人。
赵向荣体验到了很多新鲜事物，感受到他们的善意，渐渐放下了戒心。
刘山依旧陪赵向荣留在赵翠翠家。
他自己有钱，原本要给赵翠翠付房租，但对方坚持没要，说是谢谢他能留下来陪赵向荣。
见她坚持，刘山便包揽了每天的家务。
统分身每天都在和刘山说污染值又下降了。
赵向荣出来时，污染程度其实已经退回到了安全区域，因而可以进入真实世界。
她因无处可去而被污染，现在刘山和赵翠翠都给了她选择的可能性。
这天吃过晚饭，帮忙收拾碗筷时，赵向荣忽然对赵翠翠说道，“翠翠，我想去上学。”
赵向荣知道了大家都能去学校上学，心里很羡慕。
赵翠翠先是一愣，随后笑道：“好！”
赵向荣眉开眼笑。
赵向荣上学的第一天，刘山和赵翠翠都去送她。
赵翠翠骑着自行车载赵向荣，刘山骑另一辆，车筐里放着猪羽。
会飞，直接跟在他们身后。
刘山在真实世界待了好几年，从赵向荣五岁到十岁，看着她越来越适应这个世界，适应与其他人相处，逐渐放下心来。
污染值早已在一年前就降为零了。
那一年，赵向荣主动提出想回六里村看看。
刘山和赵翠翠带着她去了。
看到曾经住过的房子早已空无一人，赵向荣说不上来心里是什么感受。
她以为自己会很伤心。
可是没有。
她十分坦然地接受了这一切，
赵向荣又去看了妈妈和弟弟，放上一束花，然后离开。
又过一年，准备离开的刘山问赵向荣，“你还想跟我去我的世界吗？”
赵向荣点头又摇头，“我很想去见识哥哥的世界，可是我还是想留这里。”
这里有翠翠，有姥爷姥姥，有伯伯伯母……还有朋友们。
赵向荣已经不是无家可归了。
“而且，我有了想做的事情。”她朝刘山扬起一个大大的笑容，“我以后想去开飞机。”
从她知道有飞机的时候，她就对这个庞然大物产生了好感。
尤其是从手机里看到它在空中飞行的模样，赵向荣更是惊奇。
她想亲自去感受飞行的快乐。
刘山笑着摸了摸她的头，“那你一定要努力朝自己的目标前进。”
“我以后还会来看你的。”
赵向荣冲他挥手，“我不会忘记你的，哥哥。”
“谢谢你。”
【赵向荣的日记】
哥哥和娃娃、猪羽走了。
翠翠怕我伤心，这几天一直陪着我。
我是有一点伤心，但哥哥给了我联系方式，我可以打电话给他。
我试着打了，确实接通了。
哥哥那边很热闹，我放心了。
翠翠的生日就要到了，我正在努力攒钱给她买礼物。
在贺卡上，我原本想写“妈妈”。
翠翠很像以前的妈妈。
可是想想，翠翠不是妈妈，也不需要当妈妈。
于是，我依旧写了“翠翠”。
翠翠就是翠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