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事情，得提前商量清楚。
去不去，怎么去，什么时候去，去了之后怎么办……
这些，都得好好盘算盘算。
刘德信拎着两大兜子东西，回到了诊所。
推开门进去，一楼的诊室里没有人，看样子今天下午没什么病人上门。
他直接上了二楼，大哥的起居室兼书房就在这里。
推开门，大哥正坐在书桌前，低头翻着一本厚厚的医书，看得很专注。
听到脚步声，大哥抬起头，看到是刘德信进来了，放下手里的书，“东西买得怎么样？”
“买完了，该买的都买了。”
刘德信把手里的东西放在地上，在椅子上坐下来，开口说道，“大哥，我想跟你说个事。”
大哥看出他不像是说闲话的样子，于是把手里的书合上，放到一边，等着他继续说下去。
“我想去一趟小日子。”刘德信直接开门见山地说道。
大哥听到这话，眉头微微一皱，没有立刻开口表态，只是静静地看着他，眼神里带着审视和探究。
刘德信知道大哥在等自己解释，接着说道：“我打算以寰宇商贸的名义，申请商务签证，过去考察新的贸易渠道，看看有没有合作机会。”
小日子现在正在重建，商业机会确实不少，这个理由站得住脚。
“就只是考察？”大哥开口了，语气很平静，但眼神里却带着一点别的东西。
“考察是明面上的目的。”
刘德信没有隐瞒，坦诚地说道，“顺带着，我想摸一摸米军在小日子的后勤补给情况——”
“工厂在哪里，仓库在哪里，港口是怎么运作的，物资储备有多少，产能有多大，补给线路是怎么走的。这些情报，对组织有很大的价值。
大哥听完，没有立刻回应，而是沉吟片刻，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着，陷入了思考。
刘德信知道大哥在权衡利弊，于是继续补充道：“大哥，现在是最好的时机。”
“小日子的军需代工体系，是米军为了半岛的战争，最近才刚刚启动没多久，管理也肯定还不够严密。”
“这时候我去看一看，了解情况，比以后再去，要强得多，也安全得多。”
大哥站起身来，背着手在屋里来回地走，没有说话。
刘德信也没有催促，就坐在椅子上，安静地等着。
屋里很安静，只有墙上挂钟滴答滴答的声音。
过了好一会儿，大哥终于有了动作。
他从窗边转过身来，“这件事，组织上提供不了什么帮助。你要去，只能靠你自己。”
“我知道。”
刘德信点点头，早就想到了这一点，“不需要动用组织的资源和关系，全程以商务人员的身份活动。”
大哥走回桌边，在椅子上坐下，看着刘德信，开口问道：“小日子那边，你有当地熟悉可靠的华商接应吗？”
“还没有，港岛这边应该能找到门路”刘德信摇摇头回答道，
“回头我去问问，看能不能给我介绍几个靠谱的人。有人带路，在当地活动起来会方便很多，也安全得多。”
大哥听了点了点头，“情报任务确实有价值，商务掩护的理由也合理，站得住脚。这个范围内，我个人支持你去。”
刘德信松了口气，刚想说话，大哥就抬手制止了他。
“但是，”
大哥盯着他的眼睛，语气变得严肃起来，“你要给我记住，你去的目的，是收集情报，是看，是听，是了解情况，不是去搞破坏，更不是去冒险送死。懂吗？”
“明白。”刘德信点点头，清楚大哥在担心什么。
“还有，做决定前好好想想。”
大哥没有放松，继续叮嘱道，“田丹马上就要生了，你给我把时间算好了。”
“放心，大哥。”
刘德信知道大哥这是在担心自己，认真地回答道，“我就是先过去看看情况，摸摸底，不会待太久。”
大哥盯着他看着，确认他不是在敷衍，这才点了点头，没有再说什么。
刘德信站起身来，准备离开，转身往门口走去。
刚走到门口，手刚搭在门把手上，大哥在身后忽然叫了他一声：“老四。”
他停下脚步，转过身，回头看过去。
大哥还坐在椅子上，身体微微前倾，双手交叉放在桌上，眼睛直直地看着刘德信，“点到为止，别昏了头。”
刘德信看着大哥，停顿了一秒，然后用力点了点头：“大哥，您放心。我心里有数。”
大哥点了点头，没再说话，挥了挥手，示意他可以走了。
刘德信转身推开门，走了出去。
从诊所下楼之后，刘德信没有耽搁，直接去了寰宇商贸，找小陈谈话。
这次去小日子，他已经想好了，不打算带小陈一起去，而是让他留在港岛这边。
一来，公司的日常事务需要有人盯着。
赵永年和陈秀兰虽然靠得住，但有些涉及组织的事情，还是得小陈在场才放心。
二来，港岛这边明面仓库和隐秘仓库还有些尾货要继续往大陆转运。
虽然大哥和老白能处理，但多一个人帮忙，总归稳妥些。
三来，小日子那边情况不明。
他一个人去，进退自如，带着小陈反而是累赘。
到了公司，刘德信找到小陈，直接开门见山：“小陈，我打算去一趟小日子，你留在港岛。”
小陈抬起头看着刘德信，嘴巴张了张，想说什么，但看到刘德信的眼神，又把话咽了回去。
他知道刘德信既然这么说了，就是已经做好了决定。
刘德信走过去，伸手拍了拍小陈的肩膀，“港岛这边离不开人，你跟着大哥他们在这边，比跟着我去更有用。”
小陈点了点头：“好，我听你的。”
顿了顿，他又问：“那……怎么联系？”
“正常发电报就行。”
刘德信解释道，“这次是正常的商务活动，不用担心。有什么事，我会及时打电话或者发电报回来。”
“你们这边要是有急事，也可以往我住的酒店联系，到了以后我会发地址过来。”
小陈点了点头，最后说了这么一句“信哥，你……路上多保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