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丝月和沈书凡一起秘密的去见了老工匠。
老人在这个古代可是非常少见的。
老人的记忆和手艺还在。
闲聊中得知,东庆国的玉玺底部有一道微小裂痕,是先帝不小心磕碰导致的。
老工匠甚至能看出真假的拓印。
拿出萧寒山手中的摄政王诏书,老工匠看了看,又上手一摸,就道:“裂痕纹路不对,而且没有陛下的私印。”
就差直接说这个诏书是假的了。
沈书凡又从自己的衣袖里拿出了一个。
这次,老工匠看完之后,直接五体投地的扑倒磕头,大声道:“老奴参见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
“……”
沈书凡的这个是空白诏书,但上面有两个印。
一个是他从京城的那个皇陵血池里拿出来的玉玺,旁边还有一个小印鉴,那是东庆帝死的时候,沈书凡从他身上摸尸摸来的。
沈书凡挑眉,笑着道谢。
留了谢礼两人离开。
“你既然有真的,那在这上面以东庆帝的名义写上给你升官不就好了?”李丝月高兴的道。
“丝月,谢谢。”
沈书凡知道,这是李丝月为了自己能光明正大的回京城才费尽心思的找到这位老工匠的。
在明面上来看,萧寒山有摄政王的支持。
除非已经死了东庆帝亲自发话,或者给他升官,才能证明沈书凡与东庆无害。
萧寒山也就没有理由再拿东庆帝的事情来作。
“我也没帮到你。”
“帮到了。”
“可是……”
可是他们都知道,老工匠哪怕说的是实话,也不能去京城做证。
否则只能死路一条。
哪怕他说的是真的,萧寒山也不会让其为真。
沈书凡露出一抹复杂的笑意道:“老工匠能认出来玉玺的真假,朝臣也能认出来,比如谢丞相。”
“真的?”
“真的!”
“那就好。”
谢丞相可比老工匠说的话更有人信。
之前还没想到这出,必要的时候,也是能用上一用的。
谢家,姜家,可都是很希望重新‘活着’回到京城的。
巧了沈书凡也是。
老丞相能按他们之前说好的,教导沈书康的学问,那么看在大家这么熟的份上,再帮自己一个小忙应该也不会拒绝的……吧?
*
在约定好的十里亭。
沈书凡再次出现,这次仍然是戴着帏帽。
只不过没有再易容。
当沈书康和谢陆明看到,两人都愣住了。
“哥!”
“二郎个头长高了不少。”
“谢二,一切可安好?”
“还安……”
嗖!
“哥!!!”
沈书康发出一声爆鸣,冲向沈书凡。
在沈书凡的怀号啕大哭啊。
他也不知道自己为啥委屈,反正就可想哭了。
被沈书康这一整,谢陆明的激动劲缓缓的消退下去了。
他就知道沈书凡这家伙不可能那么容易死掉的。
幸好听了他爹的话,一心一意的帮着沈书康在大理寺站稳脚跟。
沈书凡的眼睛没事,身体没事,旁边跟着的这个女子看起来也不是普通人。
而且……
谢陆明看到沈庆远淡然的走过去,和那哥俩抱到了一起。
“小六,你没事真好。”
“你们也是。”
谢陆明的眸子眯了眯。
老五的动静有点不对劲啊。
以他们的关系,这终于见到了。
不说和沈书康似的那么嗷嗷哭,但也至少会激动一些的才对。
难道这俩其实之前就见过?!
“背着我是吧?”
谢陆明也凑了过去。
大家都是一样的结拜兄弟,不管为啥没有带自己一块,反正现在遇上了,那就是一伙的……
等激动过后,几个人就把京城的事情说了一遍。
主要是谢陆明和沈庆远说,沈书康在一旁仔细的听。
就是手是紧紧的拽着沈书凡的衣角,怎么也不撒开……
萧寒山在朝堂出示盖玉玺的任命摄政王的文书,总领东庆朝政。
但并不乐观。
东庆国库空亏,户部没银子,就连皇室的私库也是空的。
摄政王上任这些日子以来,好名声没博得多少,骂声倒是攒了很多。
当官的不往自己兜里多扒拉而鱼肉百姓就是好官了。
可到了摄政王这里,却是要让朝廷官员出银子出粮食,这可是官场上有史以来的第一次。
当然了,之前的沈书凡也让官员出过。
但那些是只有少数。
血不从自己身上划落,肉不从自己身上掉,没人知道有多疼。
现在的朝廷官员都知道疼了,在背后十分怨恨。
摄政王他们不敢骂,也不敢反对,兵部尚书的萧府被骂惨了。
也因此,东庆朝堂现在其实已经分为了明显的三派。
支持派是以萧家以及其党羽,以部分武将为主。
反对派则是以翰林院为首的文官,质疑文书真实性。
那上面只有玉玺印而没有东庆帝的私印。
还有就是中立派,是以代太子或另立新君的想法。
也是被大部分官员称为老顽固的存在。
比如御史台的车御史。
都知道车御史古板顽固不化,他一度成为了中立派的代表也不稀奇。
主要是没人怀疑他会别有用心。
毕竟这位可是连陛下都敢当面参,当面骂的存在……
“现在朝廷的党派之争特别明显,尤其是官位。”
“怎么说?”
“那些反对最烈还指责萧家把持朝堂的官员,有几人意外的暴毙家中。
有两个的死状非常凄惨,嘴和脸都烂的没人样。
对外说是病逝,但京城说是萧家人动的手。
还有说这是摄政王的手笔。”
蛊虫?!
沈书凡听完谢陆明说的这些,他的心里一下子就想到了蛊。
之所以让人把中蛊者的嘴和脸都烂掉,因为只有这样才不会让人察觉出来蛊虫的存在。
毕竟很少有人会把自家人的尸体抛开来查验。
“那几位出事是因为他们要找人查那诏书的真伪,他们是喊的最凶的。”谢陆明用非常小的声音说道。
沈书凡点点头道:“有意思。”
这事有可能是谢老丞相让说的。
其实诏书的真假并不难验,老工匠都能看出来,朝官也能。
更何况,最假的不是那诏书上竟然没有提到太子或者皇子监国。
在上断遥崖之前,就连沈书凡都不能确定太子和大皇子会都死在那里。
东庆帝就算是有旨意也不可能抛开所有的皇子不谈,而特意指定萧家人为摄政王。
说不通。
太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