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墅是开放式厨房。
厨房、用餐区和客厅连成一片，视野开阔，光线从落地窗一路铺到岛台。
顾安和兰斯坐在岛台一侧，正对着厨房的方向。
兰斯一脸百无聊赖。
他视线投向对面。
那里，阿尔弗雷德已经换了一身舒适的家居服，围着围裙，正从容不迫地处理食材。
袖口挽到小臂中段。
动作干净利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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兰斯嘴角勾了勾，忽然开口，以一种浮夸的咏叹调感叹道：
“哦，我们年轻的州长先生——”
“不知道我们那些热情的选民们，是否知道您的厨艺越发精湛了？”
他单手托腮，脸上全是恶趣味，
“想想，我居然能有幸品尝到州长先生的手艺，真是荣幸之至。”
顾安停下刷手机的动作，抬起头。
“……”
阿尔弗雷德动作没停，头也没抬，淡淡地回道：
“很显然，”
“你的确应该感到荣幸。”
说着停下动作，抬起头，似笑非笑看向兰斯：“毕竟你只是个蹭饭的，我们都知道。”
说完，又低头继续手下的动作，落下最后一句：
“哦，”
“还是一个没有家的孤家寡人。”
顾安：“……”
兰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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短暂的沉默后。
兰斯目光转向顾安。
顾安正埋头处理手机里积压的邮件和各种邀约信息。
知道他巡演结束、回到波士顿，同城的乃至不同城的朋友们都发来了聚会、派对、晚餐邀约。
兰斯瞥了一眼，在心里啧了一声，嘴上也跟着吐槽：
“朋友真多啊。”
这么多年了，这家伙身边的人就没断过。
不像他和拉蒙。
认真说起来，两人的朋友也就那么一两个，约书亚·希尔更是他们唯一共同的好友。
这一点，
兰斯自己也很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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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安从手机中抬起头，笑得有些无奈：“大家都很热情。”
老实说，在他和朋友们友谊的维系中，其他人付出的精力、心意，远远比他多。
兰斯也清楚。
正当顾安处理完一个今晚的派对邀约，顺手端起一旁的水杯喝水时——
兰斯推推眼镜，忽然开口，朝顾安和阿尔弗雷德问道：
“你们玩过bdSm吗？”
阿尔弗雷德动作一顿。
顾安直接一口水喷了出去：
“兰斯·欧文！”
他不可思议地拔高了些音量：
“你都在说些什么？”
兰斯转动着椅子，手指绕着肩头的发尾，不以为意：
“e on，”
“情侣之间也是需要乐趣的。”
他放下手，身体停止转动，目光看向顾安，又瞥一眼阿尔弗雷德，语气中陡然多了股幽怨：
“你们这些吃饱了的家伙，怎么能懂我的空虚。”
“哼，他要是在我面前，我直接就把人办了。”
如此虎狼之词。
顾安张了张嘴，最后又闭上。
阿尔弗雷德只挑了下眉，随后淡定继续手上的烹饪。
兰斯一点不觉得自己刚刚的话给顾安带来了多大的冲击，他饶有兴致地和两人分享道：
“上个月，我被人邀请去了个私人会所。”
“哼哼，”
“里面全是bdSm。”
“有一对上台表演——”
顾安默默看着他。
兰斯回忆着，语气中带上几分欣赏：
“那可是非常不错。”
“虽然都戴着面具，但我可以肯定，两个人长得都不错。”
“身体也很漂亮。”
“肌肉走向、骨骼比例都相当不错。”
“两个人之间的那种化学反应，”
“性感又不低俗。”
说着，他撇了下嘴，“相较之下，其他人的就很辣眼睛了。”
顾安：“……”
信息量太高，以至于他一时间不知道该就哪一点做出反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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兰斯兴致勃勃地看向顾安和阿尔弗雷德：“当然，那些玩得厉害的，我们肯定不行。”
“不过来点小情趣，”
“我觉得，可以试试？”
说着，目光炯炯地盯着顾安。
顾安硬着头皮问：
“兰斯，你……想说什么。”
或者，这么盯着他是想干什么。
兰斯眼睛微微眯起，嘴角翘起：
“所以你们先试试看。”
“然后，再告诉我体验？”
顾安猛吸一口气，告诉自己镇定，一定镇定。
放在杯子上的手指却蜷了蜷。
耳朵不可抑制地一热。
眼角余光都不敢往阿尔弗雷德那边瞟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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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尔弗雷德放下刀，平静地看向兰斯，语气冷淡：
“你可以和拉蒙试试。”
“我很乐意为你们订购相关器具。”
顾安一听，脚趾直扣地。
上帝啊，他们为什么要讨论这个话题。
兰斯冷笑一声：
“要是可以，还轮得到你们？”
顾安实在受不了了：
“兰斯！”
又警告地看一眼阿尔弗雷德，
“停。”
“这个话题跳过！”
兰斯和阿尔弗雷德，两个人对视一眼，各自错开。
兰斯耸耸肩，嘴角却微妙地翘了一下。
阿尔弗雷德继续手上的烹饪，只是动作却也微妙地停顿了几下。
只有顾安，
手肘杵在吧台上，扶额，无声叹息一声。
忽然，似是想起什么，他又看向兰斯：“拉蒙知道你去这什么私人会所吗？”
兰斯眨眨眼，嘴角翘起：
“当然。”
顾安狐疑地看着他。
兰斯翻个白眼：
“那严格来说就是一个时尚派对。”
“真要sex，也是出了会所去楼上酒店。”
“我只是去坐了坐。”
兰斯没说的是，从进入到离开，他拢共坐了不到半个小时。
西装革履进去，又西装革履出去。
才没有和里面那些人一样穿着特殊服饰。
兰斯又轻哼一声：
“我承诺过的话，就一定会做到。”
顾安点了点头。
这一点，说实话，他还是相信的。
早些年，兰斯曾经参加过一个派对，并在那个派对上出于好奇，碰了不该碰的东西，整个人陷入了迷离之中。
顾安带着拉蒙及时找了过去。
那是第一次，顾安见拉蒙脸色难看得吓人，甚至可以说恐怖。
后来，两人之间具体发生了什么，顾安不知道。
但他很肯定，
兰斯一定被收拾得很惨。
整整三个月，
骄矜的少爷都蔫头蔫脑，安分得要命。
最后甚至别扭得找顾安帮着在拉蒙面前说好话，并立下了从此以后坚决不去乱七八糟的地方、并且有特殊行程一定报备的规定。
顾安曾经也很好奇地问过兰斯：
“我没想到你会真的严格遵守。”
他丝毫不避讳地指出，
“我以为以你的性格，短时间还行，长时间的话肯定不耐烦遵守。”
倒不是说会乱来，只是一些特殊行程，不涉及某些原则性的，不一定会这样一一报备。
顾安只记得兰斯当时轻轻笑了笑，神情中带着愉悦：
“哼，你不懂。”
“这是我和拉蒙之间的乐趣。”
一心只有物理的青年难得展露出对自己的超强控制欲和占有欲，兰斯整个人爽得都快飘飘然了好吗。
顾安：“……”
顾安第一次怀疑这两个人是有那么一些“变态”在身的。
兰斯瞥了眼顾安，挑眉：
“怎么，罗伊那家伙不管你？”
他可不信。
顾安沉默几秒，最后还是很老实地回答：“我应该算事后报备的类型。”
不用人问，他自己都会很老实地和对方说自己在派对上的大致情况。
如果不说，
总觉得心里有些不得劲？
兰斯似笑非笑地看着顾安。
——这被调教得可真不错。
顾安：“……”
他总觉得对方没想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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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默几秒。
两人默契地举起杯子碰了碰。
哦，里面装着的是果汁来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