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及一个时辰,城中的王、韩、赵、李等四大豪门老小数百口全部被拖到了市集空地。
那些纨绔族人先前龟缩府中避祸,不料最终还是被蜀军如提小鸡般揪了出来。
此刻这帮世家成员个个被反绑双手,嘴塞破布,惊恐地聚在一起。
妇女小孩哭成一团,老者脸色灰白,惊惧交加。
杨仪在校场上稍事整顿,换了一袭并不沾血的崭新官服,这才带领一众将校来到东市口刑场。
他缓步登上木台,冷酷的目光扫过台下瑟瑟发抖的一众豪族俘虏,缓缓说道:
“尔等豪强倚仗魏贼,鱼肉乡里,该当何罪?”
人群中一名花甲老者拼命摇头呜咽,想要辩解,却发不出声来。杨仪根本不容他们分说,霍然一挥手:
“传我将令!乱世当严惩叛逆!即刻行刑,活烧世家!”
早已等候在一旁的无当飞军士卒躬身领命,旋即举起火把,走向早先搭好的柴堆。
“唔!唔!”
那些世家男女见状拼命挣扎,发出绝望的呜咽。
但士兵们如铁石心肠,毫不迟疑地将火把扔向浇满火油的柴垛。
“呼!”瞬间烈焰腾空而起,将十数名绑在木桩上的家主长辈吞没。
紧接着更多柴堆被点燃,一个个族人被推进火海。
凄厉的惨叫划破长空,缕缕黑烟夹杂着焦臭直冲云霄。
台下观刑的众人无不心惊胆寒,连忙移开目光,不忍多看那炼狱一幕:
只见火光中人影扭曲翻滚,一个个活生生的人被烧得皮开肉绽、惨不忍睹,最终化为焦炭。
杨仪居高临下冷眼观火,神色淡漠如看蝼蚁。
血腥的火光映红了他的脸庞,也映入在场每个人眼底。
众蜀军士卒与降卒目睹主帅如此狠厉手段,一个个屏息噤声,大气不敢出。
豪族尽灭后,杨仪冷酷的清洗还未结束。他当即命将郭淮和林廓二人押上刑场。
当两人被五花大绑带到台下时,尚活着的魏军俘虏、城中百姓也被强令聚拢前来围观。
很快,人山人海在刑场四周围成一圈,静得落针可闻。所有人都想知道,这位看似文弱的蜀汉执政扬名北伐的杨大人,究竟将如何发落这两个要犯。
郭淮被摁跪在地,他身负重伤,脸色惨白如纸,但挺直腰板强作镇定。
林廓则被姜维那一剑刺得血流不止,早吓破了胆,此刻浑身发抖,瘫软在地。
杨仪负手而立,冷冷注视二人,沉声道:
“郭淮,林廓,你等拒不投降,顽抗到底,可知今日会有何下场?”
林廓闻言猛地抬头,颤声哭喊:
“饶命啊杨大人!小人知错了,小人愿降,求您饶我一命!”
郭淮见他如此丢脸,斜睨他一眼,旋即梗着脖子道:
“哼,要杀便杀!魏臣顶天立地,大不了一死!”
杨仪微微一笑:
“好,很好。”他脸色骤寒,厉声喝道:
“来人!郭淮与林廓抗命负隅,以极刑处死!凌迟处决郭淮,以油鼎烹杀林廓!”
此言一出,满场皆惊。
不少降卒面面相觑,露出惊惧之色。
凌迟和油煮,皆是世上最惨无人道的刑罚,寻常很少施用,没想到杨仪竟如此心狠!
郭淮听到“凌迟”二字,原本铁青的脸也不禁抽搐了一下,但他毕竟老成持重,咬牙不吭。
林廓却魂飞魄散,连连嘶喊:
“不!不要!不!”
几个刽子手按住他的肩膀将他拖向刑架。
杨仪嫌他吵闹,对旁冷声道:“先烹了这厮!”
士卒当即抽出堵嘴的破布,狠狠塞进林廓嘴里,只露出他恐惧的双眼。
刑台中央架起了一口巨大的生铁锅鼎,此刻锅中清油已烧得沸腾,发出“咕噜咕噜”的滚响。
林廓被五花大绑吊起,悬在鼎炉之上。
他瞪大眼睛,拼命摇头挣扎,但下一瞬,两名刽子手一刀割断悬绳,“噗通”一声,林廓整个人跌入沸腾的油鼎!
顿时油花四溅,林廓刚一入口便发出撕心裂肺的闷嚎,翻江倒海的热油顷刻灌满他的口鼻,炙烤着他的肌肤。
围观众人只闻到空气里传来一阵肉焦味,油鼎里林廓四肢抽搐扑腾,不住冒出惨不忍闻的“嗤嗤”响声。
顷刻间,他全身皮肉焦黑,挣扎幅度渐渐变小,终于没了动静,沉入油底。
许多降卒亲眼目睹这一幕,吓得脸无血色,连连后退;胆小些的甚至当场瘫倒呕吐。
郭淮虽傲骨犹存,这时见昔日同僚竟被如此惨烈地活活煮死,也忍不住浑身汗毛倒竖。
他强作镇定别过头去,但颤抖的双拳已将指甲掐进掌心。
杨仪不为所动,抬手示意刽子手继续行刑。
几个彪形大汉押着郭淮上了刑台,将他紧紧绑缚在木桩上。
郭淮怒目圆瞪,厉声喝道:“杨仪,你如此滥杀纵虐,就不怕天下人心寒?!”
杨仪冷哼道:
“胜者王侯败者寇,成王败寇,道理便是如此。来啊,动手!”
刽子手躬身领命,各自抽出锋利匕首,围到郭淮身旁。
阳光下寒芒一闪,一名刽子手狞笑着揪起郭淮左臂上的肌肉,匕首用力一割,登时切下大块血淋淋的肉片!
“嗤啦”一声轻响,鲜血喷涌而出。郭淮剧痛钻心,猛然仰首嘶吼,但下一刻又死死咬住牙关,硬生生将惨叫忍了回去。他的额头青筋直冒,冷汗如雨。
然而刽子手毫不停歇,你一刀我一刀,循着既定的顺序在他身上割出一道道血口。
片片皮肉被削下来,扔进一只木盆里,不多时血盆中已盛满碎肉和血浆。
郭淮早已疼得几乎昏厥,却还残存一口气吊着。
他双目混沌,已看不清眼前景象,喉咙里发出野兽般低沉的喘息。
杨仪缓缓踱到他跟前,俯视着已被削去人皮、血淋淋不成人形的郭淮,冷漠道:
“郭淮,你不识时务,刚愎自用,今日是你咎由自取。”
郭淮瞪着满是血丝的眼睛,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要诅咒,但最终只逸出几缕微弱气音,头一歪气绝身亡。
“哼!”
杨仪一甩衣袖,朗声道:
“将郭淮的肉块送去喂狗,骨架悬于城头示众三日!”
旁边士兵轰然领命,将郭淮那具支离破碎的血骸解下,另行处置。
一连串惨绝人寰的屠杀刑罚看得在场众人心胆皆寒。
围观的魏军俘虏们一个个如坠冰窖,双股战栗,再不敢有半分反抗之念。
许多降卒已然泪流满面,拼命磕头高呼:
“愿降!愿降!我等誓死归顺蜀汉,绝不为曹贼效命!”蜀军这边将士也是人人噤若寒蝉,面色发白地肃立不动。
就连刚投降过来的姜维,见到杨仪如此心狠手辣,也不由得背后渗出一层冷汗。他暗暗吸气定神,迈步上前,抱拳单膝跪地道:
“杨大人神威,震慑三军!姜维幸不辱命,天水已然平定,请大人示下后续处置!”
杨仪低头望着伏拜的姜维,缓和了表情,微笑道:
“姜将军此番顺天应人,功莫大焉。本官定会向朝廷保奏你的功勋。从今往后,你便是我蜀汉栋梁!”
姜维大喜,叩首道:
“多谢杨大人提携,姜维誓肝脑涂地,效忠蜀汉!”
杨仪朗声笑道:“好!”随即一把扶起姜维,亲切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周围降卒见状,纷纷投来羡慕目光,也更加心悦诚服。
鲜血染红的刑场上,杨仪收起笑意,环视四周瑟缩的曹魏降兵以及城中百姓,高声宣布:
“天水守军已降,城中居民安然。自今日起,天水归属蜀汉!凡归降者皆可不咎既往,但若有胆敢心怀不轨、图谋不臣者!”
他语调一寒,指了指还在冒烟的焦黑柴堆和血淋淋的刑具,森然道:
“这便是下场!”
一番话斩钉截铁、掷地有声。城内外鸦雀无声,片刻后骤然响起山呼海啸般的呼喊:
“愿为蜀臣!愿为蜀臣!”
“蜀汉万岁!万岁!”
降卒们彻底被震慑,纷纷跪地叩头,表示臣服。
蜀军将士亦个个热血沸腾,击掌欢呼。
杨仪这一场杀鸡儆猴,大摆血腥杀戒,果然收到了震慑全军的奇效:
不仅肃清了敌对势力,也牢牢控制住了新归降的数万降兵
烈日之下,血迹斑斑的天水城终于安定下来。
杨仪长长舒了口气,仰望长空,只觉胸中畅快无比。
此战自他挂帅以来,众人莫不唱衰,谁料如今大获全胜!
杨仪不由想起朝中那些质疑他的言论,嘴角泛起一丝冷笑。
“且看谁敢再小觑我杨某!”他低语道。
当天下午,杨仪传令全军就地休整,抚慰城中百姓,同时派出快马十骑,飞赴汉中和成都报捷送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