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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神秘男子

“几位打尖还是住店?”

热闹喧嚣的客栈里,小二灵活地绕过所有人来到他们面前,殷勤地询问着。

【打尖?住店?什么意思?】

太子微微皱眉,看起来认真严肃,其实内心感受都激动到搓手跺脚了,

【这就是话本子里说的民间脚店了吧?会不会有不长眼的调戏民女,然后被路过的侠客制裁,那貌美的民女从此和侠客生出一段缠绵悱恻的情来?孤怎么没瞧见什么貌美的女人?硬说的话,也只有旁边那个明显不会有人想救的色女人啊。】

他废话是真的多,不过眼光不错~

白清嘉欣慰,白清嘉感慨。

太子他终于长眼睛了!

算上之前从刺客箭下救她的恩情,她就不和这个傻了吧唧的家伙多计较了~

“打尖,给我们找个安静地方。”她替太子回答。

然后在角落桌子旁落座后,才压低了声音解释:

“小二口中说的‘打尖’有‘打发舌尖’、吃顿饭的意思,也是问客人是否要在旅途中于店内暂时停留,进店内用餐或休息的行为。‘住店’便是开个房间留宿客栈。天色尚早,难得离开京城,自是先不必考虑住宿,紧着虞云郡特色美食尝尝了。没先问过老爷的意思,老爷可会责怪?”

说完,她便如寻常人家受宠的妾室般笑得娇憨讨好,等太子回答。

【笑成如此妖媚模样,她莫不是在大庭广众下勾引孤?】

白清嘉灿烂的笑容,生生僵在嘴角。

【呵,妄想用这点小手段就能将孤勾搭走,简直痴心妄想!孤根本不吃这一套!】

随后,他冷着脸沉声说:

“出门在外,少说些废话。”

可能他自己看不见,他在心里驳斥白清嘉的时候,就连耳朵都羞红了。

怎么看,怎么像是很吃这一套的样子。

白清嘉撇了撇嘴,人多耳杂的,她也只能闭嘴。

恰好店小二把菜单拿了过来,反正不是自己掏钱,她看着上面的价格,从高往低依次报菜名:

“灵霞千层酥一碟、墨玉藕心糕两碟、云渡烟熏鲈、九转琥珀蹄、月魄雪蛤盅、百草龙骨汤、流萤醪糟酿、琅玕冻烬余炭烧包……”

【这个女人疯了吗!她点这么多!谁给钱!谁给钱!真当孤这次出来,把家底都搬出来了吗?卧槽,好心疼!这么多银子,孤的心好疼啊!】

呦,您这样的人,还能有心啊,这可太厉害了。

白清嘉听着耳边止不住的哀嚎声,总算稍稍住嘴,抿唇垂眸轻笑,一副小家碧玉的做派,低声说:

“先点这些吧,不够了再点。我家老爷这次出门胃口好,你们上菜时快些。”

小二本是照常做事,却不想这一桌看着就没钱的客人,会把店里招牌菜全点个遍。

一时间,他看着太子的目光里,满是打量:

“小的忘了说,本店不能打白条,只接受现银。几位点了这么多菜,要不……先给小的一点定金?”

噗……

白清嘉在心里疯狂给小二鼓掌,这么谨慎,难怪这家店能赚钱呢!

萧长渊身为太子,在东宫的时候处处受憋屈,好容易出来了,吃顿饭还要被质疑没钱。

他不得气死了啊?

想到这里,白清嘉满心满眼都是看热闹的激动。

她侧过头去,单手支起下颌,笑到眉眼弯弯,娇滴滴地开口:

“老爷~您买妾身回来的时候,可是说让妾身跟着您吃喝不愁呢~眼下,老爷该不会是……没、钱、了、吧?”

【啊——!气死孤了!孤这么英俊潇洒风流倜傥的人,怎么可能没钱吃饭?!这色女人就是故意的吧!故意的吧!她仗着眼下百姓都在,孤不能对她发难,就如此肆无忌惮!啊——!】

白清嘉恍若未闻,依旧笑眯眯娇滴滴:

“老爷~老爷要是没钱了,妾身就不点菜了。横竖已被老爷买回家,便是吃糠咽菜,妾身也不会心存怨怼的呢~”

【啊啊啊!气死孤了!孤今日便是花到一粒银子都不剩,也得让这群狗眼看人低的看清楚,孤!到底!有没有钱!】

他不仅心里生气,脸色都黑得宛如锅底,一双大手直直往袖子中伸去。

但还未摸到银子,就见旁边桌走来个文质彬彬的书生,递过来满满一袋银子到小二面前,声音温润轻柔:

“咳咳……他们的银子,我给了咳咳咳……”

拿银子的手,苍白、精致,不似男子。

右手食指关节突兀地支棱着,裹着层经年不褪的墨渍,像是从骨缝里渗出的愁绪凝成了垢。

小二垫了垫那袋银子的分量,立时满脸堆笑,点头哈腰地说:

“好嘞,各位爷慢坐,小的马上去催后厨快些上菜!”

拥挤喧嚣的脚店里,喝酒划拳声络绎不绝。

正午散漫的阳光在店中影影绰绰,照得人莫名困乏无力。

白清嘉还听到不远的桌子上,几个车夫在议论着昨夜在青楼的姑娘,腰肢如何纤细柔软,叫声如何婉转动听。

身旁,太子碎碎念的心声依旧清晰准确地抵达她耳畔:

【色女人往日见着模样俊俏的,不是都流口水么?怎的此人模样如此标致,她却不看?莫非……莫非这是熟人?难不成她在此地,安排了埋伏?】

她本不想抬头的。

但太子实在是看言情话本子看太多了,那个明显掺了水的脑子里,奇思妙想实在太多。

她怕自己再不抬头,这家伙会以为她想谋朝篡位了。

所以她红唇勾起,抬头,依旧装作刚被买回家的勾栏女子模样,轻笑:

“谢谢公子解围~公子模样俊俏,果然是个好心人啊~”

随后,她眼皮掀起,卷翘浓密的睫毛在看清眼前人后,翻飞着、颤抖着。

他立在那里,像一株被霜打透的瘦竹,青衫空荡荡悬在嶙峋骨架上,风过处掀起几片脱线的衣角,露出袖口隐蔽处精致如新的竹纹暗绣。

他的肉眼可见的沧桑潦倒,也难掩那身文人风骨。

对方看到她的脸后,不动声色地敛眸移开视线,客气拱手:

“咳咳咳……出门在外,难免咳咳……难免有难处。举手之劳,不足挂齿咳咳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