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他低声轻笑,心情愉悦,“本座的欢儿,还真是……让人爱不释手。”
魔宫之内,因魔神者突然转变,全都放下提心吊胆的心。
惊灭和姒婴应着这件事,对神域的那位天欢圣女更加佩服。
同时他们两人心中的八卦之火熊熊燃烧也是这样着,十分好奇天欢圣女究竟是怎样做到的,让他们这位万年冰山的尊上,露出如此……‘恋爱’的神色?
玉倾宫。
天欢在魔神离开之后,又在床上赖了一小会儿才起床。
她收拾妥当之后,带着兰溪朝着玉倾宫最中心的位置走去。
那里有棵仙奈树,是自己父亲和母亲定情时亲手种下的。
今日,她打算去那棵仙奈树那里,将那棵树连根拔起,运回腾蛇族。
毕竟,她天欢小气。
自己的东西可不想给别人做嫁衣,也不想再被别人玷污了那树。
桑酒、冥夜,这辈子想要用仙奈果做定情之果,还是做梦比较快一点。
很快,天欢就带着兰溪到了仙奈树这里,她看着眼前的仙奈树,伸手触摸着树干,转头对着兰溪吩咐道。
“兰溪,去找两个人将这棵树连根挖起运回腾蛇族,种在父亲和母亲的墓园。”
“我昨夜梦到了父亲,他说他想念这棵仙奈树,想念他和母亲的定情之物。”
兰溪闻言,脸上闪过一丝惊讶,但她深知天欢的性子,主子决定的事情,断没有更改的余地。
她立刻躬身应道:“是,圣女。” 说罢,便转身快步离去安排人手。
空旷的庭院中,只剩下天欢一人,以及那棵枝繁叶茂、仙气氤氲的仙奈树。
阳光透过繁茂的枝叶,在地上洒下斑驳的光影,空气中弥漫着仙奈果特有的清冽甜香。
这本该是宁静美好的景象,此刻在天欢眼中,却只剩下刺目和讽刺。
她伸出纤长白皙的手指,轻轻抚过粗糙而带着温度的树干,指尖微微用力,留下几道浅浅的白痕。
这棵树,见证了原主父母最真挚的爱恋,也曾是她童年时最温暖的庇护所。
她曾在树下听母亲讲仙凡故事,也曾在树旁看父亲修炼腾蛇秘术。
可前世,桑酒凭借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不但摘了这树上的果子,还理所当然的将这果子当成她和冥夜的定情之果。
两人用本属于原主的仙奈树、仙奈果定情……
一股难以遏制的怒火和屈辱便从天欢心底喷涌而出。
冥夜,当真是够恶心的,明知道仙奈树对原主的意义非凡,非要用这棵树和树上的果子定情,当真是玷污了原主父母真挚的感情。
“呵,”
天欢发出一声冷笑,声音里带着彻骨的寒意。
这辈子,就由她来守护这棵仙奈树。
没过多久,兰溪便带着两名精干的腾蛇族仙兵回来了。他们见到天欢,恭敬地行礼:“参见圣女。”
天欢睁开眼,眼中已恢复了平日的冷漠与威严。
她后退一步,让出位置,淡淡吩咐:“动作轻些,莫要伤了根系。务必完好无损地运回腾蛇族,种在我父母墓前。”
“是!”
两名仙兵领命,立刻取出法宝,开始小心翼翼地围绕着仙奈树挖掘。
仙土翻飞,灵气四溢,随着挖掘的深入,仙奈树那盘根错节、闪烁着莹莹光泽的庞大根系逐渐显露出来。
整个过程,天欢都静静地站在一旁看着,面无表情,只有紧握的双拳泄露了她内心的不平静。
她想起了冥夜。
想起他曾在这树下,为原主折下过一枝开得最盛的仙奈花;想起他们曾一起在树下打坐,分享过一颗熟透的仙奈果……
那些曾经以为会永恒的画面,如今想来,只觉得可笑又可悲。
“冥夜,”她在心中默念,字字冰冷,“你为了桑酒,不顾原主这个青梅竹马的情谊。那我便毁了你可能拥有的一切念想。这仙奈树只是开始,从今以后这玉倾宫的一切都将你无缘!”
终于,在仙兵们合力之下,伴随着一阵轻微的地动和浓郁的仙灵气波动,整棵仙奈树被连根拔起,稳稳地悬浮在空中。
巨大的树冠遮天蔽日,根系上还带着大量的仙土。
“圣女,已妥。”兰溪汇报道。
天欢最后看了一眼那空荡荡的树坑,仿佛那里埋葬了她逝去的过往。她不再留恋,转身道:“走吧。”
一行人带着那棵承载了天欢父母爱情,也见证了她与冥夜纠葛的仙奈树,浩浩荡荡地离开了玉倾宫,向着腾蛇族的方向飞去。
玉倾宫的中心,只留下一个巨大的、深不见底的土坑,在阳光下显得格外刺眼。
曾经象征着美好爱情的仙奈树,就这样被它的小主人,以一种近乎决绝的方式,从这片土地上彻底抹去。
而天欢的背影,决绝而孤冷,仿佛走向一个没有回头路的未来。
她要的,不仅仅是一棵仙奈树,更是要夺回属于她的一切,哪怕付出任何代价。
就在天欢离开不久之后。
桑酒慢悠悠的朝着仙奈树的位置而来,她来之前早就打听过了,这里的仙奈树是天欢最在乎的东西,同时她也打听过了,仙奈树就长在冥夜从军营回来,去他寝宫的必经之路。
她只要算计好时间,在仙奈树上这些果子,既能刺激天欢,又能和冥夜因为这果子有所交集,一举两得。
当桑酒来到仙奈树这里的时候,整个人傻住了,眼前光秃秃的,除了一个很深的树坑,根本不见树的踪影。
她呆呆的站了许久,眼前的一切仿佛在嘲笑她,嘲笑她的自不量力,妄想用仙奈树激怒天欢,勾搭冥夜。
结果,现实给了她当头一棒,她的算计还未展现,就被人连根挖起。
桑酒神情阴翳的盯着眼前的大坑,眼神中带着无法忽视的恶意与嫉恨。
“天欢!”
桑酒指甲死死的掐着掌心,几乎要嵌进肉里,低声轻喃着,那声音就像是冰冷的毒蛇一般,想要将她盯上的猎物吞入腹中。
就在这时,身后不远处传来熟悉的脚步声,桑酒知道那是冥夜回来了。
既然天欢敢将这棵树弄走,那就别怪她耍手段了。
桑酒脸上的神情瞬间转换,只见她咬着下唇,唇色泛白,单薄的身子微微颤抖着,像是受到了极大的委屈。
眼眸中氤氲着水汽,却始终不肯让那水汽落下来。
她孤零零的站在坑前,看着光秃秃的大坑。
“桑酒,怎么一个人站在这里。”
冥夜由远及近,他的眼里只有桑酒一人,根本没注意到周围少了的那棵仙奈树。
桑酒听到冥夜的呼唤,像是受惊的兔子一样,身形微微一晃,猛地抬头看向冥夜。
那通红的眼眶中,眼泪也因着这声呼唤,顺着眼角滑落。
她早就学会如何用眼泪,作为手段拿捏男人。
毕竟眼泪,是对付男人最好的手段。
果然,冥夜在看到桑酒落泪,瞬间心疼不已,上前抓住她的手臂,小声询问道:“怎么了阿酒,谁欺负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