楠儿哈哈一笑,躺下去居然直接躺在了老虎的腿上。
“因为娘很厉害啊,夫子说,不管人还是畜生,都是臣服于强者的。”
棉棉一怔。
随即笑了。
是啊,娘很厉害。
这一点,她承认,也相信。
不远处,其他人纷纷躲在墙角看着这边的几人。
吴玉娘好奇地问,“那老虎没有伤害娇娇,难道娇娇真能和老虎做朋友,就像顺顺娘一样?”
周母,“说不定是呢……她还躺在老虎的肚子上呢……”
周父,“说起来,这老虎哪怕被她打了也没咬她。也许……可能……”
“好了好了,不必看了,既然老虎真的不会伤害娇娇,那我们都各自做自己的事儿去吧。”
陈发这样一说,众人这才慢慢都散了去。
转眼到中午的时候,周娇娇带着老虎往回走。
路过狼棚的时候,周娇娇见里面的狼都不见了。
疑惑了一瞬。
便明白了。
周娇娇指了指女茅厕边上的堆柴的地方,“你以后还是住那儿吧,要不然狼群都不敢回来了。”
老虎天真的眼神看着周娇娇。
用眼神说:我是公的,我是公的。
但是周娇娇听不懂‘眼语’,它的窝就这么被定了下来。
老虎跟着周娇娇进院子。
堂屋的周父和童父立刻就神色紧张地僵直了身子。
怔怔地看着周娇娇和老虎。
周娇娇轻轻摸着老虎的头,俨然一副女王的样子,跟他们说道,“它叫平安。”
周父嘴角抽了抽。
要他叫一只老虎……
他叫不出来。
童父比他还要紧张。
周娇娇无奈,便对老虎说道,“你出去吧,等和大家熟悉了再进来。”
平安有些不服气,但是没办法,只能高傲地昂着头离开。
离开之前,还看了眼周父。
好像是因为周父它才不能进屋的。
嗯,它记住他了。
周父只觉得后背又是一阵发寒。
他问周娇娇,“它刚刚是在恨我吗?”
周娇娇,“它大概以为是因为你它才不能进屋。”
她是乱说的。
但是……她乱说的是对的。
吃饭的时候,周娇娇一本正经和大家编起瞎话,“其实我很早之前便认识这只老虎了。
那是一个狂风大作的诡异天气,我打猎回来的路上碰上一只浑身是伤的老虎。
它奄奄一息,我心生怜悯,便救下了它,从此,我们成了挚友。
前几天我在山里又碰上了它,特意邀请它来我们家常住,只为护我们一大家子的安全。”
众人被她说得一愣一愣的。
虽然都觉得很神奇,似话本一般,但他们最后还是选择相信了。
周娇娇道,“人家特意来我们家保护我们的安全,以后你们就别把它当怪兽一样避着了。”
楠儿第一个附和周娇娇,“娘,以后我出门能骑着它吗?”
人家都是骑马,骑驴,她骑老虎,多微风啊。
周娇娇,“它是我们的朋友,不是牛马。”
楠儿哦了一声,“那我以后牵着它出门,也能自由行走于深山里了吧。”
这个……倒是可以的。
从这天起,老虎便常常在深山和院子之间来回跑。
当然,它一般是去深山捕猎,回院子里晒太阳。
大家虽然都知道老虎不会伤害他们。
但多少心里还是有些发怵的。
进进出出不敢和对待狼群似的对它放松。
狼群是在三天后回来的,这三天时间,顺顺依旧会天天回来,顺顺娘总是不放心,冒险回来看。
次数多了,它才知道老虎不吃它们。
然后便带着狼群回来了。
有时候,它们甚至会一起出去打猎。
跟在老虎身后,它们几乎不必怕任何危险。
日子一天天好过起来。
这天,是孩子们难得的放假休息时间。
周娇娇带着他们在花圃边上搭两个秋千。
忙得不亦乐乎。
周诚因为身子的缘故不能累着,便没去搭秋千,而是在院子里晒着太阳,看书。
顺顺娘悠哉游哉地进了院子,卧在周诚的脚边。
周诚笑着摸摸它,“顺顺娘,你没跟顺顺去花圃那边啊,他们在那边玩儿的很开心,你去玩儿吧,不必陪着我。”
顺顺娘没回应,只是半眯着眼很惬意。
周诚没再多说。
继续看书。
这段时间他读书精益很多,他想更精进一些。
突然,一阵风刮来,空气里夹杂着青草的清香,还有不知名的花香和蒲公英等……
周诚原本很开心的。
可是渐渐地,他就感觉有些呼吸不上来……
他捂着胸口缓缓蹲下身子。
顺顺娘瞬间站起来,围着周诚走来走去。
时不时用鼻子拱一拱周诚的身子。
但是周诚越蹲越下去。
脸色也渐渐惨白,呼吸困难,连喊都喊不出来。
顺顺娘嗷呜一声。
可他们早已习惯了狼嚎,根本不以为有危险。
顺顺娘没有唤来人,只能拔腿往屋后跑去。
周娇娇正在系秋千的绳子,突然被跑来的顺顺娘咬住裤管拉,她还没反应过来。
主要是现在有狼群和平安在,她不觉得还有野兽敢攻击他们的院子。
哪怕有猛兽不小心靠近,也会在闻到平安的味道后逃得远远的。
这就是老虎的威力。
“你干什么?我忙着呢,没时间和你玩儿哈。”
周娇娇拂开它。
但它不放弃地又来咬着她的袖子,拉着就走。
周娇娇无语,“顺顺娘,你干什么呢?”然后转头对童石头说道,“石头你先带他们做,我去看看怎么了。”
“我知道了娇娇姐姐。”
周娇娇无奈地跟着顺顺娘回到了院子,“你饿了还是……诚儿?诚儿……”
周诚已经倒在院子里蜷缩成一团,似死了一般。
周娇娇连忙过去抱起他,一边对顺顺娘说道,“你快去找王叔回来。”
可是顺顺娘不知道谁是王叔。
它只知道有事儿要找周娇娇。
周娇娇把周诚抱进去后转头却见顺顺娘跟了进来。
“你跟进来做什么……我忘了你不知道王叔是谁,我自己去……”
她连忙跑出门,站在门口用手做喇叭状,扯着嗓子大喊,“王叔,王叔……王叔~”
周娇娇的声音穿透力很强,传到深山附近都没问题。
很快,王叔便出现在两百米外的视线范围内,“怎么了?”
周娇娇着急道,“王叔,快,诚儿犯病了,你快回来看看。”
王叔闻言,立刻丢了锄头,一边往回跑一边嘴里在喊周大山和吴玉娘……
一炷香后,王叔收了手。
周娇娇,吴玉娘,周大山都紧张的看着他,“怎么样王叔?诚儿的病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