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易心中诸多感悟，正兀自感慨，又突然发觉不对。
如果说，那所谓的艺术修行与艺术技能，都是自己陷入诡道后的虚假之物，然后由虚转实。
也即是自己看似修行艺术，但将这虚假的修行变成真实后，就成为了我修的乃是魔道。
那么许愿系统呢？
艺术技能出现了变化，但是许愿系统却是没有任何改变。
宁易迅速沉入自己识海之中，将自己穿越以来的记忆重新审视。
然后他发现，自己在穿越后就有了许愿系统，甚至他还记得自己许下的第一个愿望，是不想饿死，想要活下去。
那时候系统提示的是‘大艺术家许愿系统’。
那么有没有一种可能，许愿系统也是一种诡道，是让自己产生误会的欺骗内容？
若真如此，宁易心中猜测，许愿和艺术并不是一体的，它们是两种不同的能力。
甚至可以解释说，这是两个系统！
如今艺术系统已经暴露了它的真面目，不再演了，那么许愿系统呢？它的真实面目又是什么？
宁易依然一心二用，口中讲道，识海深处却在思考其他。
‘由此可知，我这所谓的系统，根本不是无缘无故出现的，它们并不是虚幻之物，而是一个实物！’
‘那么，我又为何会得到系统，这系统到底是什么？是由某个无上大能在算计，还是因为某些原因被我得到，比如就是因为运气？’
说来说去，原来还是唯物主义，系统并不是唯心的东西。
知道了系统可能的真面目，宁易不但不惊慌，反而长舒口气。
他最怕的，是系统没有来历，是莫名其妙出现的。
这会让他出现一个思考，一个疑虑。
那就是，他所经历的世界是真实的吗？会不会只是一场大梦？甚至是真实的自己遇到了某个大佬，陷入了某种神通幻境之中？
要知他的五欲宗神通，就有类似功效。
其可让人长眠欲望里，经历一场幻觉达成自己的一切渴望，最后却猛然惊觉这是一场春秋大梦，身死道消。
太过于莫名其妙的东西，只会让人担心与害怕，尤其是在宁易修成绝圣后。
但如果系统本就是某个存在的‘物’，宁易反而放下了心。
不管这是某大能算计，还是自己天命所归，是宝物有德者居之，他都有机会破局，能够自己掌握自己的人生。
‘我过往想法果然没错，就是不能太过于依赖系统，让自己变成废人，还是要自己努力领悟，学习道法神通。’
‘如今，哪怕我没了系统，依然是九州绝圣，天下无双，诸多神通术法尽在掌握，系统于我而言，就是个帮助自己变强的辅助工具，就如绝圣神兵一样。’
‘哎，闹来闹去，我果然是真正的魔门之主啊！’
‘那千机诡道门门主与我一比，什么都不是，我可是自己把自己都给骗了！’
宁易这时停下口中之言，道宗七峰，万籁俱寂。
他缓缓睁开双目，突然看向了身旁的素玉。
正占据道首身子的素玉，本在皱眉思索宁易这讲法传道之能。
她莫名的觉得，宁易的这能力有些奇特，到像是某种不可言明的道法，其中竟还能引动他人之欲望，与五欲宗类似。
这让素玉都在猜测，宁易有这样传法之能，是天生的，还是他自己创造的！
她突然察觉到宁易目光，也是睁开美目望来。
此处位于九天之上，没有外人，‘道首’的目光不在娴静，而是充满了魔性的媚意。
这才是真正的素玉。
素玉惊疑不定的望着宁易，迟疑道：“奇怪，本座总觉得你和刚才有些不同，但具体哪里不同，却看不出来。”
宁易笑道：“刚才与百万之人讲法传道，我自己也是有所领悟。”
闻言，素玉神色更加复杂。
听听，这还是人么？
就这么讲个法，难道他又有领悟，又要功力大进？
“师尊，你的五欲宗功法修错了。”
宁易缓缓出言，他此时道韵生成，也不渝有人听到他和素玉的对话。
“我修错了？”
素玉一阵好笑，她说道：“……你如今是绝圣不假，也修过五欲宗的功法。”
“但是你说我修错了，我却不能承认，我虽是被逼无奈才去修的五欲宗之法，但我毕竟也是大道之子，天生悟性远超常人，在五欲宗历代宗主里，也是数一数二。”
“于情欲魔渊中，我千年来无所事事，也在研究这魔道功法，如今你说我修错了，岂不可笑？”
素玉心中不服，反驳说道。
这可是她一生修行，若真的错了，岂不是白白浪费上千年？
宁易说道：“或许是我用词有误，准确的说，是整个五欲宗创派以来，就有问题。”
“当年魔渊第一次出现在九州大地，五欲宗创派祖师那时境界不高，只是个普通的武道修者，其与情欲魔渊中领悟了五欲宗功法，创建宗门。”
“后代诸多宗主，有更多天赋高绝者，将功法补完，但师尊可想过没有，那所谓的情欲魔渊，本身就是色欲魔道的很小一部分。”
“不管五欲宗如何修行，最多也只能达到这情欲魔渊的境界，因为你们只是照本宣科罢了。”
“况且，五欲宗没有绝圣，现在还远远没修成与魔渊媲美的地步。”
宁易此时已经确定，他的‘艺术系统’本质上是比魔渊位格更高的东西。
很可能，这个‘艺术系统’与魔渊背后的主人是一个位格。
魔渊降临九州，必然是个阉割物，五欲宗门人对此修行，又怎么可能修的正确？
而宁易直接面对那超越魔渊的‘艺术系统’，他从中领悟到的东西，必然远超魔渊，尤其此时宁易可是绝圣。
他之前猜的还真没错，那能通过双修让人完善武道根基的能力，还真就是五欲宗的法门，只不过当今的五欲宗做不到，只有宁易能做到。
玄女师姐，她恐怕也没见过魔渊背后的无上存在。
甚至有可能，玄女师姐全盛时期，都没那魔渊背后的存在强。
因此，她见自己这能完善武道根基的双修能力，也会惊讶。
宁易说话间，以元神传递，将自己领悟的真正五欲之道传递给素玉。
素玉相信宁易不会害她，没有任何防备的欣然接受。
而在感悟了其中的内容后，神色猛然一变。
只听宁易笑道：“想学么？我可教你，不过你要称我一声师尊！”
素玉磨着牙，心中羞恼，但很是动心。
宁易又是幽幽道：“道首已失人性，想要让她恢复人性，最简单的方法就是以欲望刺激。”
“五欲宗的根本面目，对应的是佛言的‘欲界六天’，是为六欲天，以他化自在身，得世间五欲，此正是人之欲望的根本，直指无上大道！”
“素玉，你也不想你的姐姐从此成为一具没有自我意识的躯壳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