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雀门外晨光初绽,朱槿花的香气冲淡了几分离别的感伤。陆听晚抬手拂过徐姝战马颈侧悬着的铃铛,叮咚作响。
“此去南境八百里加急军报,倒成了你的婚帖。”女帝陆听晚指尖轻叩马鞍上嵌着的铜扣,“朕想多留你在京城几日都不成了。”
徐姝银甲已换作绯红软烟罗骑装,闻言将长枪往地上一拄,紧紧抱住陆听晚。
多日来,她们形影不离,感情早已如亲姐妹一般,徐姝同样舍不得陆听晚。
“南境的瘴气蚀骨,若齐小将军敢让阿姝姐姐受伤半分……”女帝玄色龙袍掠过齐禹战靴,袖中暗藏的琉璃瓶折射出诡异幽蓝,“这瓶子里装的可是能融断焱砂的蚀金水,想来对人体更是蚀骨销魂,朕不介意……”
看着陆听晚强装狠毒的模样,徐姝噗嗤笑出声,可笑着笑着却碰落了眼角水光。
齐禹单膝跪地捧起陌刀,“臣以齐家陌刀起誓,若让阿姝受半分委屈——”他突然翻转刀柄露出暗槽,“就请陛下用这祖传兵刃取了臣的性命。”
陆听晚努力抑制哽咽的嗓音,“好了,好了,送君千里终须一别,你们赶快上路吧,一路顺风。”
徐姝嗓音哽咽,“你也要好好保重,遇事多与沈将军商议。”
不对,现在应该称呼为沈皇夫了。
————
陆听晚登基一年后,政治清明。
夜半,乾清殿内,陆听晚挑灯看着群臣呈上来的奏折,她将奏折分成了两列,将其中一列推到沈青崖的面前。
“喏,别只有我一个人干活,你也别想偷懒。”
这天下,他们共治。
可沈青崖的心思明显不在奏折上,他看着陆听晚的侧颜,喉头滚动。
这些大臣有什么好上报的,一点鸡毛小事也要请陛下过目,害得他的晚晚每夜都在看奏折,已经很久没有看过他了。
真是白瞎他这段时间特意练成的肌肉。
唉!为了他的幸福,沈青崖拿起一本奏折帮着批改。
当看到新任钦天监监正乙?呈上的奏折时,沈青崖的脸色都黑了几分,他直接抄起奏折扔的好远,“下次,钦天监监正的奏折都不用呈上来了,翻来覆去就是这几句话,我还正值壮年,他总是盼望着陛下扩建后宫是怎么回事?!”
皇后薨逝后,原钦天监监正请命为皇后守陵,乙?作陪。
可当三月期满,乙?再次还朝时,日月已还新颜。他还是慢了一步,他也同他的师父一样,错过了爱人。
不同的是,帝王可以三妻四妾,乙?还抱有一丝幻想,如果能嫁给陆听晚,他做妾也行……
他的奏折一遍一遍呈上,沈青崖的脸一天比一天黑。
陆听晚拾起被沈青崖扔掉的奏折,“沈将军别气啊!这也算是为了皇嗣考虑,这奏折不能扔,得回!”
沈青崖再也压制不住心头汹涌,他打横抱起陆听晚,推开那些奏折,奔着乾清殿的大床走去。
“晚晚,那我们就要一个孩子吧。”
陆听晚还是有点恐育,“那个……,我……”
沈青崖磨着陆听晚的耳垂,“求你了,好晚晚,就一个好不好?”
陆听晚再次被眼前男人的美色所迷惑,她迷迷糊糊点头,“好。”
……
室内氤氲,温度炙热。
情到浓时,“晚晚,不纳后宫好不好?”
陆听晚点头,“好,日久天长,今后长夜漫漫,朕独宠沈将军一人。”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