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帐篷内的空气,似乎还残留着昨夜那场激烈缠斗后留下的紧张与暧|昧的气息,尽管韩鸣已经尽力将其恢复原状。

他坐在简易的行军凳上,指尖摩挲着那枚冰凉而诡异的令牌,眉头紧锁,如同帐外深沉的夜色。

这枚小小的令牌,像一块投入平静湖面的巨石,在他原本就波涛汹涌的心湖中,激起了更大的浪涛。

“异域……刺客……更大的阴谋……”韩鸣低声自语,眼神在摇曳的火光下显得格外深邃。

仅仅依靠猜测是无法解开谜团的。他需要更多的信息,更确凿的线索。

目光扫过静静躺在担架上,依旧昏迷不醒的女刺客,韩鸣知道,从她嘴里撬出东西,恐怕比登天还难。至少,现在不行。

那么,只能从这枚令牌入手了。

他站起身,深吸了一口气,压下心中的烦躁。现在不是自乱阵脚的时候。

“来人。”他低声唤道。

帐篷帘布被掀开,一名亲兵探进头来:“大人,有何吩咐?”

“去,把王老根、李瘸子还有老孙头悄悄叫过来,动静小点,别惊动其他人。”韩鸣吩咐道。

这几位都是他手下队伍里的老兵油子,年轻时走南闯北,见识广博,尤其是在边疆地带混迹多年,或许能认出这令牌的来路。

“是!”亲兵领命而去。

没过多久,三个身影佝偻、脸上刻满风霜的老兵,轻手轻脚地走进了帐篷。他们看到担架上的女子时,眼中都闪过一丝惊讶,但多年的军旅生涯让他们很快收敛了神色,只是默默地向韩鸣行礼。

“大人,深夜召我等前来,可是有要事?”王老根率先开口,声音有些沙哑,带着常年饮风沙的痕迹。

韩鸣点了点头,没有多余的寒暄,直接将手中的令牌递了过去:“三位老哥看看,可认得此物?”

三个老兵立刻凑了上来,昏暗的火光下,他们眯着眼睛,轮流将令牌捧在手中仔细端详。

令牌的材质很特殊,非金非铁,入手沉甸甸的,带着一种沁人的凉意。正面的图腾更是让他们啧啧称奇。

“嘶……这玩意儿,看着邪乎啊。”李瘸子摸了摸自己的瘸腿,皱着眉头道,“这鸟不鸟,火不火的图案,俺老李走了半辈子,还真没见过中原哪个门派用这个。”

老孙头接过令牌,用粗糙的手指反复摩挲着背面的符号:“这背面的鬼画符,更不是咱们中原的字。倒有点像……像是我年轻时在西边沙子里听那些胡商提过的什么……什么经文?”

“西边?”韩鸣心中一动,追问道,“具体是西域哪边?可有什么印象?”

王老根沉吟了片刻,接过话头:“大人,要说具体是哪一家,俺们也说不上来。西域那边,大大小小的部族、汗国多如牛毛,很多都有自己独特的图腾和信仰。不过……”

他顿了顿,似乎在努力回忆:“俺记得,好像是在更西边,靠近那片传说中的‘黑沙漠’边缘地带,有一些特别古老又神秘的部落,他们信奉的神灵就比较……比较诡异。听说他们的祭司会用一些外人看不懂的符号,搞一些很神秘的仪式,图腾也都是些奇奇怪怪的玩意儿,跟咱们中原的路数完全不同。”

“古老神秘的部落?特殊的宗教仪式?古老传说?”韩鸣咀嚼着这几个词,脑海中仿佛有什么东西正在逐渐清晰。

“对对对!”李瘸子也想起了什么,一拍大腿,“俺也听过!说那些部落的人,特别排外,而且手段狠辣,他们的战士身上,好像就会佩戴类似这种风格的护身符或者徽记,说是能得到神灵庇佑,刀枪不入什么的。”

“而且,那些部落往往藏得很深,不轻易和外界接触,行事也神神秘秘的。”老孙头补充道。

虽然三位老兵无法给出确切的答案,但他们提供的信息无疑极具价值。

西域边陲、古老部落、神秘信仰、特殊图腾……这些线索串联起来,勾勒出了一个模糊的轮廓。

这女刺客背后的组织,绝非寻常的山匪流寇,也不是一般的江湖势力,很可能是一个拥有深厚文化底蕴和宗教背景的、来自遥远西域的神秘力量!

他们为什么要派人千里迢迢来到大齐边境,并且用刺杀的方式介入到这场看似只是地方性的冲突中来?

韩鸣感到一股寒意从心底升起。事情的复杂程度,远远超出了他之前的预料。

“多谢三位老哥了,这些消息对我很重要。”韩鸣收回令牌,郑重地对三人说道,“今晚之事,还请三位保密。”

“大人放心,俺们晓得轻重。”王老根三人连忙应道。他们虽然不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但也感觉到了事态的严重性。

送走三位老兵,韩鸣再次陷入了沉思。

这个来自西域的神秘组织,到底图谋什么?他们和围攻山庄的敌人,以及那个可能的内奸,又是什么关系?

线索越来越多,但谜团却越来越大。

他感觉自己像是闯入了一个精心布置的巨大棋局,而自己,不过是棋盘上一颗身不由己的棋子。

一夜无话。

当清晨的第一缕阳光刺破黑暗,洒落在这片临时搭建的简陋营地时,压抑沉闷的气氛并没有消散多少,反而因为一些新的“发现”而变得更加诡异和骚动。

昨夜韩鸣帐篷里的动静虽然不大,但也不是完全没人察觉。尤其是后来韩鸣叫走三个老兵,以及帐篷里始终亮着的火光,都引来了不少猜测。

而当一些早起的士兵或捕快,有意无意地靠近韩鸣的帐篷,透过门帘的缝隙,隐约看到担架上躺着的那个昏迷不醒、衣衫略显凌乱的异域女子时,各种各样的流言蜚语便如同野草般疯狂地滋生蔓延开来。

“嘿,你们看见没?头儿帐篷里那个胡女,啧啧,长得可真带劲!”

“是啊是啊,听说昨晚还打起来了呢!动静不小!”

“打起来?我看是‘打’起来了吧?嘿嘿嘿……”

“难怪头儿昨晚那么猛,原来是抱得美人归啊!”

赵虎那粗犷的大嗓门尤其引人注目,他正唾沫横飞地对着几个相熟的弟兄吹嘘着自己的“英明”判断:“俺就说嘛!咱们头儿是什么人物?英雄难过美人关!那胡女肯定是来刺杀的,结果被咱们头儿王霸之气一震,当场就给拿下了!昨晚那动静,指定是……嘿嘿,你们懂的!这叫不打不相识,说不定以后就是咱们的新嫂子了!”

他一边说,一边挤眉弄眼,引得周围几个士兵一阵哄笑。他们大多是粗人,又刚经历一场生死厮杀,神经紧绷之下,这种带着点荤腥味的八卦成了最好的调剂品。

就连那些相对稳重一些的捕快和济世堂的伙计,也忍不住聚在一起低声议论。

“这……韩大人他……”一个年轻的捕快面色古怪。

“唉,年轻人,血气方刚嘛。”一个年长的捕快意味深长地拍了拍他的肩膀,“不过,这节骨眼上,弄个身份不明的胡女在身边,总觉得有点……”

“是啊,这女子来历不明,万一是敌人的奸细怎么办?”济世堂的一个伙计担忧道。

“谁知道呢,也许韩大人自有分寸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