詹姆盯着那个瓶子，又看了看西里斯脸上那种甚至显得有些傻气的笑容。
他长长地叹了一口气，整个人瘫倒在椅子上，双手抱头：“噢，梅林的三角裤衩啊。老兄，看看你现在的样子，症状比我对莉莉还严重！一个药膏瓶子就把你高兴成这样？我记得你送她传家宝罗盘的时候眼皮子都没眨一下！现在收到一瓶药膏就笑得像个白痴！西里斯·布莱克，彻底沦陷，就算是庞弗雷夫人也救不回来了。”
西里斯的笑容淡了一点：“但她也准备给雷尔和克劳奇。”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手还捧着瓶子，但目光从瓶子上移开了，看向窗外。
詹姆拍了拍他的肩膀，表示同情，然后那张欠揍的脸又恢复了原样：“至少她不只送给克劳奇一个人，往好里想，而且考虑到她那种自然魔法天赋，给你调配的版本肯定不一样，对吧？我敢打赌庞弗雷夫人那儿的货比不上这个。”
西里斯的目光从窗外收回来，嘴角重新扬了起来：“也是，这是不一样的。”
詹姆看到他的变脸速度，再次忍不住拍起了桌子，把头磕在桌面上：“又是这种表情！套路不成反被套路！我们格兰芬多的脸都被你丢尽了！”
西里斯把药膏瓶小心地放回口袋，脸上的表情突然认真起来：“说到这个，你准备好加隆了吗？”
詹姆还在磕桌子的动作瞬间僵住。
西里斯没给他反应的时间，直接抓过一张新的羊皮纸，开始一项项列举：“我在回来的路上算了一下。如果不算特别期刊，光是你刚才提到的那些…年订费用起码要200加隆起步。”
詹姆的脸色肉眼可见地变白了，双手本能地捂住口袋：“我以为……我以为你已经被爱冲昏了头脑忘记这回事了！我还天真地以为爱情会让你视金钱如粪土…”
西里斯一本正经地用羽毛笔指着纸面：“我记得很清楚，首先是《巫师贵族家庭服饰指南》25加隆、《国际魔法时装季刊》12加隆、《优雅女巫精选》33加隆......”
每报出一个数字，詹姆就抽搐一下：“够了！够了！”
西里斯推开詹姆伸过来的手，还要继续往下写。
詹姆哀嚎一声，从卢平床上抓起一封信，脸色惨白得像刚从医疗翼出来：“在你去约会的时候，我和月亮脸已经联系了杂志订阅处，《现代女巫时尚》的季度特刊也很不错，那个店员听说咱们是要给姑娘买衣服，兴奋地跟个吸血鬼一样狂热地推荐了《青少女巫师礼服设计》年鉴，说是可以参考搭配...”
西里斯满意地点点头，扫了一眼那个令人咋舌的总金额，又回顾了一下之前詹姆在更衣室提到的那些杂志名字，确认没有遗漏才把羊皮纸递回去。
两百加隆还算少了。
这一套下来，简直是宰到了詹姆的大动脉上。
詹姆盯着羊皮纸底部的总金额，喉咙里发出一声悲壮的声音，咬着牙吸气才勉强发出声音：“为了我和莉莉的妹妹，值了！不过先说好，要是你搞砸了，这些杂志全归我！我要拿去霍格莫德摆地摊，卖给那些臭美的姑娘回血！”
西里斯一本正经地点头：“成交，不过买衣服是我出钱，你的参与感只需要停留在跑腿上就够了。”
詹姆挑衅地扬起下巴：“哟，这么自信？要不要再加个赌注？如果复活节前她还对你和你亲爱的斯莱特林老弟一视同仁，那…”
西里斯想都没想就接了话：“赌就赌！大不了我就帮你画一个月的魁地奇战术图，具体到每一个游走球的轨迹，不限修改次数。”
“成交！”
两只手掌在空中清脆地击打在一起。
紧接着詹姆突然从椅子上跳起来，一只手捂着脸颊，另一只手在空气中轻柔地挥舞，声音变得又尖又细：“噢~西里斯~你太~自由~啦！”
说完，他还冲着西里斯疯狂地眨眼睛，做出一副被迷得神魂颠倒的鬼脸。
西里斯感觉耳根一热，随手抄起那个枕头就砸了过去：“詹姆·波特！”
詹姆灵活地跳上卢平的床躲开，继续用那种梦幻的语调哼唱：“你给我的感觉是风本身~噢~多么浪漫~多么不羁~”
西里斯扑过去，詹姆从床的另一边跳下来，又窜上自己的床，踩着被子差点滑了一跤。
“你活腻了是吧！今晚别想睡床上了！”
西里斯抓住这个机会冲上去，詹姆往后一仰想躲，两个人一起滚下床，摔在地板上。
“哎哟！”
詹姆的后背撞上地面，枕头里的羽毛飞了出来，在月光下飘飘荡荡，即使疼的呲牙列嘴也要大笑。
“承认吧！承认吧！单方面坠入爱河的大脚板真是太可爱了！现在你终于懂我那种痛并快乐着的感受了！这是报应！”
“闭嘴，叉子！”
西里斯松开他，两个人并排躺在冰凉的地板上，盯着天花板喘气。
笑声渐渐平息下来，但嘴角的弧度还挂着。
月光从窗户洒进来，落在地板上，落在两个男孩身上。
宿舍里安静了一会儿。
詹姆的声音变得正经了一点，眼睛还望着天花板：“说真的，听起来是个不错的夜晚。”
西里斯他把手枕在脑后：“是啊，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