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有容从背后偷袭。泣血断剑的断天之意被她强行催动,一道凌厉的剑气斩向萧若尘的后心。
萧若尘头也没回,右手向后一挥。
掌风将剑气打散,顺带将曲有容整个人推出了三丈远。
前后不过五息。
三个人的攻击全部被化解,连萧若尘的衣角都没碰到。
“就这?你们是来挠痒痒的?”
梅若寒面色一沉。
“再来。”
颜如玉也收起了嬉笑的表情,沉声道:“这次认真的。”
三人互相对视了一眼,开始调整战术。
梅若寒居中主攻,颜如玉左翼骚扰牵制,曲有容右翼伺机偷袭,这是她们这段时间在洞府中配合打妖兽时形成的基本阵型。
“杀!”
三人同时爆发。
这一次比刚才强了不少。
梅若寒的剑法凌厉了许多,每一剑都带着明确的杀意,不再是试探性的出手,而是真正的全力攻击。冰属性剑气在她手中化为一片细密的剑网,覆盖了萧若尘身前三丈的范围。
颜如玉的软鞭从侧翼甩出。鞭身在空中画出一道复杂的弧线,忽前忽后、忽左忽右,每一鞭都精准地攻击萧若尘闪避的方向。
曲有容则完全隐藏了自己的气息,在两人的攻势掩护下悄悄绕到了萧若尘的侧后方,等待最佳的出手时机。
三人的配合比之前好了一个层次。
但,萧若尘游刃有余。
他甚至没有使用太虚游龙步,只是凭借最基础的身法在三人的攻势中来回穿梭。
梅若寒的剑网看似密不透风,但在他眼中处处是缝隙。
颜如玉的鞭法预判虽然精准,但速度跟不上他的变向。
曲有容的偷袭时机选得不错,但断天之意的催动需要两息的蓄力,这两息的空档太明显了。
他像是在逗她们玩。
一刻钟后。
三个女人气喘吁吁,香汗淋漓。衣衫被汗水浸透,贴在身上,发丝凌乱。
萧若尘站在三人中间,呼吸平稳如常,衣衫纹丝不乱。
他直接下了结论:“配合的思路是对的,但执行有问题。”
三人相互看了看,又看回萧若尘,眼中都是不服气但又不得不服的复杂表情。
“你这也太强了吧。”颜如玉捂着腰喘气:“我们三个都是悟道境六重以上,联手都摸不到你?”
“不是我太强。”萧若尘走到一块石头上坐下:“是你们配合有问题。”
他伸出一根手指:“第一,梅若寒,你的剑网覆盖范围太大了。你以为范围大就不容易被躲过,但实际上范围越大,每一点的力度就越分散。对我这种速度的对手,你应该缩小范围,集中力量攻击一个点。与其织一张网,不如磨一根针。”
梅若寒皱眉想了想,点了点头。
第二根手指:“颜如玉,你的预判很好,但你的鞭速跟不上你的判断。你的大脑已经算出了我的闪避方向,但你的手把鞭子甩到那个位置的时候,我已经二次变向了。问题不在脑子,在手。你需要专门练鞭速。”
颜如玉认真地记下了。
“曲有容,你的隐蔽意识很好,偷袭的时机选择也不错。但断天之意的蓄力时间太长了,需要两息。这两息对我来说跟两年一样。你需要想办法缩短蓄力时间,或者找到一种不需要蓄力就能发动的攻击方式。”
曲有容也点了头。
“还有一个共同的问题。”萧若尘竖起第四根手指:“你们三个的配合缺少一个核。”
“核?”
“就是核心。一套配合打法必须有一个核心,要么是一个人,要么是一个招式,要么是一个目标。你们三个现在的配合是各打各的,然后凑在一起,这不叫配合,这叫凑数。”
他看着三人。
“真正的配合应该是,梅若寒是矛,负责一击必杀,颜如玉是网,负责限制对手的闪避空间,曲有容是刺,负责在对手被限制的一瞬间发动致命偷袭。三个人围绕一个目标,让梅若寒的剑刺中对手,来设计所有的行动。”
三个女人同时愣了一下。
然后恍然大悟。
“原来如此……”梅若寒低声道。
“我之前一直觉得我的鞭子应该直接攻击对手。”
颜如玉也反应过来了:“但其实我应该用鞭子封锁对手的退路,让若寒的剑能命中。”
萧若尘点头:“你的鞭子不是用来打人的,是用来赶人的。把对手赶到梅若寒的剑下。”
“那我呢?”曲有容问。
“你是保险。”
萧若尘道:“如果梅若寒的第一剑没命中,不管是因为对手太强还是因为意外,你的偷袭就是第二击。对手在闪避了梅若寒的剑之后最虚弱的那一瞬间,就是你出手的时机。”
曲有容的眼睛亮了。
“按照这个思路重新练。”
萧若尘站起身来:“从基础的走位开始,不要急着加招式。先把三个人的位置关系和移动节奏练熟。”
接下来的两个时辰,萧若尘手把手地教三个女人重新编排配合战术。
他亲自充当靶子,以不同的速度和方式闪避,让三人反复练习封锁、刺杀、补刀的三段式打法。
效果立竿见影。
到了第二个时辰末尾,三人再次联手对萧若尘发动攻击时,虽然萧若尘依然游刃有余,但他的闪避幅度明显变大了,偶尔还需要用手挡一下梅若寒的剑气。
“好了。”
萧若尘叫停:“今天先到这里。回去消化一下,明天继续。”
三人收了招式,各自调整呼吸。
虽然累得够呛,但每个人的眼中都闪烁着兴奋的光芒,因为她们清晰地感觉到了自己的进步。
营地中架起了篝火。
灵道宗的弟子们各自回了住处休息,营地安静了下来。
萧若尘、梅若寒、颜如玉、曲有容四个人围坐在篝火旁。
曲有容不知道从哪弄来了一坛灵酒,品质不错,是从万剑山那批战利品中翻出来的。
她给每人倒了一碗,然后乖乖地坐到了萧若尘身旁。
颜如玉端着酒碗,凑到鼻尖下闻了闻:“万剑山的藏酒?那帮舞剑的居然还有这种好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