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
房东愣了一下,整个人都显得十分窘迫,想要狡辩,却不知道从何开口。
不得不说,这事确实是他办得特别不地道。
但凡他有点契约精神,那么刚才那场恶仗,说啥都打不起来。
“老弟呀,刚才你也看着了,那可是老孔家的人,我也不敢得罪呀。”
“你看这样行不行,你也别生气了,老哥再给你算便宜点,第二年租金还定5000,不找你多要了,这总行了吧?”
房东沉吟了半天,终于开口说道。
他也能看得出来,敢跟孔二愣子对着干的人,肯定也不简单。
如果再把他们给得罪了,那么以后的路肯定要越走越窄。
与其这样,还不如再放点血,就算是破财免灾了。
“你想啥呢?就这点仨瓜俩枣,就想把我们给打发了?”
“唉,老哥,你是不是觉得我俩就像是要饭花子,糊弄糊弄就得了?”
穆凯当场就炸,一把就抓住了房东的衣领,大声地质问了起来。
“老弟,快撒开,我可没那个意思啊,你别冲动啊,咱们有话好好说。”
房东当场就吓得不轻,就连那一张老脸都白了下来,颤颤巍巍地说道。
“我还跟你说个鸡巴?”
“就你那个逼样的,要是放在以前,我非要把你的两个门牙给掰下来不可。”
穆凯咬牙切齿地说道。
他也算是学聪明了,刚才看到陈光阳开口要找房东算账的样子,于是他就立即开始咄咄逼人,配合得天衣无缝。
“别,老弟,没到这个地步昂。”
“老哥承认,刚才确实是老哥的错,但啥事也不能这么破马张飞呀。”
“你就说吧,这事你们想咋办。”
房东也是一点招都没有了,姿态放得特别低,生怕眼前这两个人再把他给狠揍一顿。
“行了,看在人家房东态度这么好的份上,咱们也不能得理不饶人。”
“这样吧,咱们重新起草一份合同,租金就按照 5000一年算,然后签订一个五年合同。”
陈光阳看到火候差不多了,于是就立即开始扮演起了和事佬。
他也不想真的把事情给闹大,如果真的造成了什么流血案件,到时候追究下来,可能对谁都不好,到时候这个门市都别想再租了。
“这,行吧!”
房东虽然有些肉疼,但他也是一个聪明人,以现在这种形势,如果再不答应下来的话,那就真可能会没法收场了。
几分钟之后,一份新的合同就签署好了。
房东垂头丧气地叹了一口气,怎么寻思都觉得自己亏,恨不得狠狠地扇自己的耳光。
“行了!这把真是一点问题都没有了。”
“房东老哥,你还是赶紧安排人把东西都给收拾走,我们就先告辞了,明天我们会安排施工队进来。”
陈光阳和穆凯这一次可真是赚大发了。
以这么低的价格租下了这么好的门市,而且合同一签就是五年!
这事要是传出去,那都容易让人眼红。
“恩人,这把咱们可算是掏上了。”
“里外里算下来,一共省下了不少钱,估计连装修都够了。”
穆凯坐上了副驾驶,神采飞扬地说道。
“这得要感谢那个孔二愣子,要不是他过来一顿逼逼叨叨,给咱们来了一个神助攻,咱们也不可能一口气拿下五年的合同。”
陈光阳冷笑了一声,然后就启动了车子。
现在正值一个野蛮生长的时期,经济飞速发展,市场没几个月就变个样。
类似于这么一个抢手的门市,房租更是节节攀升。
在陈光阳的记忆之中,这里的房租每年都要以20%的价格在增长,等到5年之后,房租都容易翻倍。
而这些钱,陈光阳今天都给省了下来。
哪怕是当个二房东,转手再租出去,那都要赚不少钱。
“没错,还真就多亏了那个孔二愣子!”
“如果不是他横插了一脚,咱们怎么可能顺利让那个势利眼的房东心甘情愿地跟咱们重新签订一份合同。”
“但我估计孔二愣子要是知道这件事,非要把肺给气炸了不可。”
穆凯也突然反应了过来,笑得前仰后合。
虽然今天没能给他哥报仇,但一想到让孔二愣子吃了这么一个暗亏,他的心情就突然变得特别爽。
“行了,你可别笑了。”
“既然门市的问题解决了,那么接下来你可就要负责装修的事情了。”
“讲话了,兵贵神速!你必须在半个月之内,赶紧把这件事情给落实了。”
陈光阳轻咳了一声,非常认真地说道。
“恩人,你就放心好了。”
“你可别忘了,我们都是干啥起家的,别的事情,我可能办得差强人意,但是论装饰装修这一块,我绝逼不可能掉链子。”
穆凯立即把自己的胸脯拍得山响,非常得意地向陈光阳做出了保证。
“行,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
陈光阳微笑着点了点头,决定把这件事情全权交给穆凯去处理了。
他也有很多事情要去忙,不可能什么事情都自己去盯着。
既然穆凯这么专业,那就放手让他去干。
而且年轻人还有待成长,陈光阳这也给了他一次锻炼的机会。
第二天,房东果然把门市都给收拾出来了。
穆凯带着一群装饰装修工人,如火如荼地开始忙碌着。
不得不说,穆凯他们确实很专业,而且还特别有效率。
仅仅是第一天,他们就把装饰装修工程给全面铺展开来,而且一切还有条不紊,特别高效,特别顺利。
从这个趋势上来看,陈光阳给他半个月的时间,那都算是特别宽裕了,估计十天之内就能完工。
毕竟他要弄的是一个外卖平台,只要一个简装就可以了,也没有必要弄得那么豪华,这也无形之中节省了很多时间。
而陈光阳这一边,他也准备要尽快多雇佣一批人了。
不能等到工程已经结束,干活的人还没到位,那可就要耽误事了。
而这第一批外卖员,陈光阳心中已经有了人选……
没错,就是那些刑满释放人员。
孙威已经找过他很多次了,希望他能够再接收一批刑满释放人员。
毕竟这些刑满释放人员流入社会之后,一般都很难找到工作,很多企业老板都对他们避之不及。
这就导致这些刑满释放人员整天无所事事,游荡街头,成为新的犯罪隐患。
到现在为止,已经有不少人二进宫了。
为了缓解这种情况,公安部门已经成立了工作组,而孙威和李卫国他们也有这方面的任务。
只不过这个任务很难推进,到现在还让他们焦头烂额。
既然如此,陈光阳也愿意帮他们一把,也算是合作互赢了。
最主要的是,陈光阳以前也接收过刑满释放人员。
就比如说刚子他们四个。
他们并不是人们固有印象之中的那么穷凶极恶,反而干起事来还特别靠谱。
陈光阳用着还特别顺手,甚至还帮过他的大忙。
俗话说得好,人心中的成见,就像是一座大山。
陈光阳作为一个地方企业家,还真愿意再给他们一次机会。
只要他们踏实肯干,陈光阳也绝对不会亏待他们。
然而就在陈光阳准备把这件事情给落实的时候,他的家里却迎来了一个久违的客人。
“嘟嘟嘟嘟……”
一阵清脆的敲门声响起。
“谁呀?”
陈光阳刚起床不久,此刻正在卫生间里洗漱,不禁立即皱着眉头询问了一句。
“光阳,是我,三狗子!”
门外突然传来了一阵非常熟悉的声音,瞬间就引起了陈光阳的注意。
“呦,你咋来了呢?”
“等一会儿啊,我这就去给你开门!”
陈光阳挑了挑眉头,连脸都没有擦干,他就立即跑到了门口,把门给打开了。
然而眼前的三狗子,却让陈光阳愣在了当场。
眼前的三狗子看起来极其狼狈,不但面容憔悴,而且浑身上下都是泥,嘴上也长满了燎泡,一看就是上了不少火。
“三狗子,这是咋的了?”
“这才多长时间不见,你咋造成这样了,跟一个逃难的乞丐一样。”
就在这个时候,沈知霜也从房间里面走了出来,非常诧异地询问道。
“唉,别提了。”
“我可不是遭难了咋地,差点没挺过去!”
“前段日子,对,就是你们刚走的时候,当时不是下了一场大雨吗?老天就跟漏了一样,直接就把大半个靠山屯都给淹了。”
三狗子站在了门口,长叹了一口气,字里行间都带着一种不堪回首的味道。
“嘶!”
陈光阳倒吸了一口凉气。
他记得清清楚楚,当时那场暴雨下得特别大,而且持续的时间还特别长。
陈光阳和沈知霜返回红星市的时候,还特意去相关部门提过情况,不过他们好像并没有放在心上,而是把注意力放在了其他地方。
只是陈光阳没有想到,这场大雨的危害性居然会这么大,居然淹了大半个靠山屯。
“发生了这么大的事?你怎么才想起来通知我!”
陈光阳心底一沉,立即皱着眉头询问了起来。
“我……”
三狗子刚要开口说些什么,但是却被一道温柔的声音给打断了。
“光阳,你先别着急。”
“别让三狗子一直站在门口,快把他请进来再说。”
沈知霜轻咳了一声,立即非常有礼貌地说道。
“对!”
“来,快进屋!”
“刚才是我太着急了,连这事都给忘了,汤姐,帮忙沏上一壶茶。”
陈光阳也是关心则乱,立即拍了一下大腿,把三狗子给请了进来。
“唉,行。”
三狗子走进了屋子,但是看到了陈光阳家的那个高档沙发,却突然显得有些局促,坐也不是,站也是。
主要是他身上实在是太脏了,到处都是泥巴。
他有点不好意思坐下去,要是弄脏了,那可就招人嫌了。
“艹,你他妈这是干啥?”
“都是一起轱辘出来的兄弟,谁还能嫌弃你咋的?你就赶紧坐吧,到我这就跟到自己家一样,你以前可不是这样的。”
陈光阳一眼就看出三狗子到底是怎么回事,于是就拉了他一把,让他坐了下去。
“唉,光阳啊,你是不知道啊,咱们靠山屯可是遭了大难。”
“一场大暴雨下了一天一夜,河水猛地一下就灌了起来,屯子里面的土地都淹了,畜生都淹死了不少。”
“整村人紧急集中在高岗上,这才躲过了一劫,其实我早就想过来告诉你了,但是电报机都被淹了,联系不上,这都过去了将近二十天,路刚有点通,我就一路走过来找的你,遭着一身大泥。”
三狗子长叹了一口气,一张脸上写满了痛苦,看来这段日子他是没少遭罪。
“啥玩意?这么严重呢!”
陈光阳听了之后,所有的神经突然就紧绷了起来。
这可是整整20多天啊!
靠山屯就像是被隔绝了一样,无法与外界沟通,甚至连公路才刚刚通畅。
连车都跑不了,就只能靠两条腿步行。
“可不咋地!”
“这大水一淹,全村都遭老罪了,不少人都饿得狼哇乔叫唤,这还是好不容易才挺过来的。”
三狗子吧嗒吧嗒嘴,缓缓地说道。
“那我大奶奶,还有我家那两个小崽子呢,他们怎么样,受没受到什么波及?”
陈光阳立即瞪大了眼睛,声音有些沙哑地询问了起来。
“放心,有我在呢,不可能让他们受到什么委屈。”
“你家住的地方本来就高,发大水的时候还没淹着,况且你家里还熏了那么多的肉,大奶奶他们不愁吃的。”
三狗子急忙开口说道,这才让陈光阳的心中稍微安稳了一些。
“那,养殖场呢?”
“养殖场里面有那么多猪,这大水一淹,是不是造成了很大的损失?”
沈知霜听说家人没事,也是长舒了一口气,但是马上又想到了养殖场,刚放松的神经就又紧绷了起来。
他刚才可是听说过,村子里面的庄稼和牲畜都被大水给祸害了,那么养猪场里的猪,多半也是凶多吉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