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这里?”
楚奕的声音里毫不掩饰地带上了低沉的笑意。
那包裹着渔阳公主小手的手指微微收紧,更在她光滑的手背上带着研磨意味地摩挲了一下。
那存在感,瞬间变得更加鲜明而扰人。
“殿下确定?”
“这可是自陷死地,一步绝路。”
“我、我乐意!”
渔阳公主嘴硬地顶回去,声音却不自觉地拔高了些,带着几分虚张声势的骄纵。
她梗着雪白的脖颈,眼神却心虚得四处游移飘忽,
就是不敢对上他那双仿佛能穿透人心的黑眸,长长的睫毛因心绪纷乱而快速颤动。
“好,依殿下。”
楚奕也不点破,更未阻拦,只是纵容地应着,从容拿起一枚黑子落下。
棋局,就在这诡异又粘稠得化不开的暧昧氛围中,缓缓推进。
与其说是在下棋,
不如说是楚奕宽厚的手掌完全掌控着她的手,牵引着那枚属于她的白子在方寸棋枰间茫然无措地游走。
她的背脊紧紧贴合着他坚实滚烫的胸膛,每一次他落子时手臂舒展带动衣袖的细微摩擦,都透过紧密相贴的衣物,无比清晰地烙印在她混乱的感官里。
不出十手。
棋盘之上,黑子如铁桶般步步紧逼,合围之势已成。
白子七零八落,如同溃散的逃兵,败局已定,再无转圜余地。
“不行不行!”
眼看又要迎来熟悉的惨败,渔阳公主那点被宠坏的骄纵任性终于压倒性地盖过了羞涩和慌乱。
她猛地用力,从他那灼热的掌心包裹中挣脱出来。
这一次,楚奕似乎刻意放松了力道,让她轻易得逞。
她像只被踩了尾巴的炸毛猫儿,不管不顾地倾身向前,伸手就要去抢棋盘上已成定局、岌岌可危的白子。
“刚才那颗不算!我下错了!重来重来!”
她语速又快又急,带着不容置疑的耍赖意味,颊边的红晕更深了。
楚奕纵容地凝视着她在自己怀里闹腾。
甚至,他体贴地微微松弛了环在渔阳公主腰间的手臂,好让她能更顺手地去“毁尸灭迹”,拨乱棋盘上的棋子。
他垂着眼帘,
视线沉沉地落在她因为急切和羞恼而愈发娇艳的脸颊上。
那微嘟起的、如沾露花瓣般诱人的唇瓣,还有那因为大幅动作而略显松散的衣襟边缘,隐隐约约泄露出的那一小段精致如玉的锁骨线条……
他眸色陡然转深涌动,如化不开的浓黑夜色,喉结无声地、克制地滚动了一下。
“好,让殿下赖。”
“殿下想怎么赖,就怎么赖。”
渔阳公主纤细的手指,胡乱拨弄着棋盘上散乱的棋子。
指尖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试图挽救一点颓势。
然而,她的心早已乱成一团纠缠的丝线,哪里还有半分清明思路?
只是又勉强支撑着下了几步,眼看白子依旧如被扼住咽喉的困兽,在黑子森然的围剿下愈发绝望,回天乏术。
她终于彻底泄了气,像个赌输了糖果的孩子,“啪”地一声将指尖捏着的那颗救不了局的白子用力扔回棋罐里。
然后,渔阳公主鼓起雪白泛红的腮帮子,猛地在他怀中转过身来。
那双天生自带风流的桃花眸,此刻盈盈然蓄满了委屈的水光,波光潋滟,恨恨地直直瞪向他,眸子里盛满了不甘、受挫和浓浓的赌气:
“不下了不下了!狗奴才,你肯定使诈了!本公主不跟你下了!”
她说着,扭动纤细的腰肢就要从他腿上挣脱站起来。
可,那条方才有所放松的手臂,此刻却如最坚韧的藤蔓,瞬间收拢,稳稳圈住了她纤细的腰肢。
以至于,让渔阳公主非但未能挣脱,反而被迫更深地陷进他怀里,动弹不得。
“殿下。”
楚奕微微偏过头。
炽热的唇瓣,几乎是擦着渔阳公主那早已红得滴血、滚烫异常的耳垂划过。
灼人的气息,毫无保留地喷薄其上,激起她身体一阵难以抑制的、细密的战栗。
他用一种近乎耳语的、带着致命诱惑力的低沉嗓音问道:“那你想跟谁下?嗯?”
渔阳公主纤细的身躯猛地一颤,如被无形的鞭子抽中。
她本能地想要后退逃离这令人心慌的桎梏,脊背却已紧紧抵在男人坚实如铁的胸膛上。
“反、反正……不是跟你下……”
“可惜。”
一声低沉悦耳的笑声自她头顶传来,带着一丝慵懒又绝对掌控的意味。
楚奕的手臂如烙铁般骤然收紧,力道之大,几乎要将她柔若无骨的腰肢勒断,更密不透风地将她囚禁在自己怀中。
他坚硬的下颌若有似无地蹭过她柔嫩敏感的耳廓,带来一阵酥麻的痒意。
另一只手抬起,带着一种近乎亵玩的优雅,修长而骨节分明的手指轻轻拂过她因挣扎散落在颊边、散发着淡淡兰馨的一缕乌发。
那带着薄茧的指尖,犹如带着火星的羽毛,顺着她脸颊柔滑如凝脂的线条,一路缓慢地向下滑落。
所过之处,激起一连串无法抑制的战栗。
渔阳公主的呼吸瞬间变得急促而浅薄,小巧的鼻翼翕动着,胸口剧烈起伏,像只被猛兽利爪按住的幼鹿。
她想躲,徒劳地偏开头,可男人的怀抱如铜墙铁壁,周遭的空气都仿佛被他身上清冽又极具侵略性的气息所充斥,令她无处可逃。
他的手指滑过她小巧精致的下颌线,没有停留,缓缓摩挲上她柔嫩娇艳的下唇瓣。
那动作极慢,带着十足的研磨意味,像是在品尝一件稀世珍宝的质地。
“殿下的唇……”
楚奕幽深如古潭的目光紧紧攫住那片令人垂涎三尺的嫣红,眸色暗沉,翻涌着难以言喻的、令人心慌的浓稠情绪。
他的视线如有实质,专注而灼热地描绘着她唇形的每一分弧度,声音低沉沙哑,带着一丝玩味的探究。
“沾了玫瑰露?很甜的样子。”
那“甜”字被他咬得格外清晰而意味深长,指尖的摩挲并未停止,反而因他的凝视而变得更加缓慢、更加磨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