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景宁强压下内心的震撼,微微皱起眉头,带着一丝疑惑开口问道:“你就是夏巫部落所信奉的那个天神?”
男子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那笑容中似乎带着对时光流转的感慨。
他轻声说道:“细细算来,也差不多有千年之久了吧。这些年,我已记不清有多少个女子,在满十五岁的这一天,出现在我面前。不过相较而言,你似乎来得稍晚了一些。”
苏景宁目光如炬,紧紧盯着男子那双奇异至极的眼睛,眼中满是好奇与探究,忍不住问道:“你这眼睛,究竟是怎么回事?为何如此特别?”
男子微微仰头,似是在回忆着遥远的过往,缓缓说道:
“你们那个部落,总会将拥有特殊血脉的女子送到我这里,让她们获取神秘力量。只是每个人天赋不同,能力也参差不齐。
根据能力的差异,她们的眼睛会呈现出不同的颜色。所以,我的这双眼睛,便如同一个评判她们能力强弱的标准。”
苏景宁心中暗自思忖,难道每一代圣女所拥有的血瞳之力,威力都各不相同?
念及此处,她抬手轻轻一挥,刹那间,自己的眼眸迅速变成深邃的蓝色,仿若幽远的深海,她开口问道:“那我这种眼睛颜色,在你这属于什么标准?”
令苏景宁始料未及的是,男子看到她这双蓝色眼眸的瞬间,整个人如同被定住一般,惊愕地愣在了原地,脸上满是难以置信的神情。
“你......你竟然已经完成觉醒了?”男子结结巴巴地说道,声音中带着难以掩饰的震惊。
苏景宁神色平静,微微点头:“没错。完成觉醒之时,我的眼睛是红色的。但后来不知为何,每次血瞳状态结束后,眼睛都会变成蓝色。”
男子听闻此言,沉默了许久,仿若在消化这惊人的信息。
随后,他突然神色一凛,冲着苏景宁郑重其事地行了一个大礼,动作极为虔诚。
苏景宁被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吓了一跳,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脸上写满了诧异:“这是干什么?”
男子的情绪明显十分激动,身子微微颤抖着,声音也因激动而有些发颤:
“一千年了,我终于等到你了!你可知道,夏巫部落世代传承,苦苦坚守,都是在等待你的降临。”
这下轮到苏景宁陷入沉默了。
过往的种种经历,早已让她知道自己身份的不凡,可每一次直面这样的惊人真相,她仍会觉得荒诞不已。
“说清楚点,到底是怎么回事?”苏景宁皱着眉头,追问道。
“夏巫部落有一处禁地,等你去了那里,自然就会一清二楚。”男子神色神秘,并未直接给出答案。
苏景宁见状,也没有继续纠缠这个问题,而是再次指着自己的眼睛,问道:“为什么我的眼睛会变成这种颜色?”
“血瞳,不过是你体内诸多力量中的一种。而在你身体深处,显然还潜藏着其他强大的力量。这两种力量相互制衡、拉扯,最终使得你的眼睛定格在了蓝色。”
苏景宁若有所思地点点头,继续抛出疑问:“我听说历代圣女完成觉醒后,性格都会发生巨大转变,这是为何?”
男子闻言,神色间闪过一丝惆怅,轻轻叹了口气:“获取特殊能力,是需要付出代价的。她们为了得到这种超凡的力量,选择用自己的感情作为交换。
我也曾询问过她们是否真的愿意做这样的交易,可她们每个人都毫不犹豫地答应了。”
苏景宁心中猛地一动,像是抓住了什么关键线索,追问道:“那上一任圣女,她是怎么选择的,你还记得吗?”
“你是说你的母亲?她倒是个例外。当时她对我说,她有个深爱的恋人,实在放不下,不愿意交换自己的感情。我尊重她的决定,也并未强求。”
苏景宁听后,陷入了沉思。
如此看来,自己的母亲因为没有觉醒特殊能力,才会被那些部落首领有机可乘,最终惨遭囚禁,含冤而死。
“我没什么要问的了,你还有什么想告诉我的吗?”苏景宁抬起头,看向男子。
“我能清晰地感受到,你体内潜藏的另一种能力,强大而古老,且远比血瞳之力更为安全可靠。
所以,我给你一个忠告,若非万不得已,尽量不要动用血瞳的力量。”
说完,男子的脸上浮现出一抹释然的微笑:“在这守了千年,我的使命也终于结束了。愿你往后的道路,一路顺遂,好运常伴。”
此刻,祭坛周围气氛凝重得近乎窒息,人群中弥漫着不安与疑惑。
按常理而言,圣女觉醒耗时不应如此漫长,往昔甚至有人转瞬之间便完成了这一神圣仪式。
颜力满心狐疑,目光下意识地投向大祭司,然而,大祭司亦是眉头紧蹙,神色间满是困惑,显然对眼前这超乎寻常的状况同样摸不着头脑。
那束神秘而庄重的光,依旧稳稳地笼罩着苏景宁,昭示着仪式尚未落下帷幕。
祭坛周边的众人,皆因这漫长的等待而愈发焦躁不安,窃窃私语此起彼伏,似潮水般在人群中涌动。
就在众人满心焦虑之时,大祭司敏锐的目光率先捕捉到了祭坛上的异动。
刹那间,祭坛四角熊熊燃烧的火把,毫无征兆地同时熄灭。紧接着,一阵狂风平地而起,苏景宁身后那长达五米的大红披风,在狂风中肆意飞舞。
她的长发也被狂风高高扬起,恰似墨色的绸缎在空中狂舞。与此同时,她的周身陡然爆发出耀眼的金光,那金光璀璨夺目,仿若太阳降临人间,将整个黑暗的空间照得亮如白昼。
这光芒持续闪耀了许久,才如同退潮般渐渐收敛,狂风也随之停歇,一切又重归平静。
苏景宁缓缓站起身来,猛地睁开双眼。
当她那双幽邃的蓝色眼眸映入众人眼帘时,颜力以及其他势力首领,瞬间呆若木鸡,仿佛被施了定身咒一般,愣在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