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小七的狐狸体在空中旋转,“你总说恨的力量强大,所以你估计到处制造仇恨,让人类互恨,或者单方面痛恨。”
“上个修仙世界,你搅乱她所在的世界线,害得她的爱人无辜惨死!她身上不仅有恨的力量,更有爱的力量,黑狐,这回——你就乖乖受死吧!”
小七扭头看向浑身散发着滔天恨意的少女,“宿主弄它!替你阿兄报仇!”
少女闻言,凌空跃起,红鞭在空中划出一道完美的圆弧,重重抽在黑狐的核心处。
黑雾剧烈翻腾,发出凄厉的嚎叫。
黑狐意识到正面抗衡难以取胜,突然改变策略,黑雾迅速收缩,化作一支黑色利箭,直射向一旁呆愣看着这一切的严姝婷。
“不好!它想重新附体!”小七惊叫。
少女眼中寒光一闪,瞬间移动到严姝婷面前。
她左手结印,一道金色光幕凭空出现,挡住了黑狐的偷袭。
“别想再附体增强力量。”少女的声音低沉而危险。
她右手红鞭突然燃起赤色火焰,鞭身符文亮起耀眼的光芒。
“这是...净业真火?”黑狐的声音第一次出现了恐惧,“你怎么可能掌握这种力量!”
“为了这一天,我准备了很久。”少女一字一顿地说,每个字都仿佛带着千钧之力,“你害死我阿兄的时候,就该想到会有报应!”
她猛然挥鞭,火焰长鞭如巨龙般扑向黑狐。
黑狐仓皇逃窜,却发现自己被无形的力量禁锢在原地。
“不——!”黑狐发出最后的惨叫,火焰瞬间吞噬了它的全部形体。
小七抓住机会,白色光团突然扩大,如巨口般将燃烧的黑雾一口吞下。
“咕咚”一声,露台顿时恢复了平静。
少女长舒一口气,红鞭自动缩回,缠绕在她手腕上变成一条普通的手绳。
她的脸色有些苍白,但眼中的光芒却比任何时候都要明亮。
她抬手轻抚手中的红绳,素来冰冷无情的嗓音在这一刻,充满了柔情,“阿兄,晚榆终于成功替你报仇了。”
似是想到了什么,少女猛地转向小七,“小七,你吞噬了黑狐的力量,那你现在是不是可以复活我阿兄了。”
正吸收能量的小七突然僵住,光团闪烁的频率变得紊乱。
它慢慢转向少女,虚拟的狐狸耳朵耷拉下来:“宿主...这个...”
少女的眼神一点点暗了下去,嘴角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
她早该知道的——人死不能复生,更何况她阿兄死得那样惨,不仅连个全尸都没留下,还被打得魂飞魄散。
少女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脊梁骨,肩膀垮了下来,那双总是凌厉的眼睛此刻空洞得可怕。
慢悠悠走着的人仿佛只剩下一具空壳,所有的生气都随着那个答案消散殆尽。
小七急忙追上去,光团忽明忽暗地闪烁着:“宿主...我知道欺骗你说能复活你阿兄是我不对。但只有你的力量才能彻底消灭黑狐...”
少女的脚步没有丝毫停顿,夜风吹起她的发梢,在月光下泛着冷冽的光泽。
“宿主...”小七的声音带着电子音特有的颤抖,“你骂我几句好不好?哪怕打我几下也行...”
少女突然停下,唇角勾起一抹讽刺的弧度:“骂你打你?”
她仰头看着夜空,轻声呢喃,“这样能让我阿兄回来吗?”
小七的光团瞬间黯淡下来,像被按了静音键的灯泡,在半空中微微摇晃。
“别再跟着我。”少女的声音陡然转冷。
“可是宿主...”
“再跟一步,”少女蓦然回首,眼底翻涌着血色,“我不介意让你也尝尝魂飞魄散的滋味。”
小七僵在原地,眼睁睁看着少女的身影化作点点星光消散在夜色中。
“宿主...”小七的光团波动着,像是在啜泣,“我该怎么告诉你...你阿兄他已经转世了,而且已经和别的女人幸福地在一起了。”
另一边,严姝婷扶着墙壁勉强站稳。
虽然经历过系统附体这种超自然事件,但眼前的一幕还是让她太阳穴突突直跳。
“那个...”她小心翼翼地开口,“刚才她说黑狐以吞噬痛苦为食...是什么意思?”
小七猛地转向她,光团突然暴涨成刺眼的白色:“意思是!”
电子音里充满讥讽,“你像个傻子一样被利用了!”
严姝婷被吓得后退两步。
“黑狐靠吸食人类的负面情绪升级!”小七的光团忽大忽小,像在压抑怒火,“你的嫉妒、你的怨恨——都是它的营养剂!说什么帮你得到爱情,不过是让你去给女主添堵,它好两头吸血!”
“所以...它根本不能让我得到裴承的爱?”严姝婷的声音开始发抖。
“哈!”小七发出一声尖锐的电子音,“连月老都不敢打包票的事,你指望一个靠吃负面情绪活着的寄生虫?”
光团突然凑近严姝婷的脸:“知道被黑狐附体的代价是什么吗?”它的声音突然压低,“是寿命,蠢女人。”
说完这句话,小七“唰”地消失在空气中,只留下几粒光点缓缓飘落。
“寿命?”严姝婷茫然地重复,突然发现自己的手背上出现了几道皱纹。
她颤抖着摸向脸颊,触手不再是熟悉的紧致肌肤。
“不...这不可能...”
她跌跌撞撞冲向洗手间,镜子里的女人让她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那张脸上布满了细纹,眼角下垂,仿佛一夜之间老了十岁。
“啊——!”
严姝婷疯狂地抓挠着自己的脸,指甲在皮肤上留下一道道红痕。
镜中的倒影也跟着她一起扭曲、崩溃,最后瘫坐在地上,发出绝望的呜咽。
*
翌日。
裴承就以有事,率先离开了山顶别墅。
严姝婷也跟着说自己有事,跟上裴承,离去。
目送裴承和严姝婷两人离开,徐欢侧目问一旁的顾言,“我们要回去吗?”
顾言侧目看向她,温和地问,“你想继续待在这吗?”
徐欢摇头。
这里有裴承留下的痕迹,徐欢并不愿意多待。
她已经决定走出来,自然是不想再触景伤情。
“那我们也走。”
就这样。
在裴承离开不久,徐欢和顾言也走了。
管家给裴承打去电话,说两人离开了,裴承表情淡淡,“随他们。”
说完,他挂断电话,专注开车,好似浑然不受影响。
但握着方向盘的手却青筋凸起。
*
车内,顾言单手搭在方向盘上,余光扫过副驾驶的徐欢:“纹身店还在装修,送你回徐家?”
徐欢望着窗外流动的景色,摇了摇头:“不用,帮我找家酒店就行。”
“要不要...”顾言手指在方向盘上轻敲两下,“来顾家住段时间?”
“嗯?”徐欢诧异地转过头。
暖黄的路灯透过车窗,在顾言轮廓分明的侧脸上投下斑驳光影:“娇娇一直念叨你。住酒店...”他顿了顿,声音沉了几分,“我不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