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国皇帝耶律璟虽然——
荒耽于酒,
畋猎无厌。
赏罚无章,
朝政不视。
不过,他倒是很会任用贤良。
这杨衮,可是辽国名将,他久经沙场,经验丰富。
父亲乃是金刀杨会。
他自幼随父学刀,后向神枪手夏鲁奇学枪,向飞锤将金良祖学锤;
还跟随花枪手夏书湮、师兄高思继、师伯夏书棋等学习枪法,集各家之长,武艺高强。
……
而辽国皇宫发生的这一幕,同样的也在北汉的朝廷内上演。
因为刘崇已经收到了真契丹人的回信…
刘崇双手紧紧握着契丹皇帝的回信,眼眶泛红,激动得身子微微颤抖,嘴里喃喃自语:
“契丹终于答应出兵了,天不亡我大汉!”
“快,速召丞相、枢密使、诸位将军到御书房议事!”
刘崇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内心的兴奋,急切下令。
大臣与将领们匆匆赶来,御书房内气氛凝重又透着几分亢奋。
刘崇小心翼翼地展开契丹回信,声音洪亮地说道:
“契丹皇帝已应允出兵,不日便会挥师南下,与我军会师,共击周国,诸位可有良策?”
枢密使王得中满脸忧虑,拱手道:
“陛下,契丹向来野心勃勃,虽说眼下答应联手,可战后分利必然是个大麻烦。
此战关乎我大汉生死存亡,还需谨慎行事,早做谋划,防着契丹背后捅刀。”
丞相郑珙却一脸兴奋,反驳道:
“陛下,此时正是收复中原失地的绝佳时机。
只要能击败周国,我北汉便有了立足资本,即便日后与契丹有分歧,也能凭此战功周旋一二。
当务之急,是尽快整顿兵马,按约定出兵。”
大将张元徽上前一步,抱拳请战:
“陛下,末将愿率先锋军,直捣高平,为我北汉立下头功!”
刘崇在书房内来回踱步,眉头紧皱,思索良久后,猛地停下脚步,沉声道:
“郑丞相与张将军所言有理,先全力拿下高平再说。
王得中,你负责与契丹联络,务必确保他们按时出兵;
张元徽,你即刻着手挑选精锐,三日后发兵!朕要御驾亲征!
至于战后之事,朕自会与契丹周旋,绝不让我北汉军民白白流血!”
……
宁怀瑾望着河面边缘已经有些解冻的河水,心中满是担忧。
“唉,在化下去,大军就很难通过了。若是在降降温就好了。”
“王爷,还是先回去吧,估摸着这两日就会有消息传来。”
一旁的宁十八提醒道。
他是真担心大战将近,王爷的身体吃不消。
最近几日王爷经常来河边查看河面结冰的情况,说是别人看,他不放心。
宁怀瑾摇头叹气,
“若是在没有消息,我们就要做两手准备了。”
他之前没有借到一兵一卒,总觉得一口闷气憋在心头。
再加上高平那边一直没有传回消息,更让他坐立难安。
“王爷,王爷,打起来了,打起来。”
宁一隔着老远,就开始往宁怀瑾的方向狂奔,边跑边喊。
宁怀瑾抽回在河水里搅拌的手,随意的在身上擦了擦,立刻起身迎客过去。
“王爷。”宁一气喘吁吁地说道:
“那边打起来了,打了好几天了,柴荣带领的军队节节败退。
最后亲自上阵才扭转战局,北汉和契丹人还在往高平增兵。
估计消息传来的时候,他们的增援已经动身了。”
“好好好。”宁怀瑾一连叫了三声好,“快传王守素他们来见我。”
当宁怀瑾回到王府,王守素、王都等人已经等候多时。
他也不废话,直接开始下军令。
“钟凌听命。”
“末将在!”
“本王命你带领两千轻骑,出五阮关,前往紫荆关一带,只能骚扰,不准接战。要在马尾上绑上树枝,掀起尘土。把声势给本王搞的大一些。明白吗?”
“末将领命!”
钟凌单膝跪地,双手抱拳,身姿挺拔,声如洪钟,随后转身大步离去。
宁怀瑾目光如炬,看向王守素,高声下令:
“王守素听命!本王命你即刻统领五千重骑、五千步卒,携带五门铜炮,火速进军范阳县、固安县、安次县!”
说罢,他上前一步,重重地拍了拍王守素的肩膀,语重心长,
“本王和数万将士的身家性命,可都交给你了。务必全力阻拦所有来援之敌,坚守阵地,直至你兄长率军前来与你会合!”
“王爷放心,契丹狗若想过去,除非从末将的尸体上踏过去。”
“本王不要你的尸体,本王要你活着。若是实不可敌,你自可撤兵,只需要派人同本王知会一声。”
“是。”王守素亢声道。
虽然嘴上说是,王守素心里却已然抱定了必死的决心,倘若局势到了万不得已的境地,他便要与来犯之敌拼个鱼死网破、同归于尽。
王爷的安危,在他看来比天还重。
自从追随王爷,日子便有了翻天覆地的变化,衣食无忧不说,还能施展一身抱负,痛打契丹狗。
王守素攥紧了拳头,眼中闪过一抹决然的光。
只要王爷安然无恙,哪怕前路荆棘密布、危机四伏,哪怕要付出自己的性命,他也毫无惧色。
“王都,传令大军,开拔。目标良乡。”
宁怀瑾不准备亲自带兵攻打范阳,而是把这个开胃菜交给王守素。
他需要快速通过范阳,再闪击良乡,最后陈兵蓟城之下。
军营中弥漫着一股浓厚的肃杀之气。
宁面对着两万大军,宁怀瑾没有任何训话。
下面这群人已经被契丹人欺辱太久了,根本不需要任何语言去鼓舞士气。
此刻的他们就犹如一群饿狼,只要放出去,就会咬断敌人的脖颈。
“出发!”
随着宁怀瑾一声令下,大军正式开拔,开始往涞水县行军。
他并不着急赶到,现在要做的就是等着王守素攻占范阳。
自己这边保持战力即可。
一路上,宁怀瑾不断向目标区域派出斥候。
一波波的斥候派出,宁怀瑾的心也跟着飘了出去。
这是他两世为人第一次带兵出征。
要说不害怕是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