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世上绝大部分人都没有亲眼见过道首。
就算是太虚玄门的掌教、道子这些人，与道首接触的时间也是极短。
那短短时间内，也多是听道首讲道，身为玄门弟子，他们更是不敢去窥测道首。
在加上，更是没有人知晓素玉的存在。
因此，
道首的一切在他人看来其实都是未知的。
而且道首哪怕是极少数与他人见面时，都是一副修道的平静姿态，自是无人能发现此时的道首根本不对劲。
在其他人眼中，道首有一些人性，像是一个‘人’是理所当然的。
而只有宁易知道，道首绝不是这个样子！
上一次自己成圣前与道首相见时，道首就已经是近乎完全失去人性，只有如神性一样的‘空壳’。
素玉正是借此机会，让道首完成赌约，占据了她的躯体。
理论上而言，任何一位正常人，在自己身受重伤的时候，都不可能答应这种事，哪怕那个人是自己有愧疚心的亲妹妹。
但道首她真的答应了，一副对自己的肉身完全不在意的样子，这也是让素玉为此震怒的原因。
这说明什么？
说明道首正在失去自我，就如她大道之子的名号，她仿佛正化身为道，成为‘九州大道’的代言人。
她失去了自我的人性，正在变成一个只有本能的‘死物’。
‘道首的状态相当不好，所以素玉才是占据她肉身离开了玄门，是想要找到解决的方法吗？’
‘呵，素玉她口上说着对自己姐姐怨恨，却是一个傲娇，做出的事一点怨恨都没有，完全是为她的姐姐着想。’
宁易心中想着。
素玉如果真的怨恨自己的姐姐，她现在要做的是把这件事扩大，让道首意识彻底消亡，从而占据她的身子。
甚至素玉还可以借此，真的成为绝圣！
但她偏偏选择了自己继续依然失去肉身的状态，也要救道首。
这对姐妹还真是……苦命鸳鸯啊！
那一瞬间，宁易想了诸多事。
素玉似是也察觉到宁易在思索什么，她嘴角含着淡淡的笑，笑容如沐春风，完全没有任何的媚意。
光这姿态，就让人觉得这就是‘道首’，而不可能是什么五欲宗宗主。
只见道首上前一步，突然挽住了宁易的手，语气温婉又有着亲近道：“以我与真人的关系，真人又何必这么客气。”
“你我曾神魂相交，共同交流大道，犹如道侣，若在客气，反而不美。”
一句话，无数人哗然！
若不是这里大周大部分高手在此，还有两位绝圣，实在是场合严肃，估计道宗都要变成菜市场，一个个尽情讨论八卦了！
道首这话是什么意思？
虽然大家看似疑惑，但其实都心知肚明。
神魂相交，这就是双修啊！
当然，这不是肉身的双修，而是更高级的元神双修。
但，道首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直言说出这种事真的好么？
不过很快，就有那些境界高的武道高手神色肃穆，似乎有所领悟。
看道首那一副表情，完全没有任何男女之间的羞涩，就是一副讨论修行与大道的姿态。
自己却反而胡思乱想，去想到了男女之欲，真是落了下乘！
所以，
道首才是道首，能修成绝圣，自己这些人相距甚远，这在大道的理解上，就差的太多。
道侣道侣，这侣是伴侣之意，但不一定是男女的伴侣，而是同道中人的侣。
看道首大大方方，根本不在意的说出这些事，自己却想歪，羞愧也！
就连应天学府的府主孙星河，都是神色肃穆，他抚着长须，喃喃道：“道德，先有道，再有德！”
“我应天学府传儒家之道，予世人以道德，教化天下，自诩文明。”
“但仔细想来，这反而误了大道，多少人不敢直言男女之事，被‘道德’所束缚，这才是逆天而行，不许大道啊！”
“圣人言：食色性也，食欲和性欲为人之本欲，怎能不敢言说？”
孙星河跺了跺脚：“圣人早已言明大道，我却走错了方向，悲呼，悲呼！”
在他身旁不远，正心阁阁主孔阳秋同样有所领悟。
正心阁与应天学府一样，都是儒家学派，对坊间不说男女之事，以当羞耻一直觉得是正确的。
但此时道首以身作则，让他们恍然大悟，存天理灭人欲，是走错了道路！
宁易更是目瞪口呆。
他往周围不经意间撇去，见无数武道修者都似有顿悟，他心下无语。
你们能顿悟个什么啊！
这根本就是素玉借用道首肉身，在给道首添堵，污她人格，你们到觉得是什么大道之理。
这就叫‘自有大儒为我辩经’？
最主要的是，宁易还无法反驳。
因为他真的和道首神魂双修过！
一众吃瓜人士此时恍然大悟。
怪不得过去道首对宁真人这么关切，是因为两人曾经就元神交流过。
等一下，那时候的宁真人还不是绝圣吧？
也就是说，他还没成为绝圣时，就与道首元神双修过？
那些境界高深，能够悟出道首之美的武道修者，心中突有深深嫉妒。
这样一位可谓天下第一美人，又是绝圣的人物，在宁易尚还弱小时就有过亲密接触，谁人不羡？
有人小声嘀咕：“我看啊，这宁真人真正厉害的是桃花运。”
身旁之人深有感触，用力点头。
太虚玄门那边更是目瞪口呆。
为什么这种事我们不知道？
所以，
道首过往经常见宁易，其实是叫他去双修？
好吧，人家现在已经是真人，是绝圣了，他们有什么想法也只能憋在心里，举双手赞成。
阴阳道宗一方却是大喜。
他们最初也担心，宗主成了绝圣，到时候怎么面对道首？
因为这有一个关键问题，到底谁才是‘道首’！
虽然他们也想着，以道首心境之高，不一定会在乎这些虚名，但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你看那大佛，不也是心有嫉妒，甚至可说是卑鄙小人。
绝圣也是人，人就有欲望。
现在好了，原来大家是一家人，那还分什么你我，这‘道首’之名爱谁要谁要，大家轮流坐庄也不是不行。
洛青婵见道首将宁易拉走，她也是震惊。
她想过所有会与自己竞争的女子，一个个比过，都觉得与自己差距巨大，不当回事。
这为什么又冒出这么个女人，要抢师兄！
洛青婵紧咬牙关，指甲几乎要掐进掌心肉中。
在她身旁，苏瑾瑜代表雍王而来，在那里不嫌事大的吹风道：“陛下，你虽是大周皇帝，但面对道首，好像也没多少胜算啊。”
苏瑾瑜有自己身份定位，而且她本就不喜礼法，对婚姻没兴趣，与宁易保持这样的关系她就很满意。
因此，她更喜欢看乐子，差点要笑出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