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檀木桌案上的龙涎香静静燃烧,淡青色的烟雾在奢华的厢房内缭绕。
苏铭靠坐在宽大的软榻上,任由姬梵音这双柔若无骨的手掌顺着小腿一路向上攀附。
姬梵音的手法确实有些门道。
她指尖吞吐着一丝温和的粉色真元,顺着苏铭结实的肌肉纹理,精准地按压在几处关键的穴位上。
这门所谓的“红莲同修秘法”,在此刻被她完全当成了推拿舒筋的辅助手段。
丝丝缕缕的温热气流渗透进皮肤,将苏铭之前连番大战、强行吞噬天源境巅峰本源所留下的经脉酸胀感,一丝丝地抽离出来。
苏铭微闭着双眼,古铜色的面容在昏黄的光晕下显得深邃而平静。
他没有出声阻止,姬梵音的胆子便渐渐大了起来。
这位妖女微微向前倾着身子,原本就略显宽大的黑色长裙顺着圆润的肩头滑落了几分,露出一大片雪白丰腻的肌肤。
她温热的呼吸带着一股天然的幽香,若有若无地打在苏铭的膝盖上方。
一双水润的桃花眼微微上挑,偷偷观察着苏铭的反应,指尖的动作越发放肆。
就在这股旖旎的气氛即将向着不可控的方向发展时。
“笃笃笃。”
厢房外传来三声轻柔的叩门声。
“道友,清影熬制了一盅定神汤,不知现在是否方便进来?”
夏清影清冷悦耳的声音隔着舱门传来。
姬梵音手上的动作一僵,眼中闪过一抹被人打断好事的懊恼。
她下意识地想要收回手,却见苏铭连眼睛都没有睁开。
“进来。”苏铭语气平淡。
厚重的雕花木门被推开。
夏清影端着一个精致的白玉托盘,迈步走入厢房。
她今日换了一身月白色的素雅长裙,少了几分圣女的高不可攀,多了一丝尘世的温婉。
然而,当夏清影抬起头,看清软榻上的景象时,她原本平静的步伐瞬间定在了原地。
只见姬梵音跪坐在地毯上,大半个身子几乎都伏在苏铭的腿上。
黑色的长裙半褪,香肩半露,发丝凌乱,脸颊上还带着一抹尚未褪去的娇媚红晕。
而苏铭则靠在兽皮软垫上,衣襟微敞,姿态慵懒。
这幅画面,任谁看了都会浮想联翩。
夏清影清冷的脸庞上,“唰”地一下飞起两抹红霞,红晕一直蔓延到了晶莹的耳垂。
身为摇光圣地的圣女,她自幼清修,身边连个男弟子都少见,哪里撞见过这种令人脸红心跳的场面。
“我……是不是打扰道友休息了?”
夏清影目光躲闪,竟是不敢直视软榻上的苏铭,端着托盘的双手微微有些僵硬。
姬梵音见状,眼底闪过一丝狡黠。
她不仅没有起身,反而将半边脸颊贴在苏铭的腿上,用一种娇滴滴的语气说道:
“夏圣女来得正好。主人刚刚大展神威,气血有些浮躁,梵音正在用秘法替主人舒缓经脉。圣女若是没有要紧事,不如把汤放下就先请回吧。”
这番话,话里有话,俨然一副贴身侍妾宣示主权的姿态。
夏清影闻言,心中不禁升起一丝莫名其妙的烦躁。
她深吸了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头的慌乱,重新恢复了那副清冷的模样。
“这盅玉髓凝神汤,乃是用落星遗迹外围采摘的几味高阶源药,辅以我摇光圣地的秘法熬制而成。对稳固境界、平复真元大有裨益。道友刚刚破阶,趁热喝下效果最好。”
夏清影没有理会姬梵音,径直走到软榻旁的案几前,将白玉托盘轻轻放下。
苏铭这才缓缓睁开眼睛。
他看了一眼案几上散发着清香的玉碗,又看了一眼站在旁边、目光强装镇定的夏清影,嘴角勾起一抹微不可察的弧度。
女人之间这种争风吃醋的小把戏,他经历得太多了。
苏铭坐直身子,并没有开口训斥姬梵音,也没有刻意去解释什么。
他伸出右手,端起案几上的玉碗。
就在他的指尖触碰到玉碗边缘的瞬间,不经意间擦过了夏清影尚未收回的手背。
苏铭指腹上带着常年握持兵器磨出的粗糙老茧,温热而有力的触感,与夏清影那犹如羊脂玉般微凉滑腻的肌肤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嗡。”
夏清影只觉得手背上仿佛过了一道微弱的电流,这股酥麻感瞬间顺着手臂直击心底。
她犹如触电般猛地缩回手,心跳在这一刻快得几乎要跃出胸腔。
“有劳夏圣女费心了。”
苏铭神色如常,他端起玉碗,仰头将淡青色的灵汤一饮而尽。
一股清凉甘甜的津液顺着喉咙流入腹中,迅速化作精纯的能量,滋润着刚才因为强行突破而略显干涸的经脉。
夏清影呆呆地看着苏铭滚动的喉结,脑海中一片空白。
“既然道友已经用完,清影就先退下了。飞舟还有半日便可抵达灵曜城,道友安心休息。”
匆匆丢下这句话,夏清影抓起空托盘,几乎是落荒而逃般走出了厢房。
房门重新关上。
姬梵音看着夏清影离去的背影,轻哼了一声,小声嘀咕道:
“平日里装得一副清高圣洁的模样,还不是被主人迷得神魂颠倒。”
“你的话有点多了。”
苏铭放下玉碗,低头瞥了姬梵音一眼。
只是一眼,漆黑深邃的眼眸中没有丝毫温度。
姬梵音吓得一哆嗦,连忙收起那点小心思,重新低眉顺眼地跪坐好:
“梵音知错,主人息怒。”
她这才想起来,眼前这个男人可不是那些随便可以用美色拿捏的世家公子,这是一尊杀人不眨眼、甚至生吞活人神魂的活阎王。
苏铭没有再理会她,闭上双眼,开始运转《阴阳神诀》,消化刚才那盅灵汤带来的药力。
飞舟在云层中平稳地穿梭,阵法隔绝了外界呼啸的狂风,舱内安静得只能听到呼吸声。
半个时辰过去。
就在苏铭体内的真元即将完全平复,境界彻底稳固在真源境七层之际。
轰隆!!!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毫无征兆地在飞舟外部炸开。
整艘长达百丈的天阶飞舟剧烈摇晃起来,仿佛在高速行驶中撞上了一座无形的万丈神山。
桌案上的香炉被震得翻倒在地,香灰洒了一地。
“怎么回事?”
姬梵音惊呼一声,身子不稳,直接扑倒在软榻边缘。
苏铭猛地睁开双眼,深邃的瞳孔中瞬间闪过一道慑人的精芒。
他敏锐的神觉已经察觉到,飞舟外部的防御阵法,正在承受着一股毁天灭地的力量挤压。
刺耳的阵纹断裂声接连响起。
紧接着,一道苍老、沙哑,却蕴含着无上天地威压的冰冷声音,穿透了飞舟的防护屏障,在每一个人的耳畔炸响。
“是谁,杀了老夫的徒孙拓跋烈?”
这道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无视空间距离的穿透力,直接作用在众人的神魂之上。
姬梵音捂着胸口,脸色煞白,嘴角溢出一丝鲜血。
仅仅是听到这声音,她这位灵源境巅峰的修士,就感觉五脏六腑都移了位。
“星源境……”
姬梵音满脸惊恐地抬起头,看向苏铭:
“主人,是御虚阁的太上长老!他们居然直接撕裂虚空追来了!”
只有星源境的强者,能在丹田内凝聚出本命星核,拥有横渡虚空、瞬间挪移的恐怖能力。
也只有这种级别的老怪物,敢于直接出手拦截摇光圣地的天阶飞舟。
苏铭坐在软榻上,不仅没有半点惊慌,反而缓缓站起身。
他随手抚平玄黑锦袍上的褶皱,嘴角勾起一抹冰冷而狂傲的弧度。
“找死的速度倒是挺快。”
苏铭大步走向厢房大门,一把推开舱门。
“我正愁刚突破,没个像样的沙袋来练练手。既然老怪物主动送上门,我倒要看看,星源境的骨头,是不是比天源境更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