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安一路笑着与人点头、寒暄，从人群中穿过来，身后默默跟着帕特里克和兰登。
其他人看到两人，像达成某种无声默契般，纷纷把目光挪开，假装他们不存在。
“格洛丽亚！”
顾安刚和旁边一个学弟说了两句，一抬头，就看见了门口一侧站在一起的四个女孩。
格洛丽亚和赫蒂正开心地朝他挥手，乔治安娜和莉莉安站在两边。
他走过去，脸上带着笑容：
“等久了？”
视线扫过四个女孩，非常绅士而真挚地夸赞道：
“Ladies，”
“你们今晚看起来棒极了。”
格洛丽亚和赫蒂立刻被逗笑了。
格洛丽亚亲昵地挽上顾安的手臂，仰起脸，小脸有些红，眼睛亮晶晶的：
“约书亚，你今晚好帅！”
赫蒂在一旁狠狠点头。
顾安笑了：
“谢谢。”
帕特里克和兰登站在后面，神情平静得近乎冷淡，跟两尊沉默的雕塑一样。
乔治安娜和莉莉安视线和两人撞上。
乔治安娜下意识皱了下眉。
不过转瞬，两个女孩就将视线移开，落在顾安身上。
“约书亚，你今晚的发型是自己做的吗？”
格洛丽亚语气好奇。
她还是第一次见顾安“日常”这么华丽的造型，平常的少年多是一根辫子，或者一个马尾，都是简单方便的造型。
哪像今晚。
顾安抬起手，指尖碰了碰头上编得齐整的鱼骨辫，放下手摇了摇头，笑着回答：
“是艾德里安的手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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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暂时往前拨一拨。
意大利热那亚。
咖啡厅靠窗的位置上，窗外有行人走过。
经纪人放下咖啡，视线落在顾安的头发上：
“关于你的长发，我认为会是一个不错的视觉点。”
顾安愣了一下。
然后，他认真地把自己留长发背后的故事简单和经纪人说了一遍。
……
“这样啊……”
丹听完，沉默片刻，不禁感慨道，“约书亚，你的爷爷奶奶很爱你。”
顾安垂了下眼，沉默一秒，点头：
“嗯，我知道。”
丹听了，笑了笑，然后主动略过这个有些伤感的话题。
他收敛笑意，语调正经了些，重新说起正题。
“视觉、舞台、叙事、口碑……”
丹看着对面的少年，嘴里熟稔地一一列举着，然后说道，
“对独奏家来说，个人形象就是别人如何一眼认出你、记住你、信任你、愿意邀请你、愿意买票听你。”
“虽然演奏实力是第一位的。”
“但我们必须承认，个人形象就是音乐家职业生涯中的放大器，能让机会翻倍。”
他还想再说什么，顾安却直接出言打断道：
“罗博先生，”
丹停下话头，挑眉看向对面的少年。
顾安神情认真地说道：
“我能理解。”
“我也愿意配合你的设计打造个人形象。”
丹怔了一瞬，随即，笑开来：
“那就再好不过。”
他冲顾安戏谑地眨眨眼，
“我会让造型师为你多设计几个长发造型。”
顾安在心里叹口气。这下不是他不想剪头发了，是想剪头发都不行了。
不过他面上却是笑着点头：
“那就麻烦您了。”
丹满意地端起咖啡：
“这是我作为经纪人应该做的。”
此后几年，顾安都以一头长发出现在舞台上。
或是各种编发，或是帽子披发，或是马尾发饰……长发也成为他个人最鲜明的视觉点之一。
直到——
咳咳，扯远了，以后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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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回到现在。
乔治安娜和莉莉安视线不约而同落在顾安的胸前。
——深V开叉，两边半透的蕾丝花边贴着胸口弧线铺开，肌肤在蕾丝缝隙间若隐若现，更衬得最中间裸露出来的那一小片肌肤冷白通透。
挺括的白衬衫清冷干练，内里蕾丝却又增添一丝柔艳。清冷贵气和细腻的妩媚揉在了一起，有种克制又勾人的张力。
“咳咳，”
顾安握拳抵唇，刻意咳嗽两声，两个女孩那直勾勾的视线，实在让他有些遭不住。
顾安放下手，有些无奈地唤道：
“乔治安娜，莉莉安。”
两个女孩，乔治安娜脸一红，随即假作无事发生，把视线移开；莉莉安却依旧火热地盯着顾安。
顾安生怕她下一步要做出什么惊天举动来，赶忙转移话题。
他左右看看，有些意外：
“你们今晚都没有舞伴吗？”
应该说，不止是四个女孩。
顾安意外地发现——今晚不管是拉德利，还是圣玛丽，同性别的组合都挺多的。
乔治安娜盯着顾安看了几眼，然后叹息般摇头，心里却是腹诽不断。
——知道了拉德利这帮男生的那幅德性，追着个男生，一脸狂热，再是知道是传统，也让人一点想要谈恋爱的欲望都没有……
这么想着，乔治安娜视线不由落在顾安身后的帕特里克和兰登身上。
乔治安娜：“……”
她在心里默默翻了个白眼。
反正，她是不会和这样两个人交往的。
也不是没有人和拉德利喜欢顾安的男生交往过。
然后，对方分手后的吐槽，所有圣玛丽的女孩也都知道了：
“是！我知道乔是直的！”
“但上帝知道，”
“明明我才是他的女朋友！但我总觉得我就跟个小三一样插足在他和约书亚之间！”
“那种感觉，太糟糕了！”
于是，两校联合委员会的委员们诡异地发现——今年，拉德利和圣玛丽的情侣数量几乎呈断崖式下跌。
委员们：well……Fin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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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边。
兰斯拉着拉蒙的手，一路光明正大地走过来，理直气壮地无视掉那些偷偷投过来的目光。
他停下脚步，眼睛微微眯起。
看着杵在大门口聊得欢快的一行人，他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
兰斯身后半步的位置，拉蒙手被拉着。
他耳朵尖的红就没退下去过，只有他自己知道，这一路过来，心脏砰砰砰的跳动中，全是他无法忽视的欢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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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啧。”
“你们杵在这里，是准备充当卢浮宫前的雕塑吗？”
一道不耐烦的声音插进来，在众人耳边响起。
顾安几人齐齐扭过头去，就见一张极其不耐烦的精致面庞映入眼帘。
兰斯瞥一眼帕特里克和兰登，又在心里翻了个白眼。
倒是帕特里克和兰登看到兰斯，眼底神色都跟着冷了一分。
拉蒙默默递给顾安一个不好意思的眼神 。
顾安却是笑了：
“兰斯、拉蒙，你们来了。”
说起来，顾安今晚的开场舞伴不是别人，正是面前微微抬着下巴的兰斯·欧文来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