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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怀瑾实在是忍不住,终于笑出了声。

“哈哈哈,不枉费我忍辱负重。老子终于要逃出生天了。”

缓过神后,宁怀瑾抬眼看向床前肃然而立的龙阙十八卫,开始布置任务:

“宁一到宁八,去接柳若烟,到城外和我娘她们汇合。然后护送她们去尉氏县集合。”

宁怀瑾在舆图上指指点点。

想去易州大概的路线是,从京城出发,经尉氏县、中牟县,向北到灵昌县;

渡黄河;

再经卫县、共城县,进入河北道;

途经洺州、邢州、镇州、定州,然后向东北方向就是易州。

全程大约需要10-15天左右。

宁一等人领命而去,宁怀瑾继续吩咐:

“宁九、宁十,去把琉璃全部卖掉,买一些药、食物、生活用品。剩下的钱找一家可靠的钱庄,把银子换成银票。”

“剩下的人暗中跟着我。”

众人陆续散去,宁怀瑾面上难掩喜色,周身都透着轻快劲儿。

如今,天高地阔,前路皆是坦途,往后他想去哪就去哪,再无束缚,恰似挣脱樊笼的飞鸟,只觉海阔天空。

……

宁怀瑾满心欢喜,浑然不知,自己已然成了他人眼中的心腹大患。

此刻,听闻消息的各方势力正为此焦灼不安。

一间昏暗幽深的密室里,烛火摇曳,

光影在墙壁上肆意晃荡,

沉闷压抑的气息弥漫在每一寸空气里,让人胸口发闷,喘不过气。

一袭黑袍的神秘人端坐在屏风之后,

周身被浓稠的阴影包裹,

模糊了身形轮廓,瞧不清他究竟是何面容。

屏风的另一头,两排长凳整齐排列,

上头稳稳坐着八个同样身着黑袍的人,

他们腰背挺直,周身散发着森冷气场。

安静的密室里,只能听见彼此略显粗重的呼吸声,仿佛在等待一场暴风雨的来临。

“都说说吧,现在该如何是好?要是让他顺顺利利到了易州,万一哪天他的病痊愈了,咱们又该如何自处?”

屏风后的黑袍人率先打破沉默,声音低沉沙哑,带着几分焦虑。

“您多虑了,他身负重伤,这儿离易州可有一千多里地呢,一路上盗匪横行、流民成群,我就不信他能平安抵达。”

一位黑袍人满不在乎地开口,语气里透着十足的笃定。

“我觉着,咱们还是得再上个‘双保险’,派人在半路就把他给……”

说话间,黑袍人猛地抬起手,狠狠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

即便室内光线昏暗,也能清晰感受到他目光中那股子冰冷刺骨的杀意。

“想从一千禁军中取人性命,你怕不是脑子糊涂了?”

另一位黑袍人立刻反驳,话语里满是嘲讽。

“放屁,难道就不能下毒吗?”

提议暗杀的黑袍人涨红了脸,扯着嗓子吼道。

“行了!”屏风后的黑袍人厉声呵斥,声音在密室里回荡,刹那间,密室内安静得连根针掉在地上都能听见,“下毒、暗杀,咱们全都用上!”

此话一出,黑袍人们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心里暗自嘀咕:还是您够狠呐。

就在这时,一位一直沉默不语的黑袍人冷不丁开了口:

“他在京城的时候,多好的机会啊,咱们为啥不动手?”

众人齐刷刷扭头看向他,那眼神,就跟看傻子似的。

在皇帝眼皮子底下动手?这不是自讨苦吃嘛!

真要这么干了,皇帝指不定多高兴呢,可自己又能落着什么好?

难不成去当替罪羊,上演一场“九族消消乐”?

杀人,尤其是杀一位王爷,那可得巧立名目,得做得名正言顺。

不然,当初也犯不着费尽心思,让老北靖王死在战场上了。

另一位黑袍人紧接着抛出一个问题:

“咱们北面的生意……”

“继续!”屏风后的黑袍人毫不犹豫,斩钉截铁地回应道。

断人财路,犹如杀人父母,在这群人眼中,这可是比天大的事。

对他们而言,不管是谁,不管发生什么事,都绝不能挡了他们捞银子的道。

毕竟,没了银子,拿什么维持那纸醉金迷、挥金如土的奢靡生活?

在金钱的驱使下,他们早已没了底线。

为了钱,叛国通敌这种大逆不道之事,他们做起来毫无心理负担;

为了钱,屠戮无辜百姓,他们也能狠下心肠,双手沾满鲜血。

他们平日里隐藏得极深,一旦身份曝光,绝对会像一颗巨石投入平静湖面,掀起惊涛骇浪,震动整个天下。

毕竟,他们个个身居高位,手握重权。

朝堂之上有他们的势力;

商场之中更是翻云覆雨;

官员与商人的身份在他们身上无缝切换;

利用职权之便谋取私利,把国家与百姓的利益全然抛诸脑后。

……

宁怀瑾在书房门口的地上发现一封信,也不知是谁送来的。

打开一看,上面密密麻麻的写着许多人名。

起初他不明白是什么意思,直到一千禁军出现在王府门口。

为首的将领大步上前,神色恭敬,双手抱拳行了个大礼,说道:

“王爷,下官,侍卫马步军军使,王守贞、这位是我弟弟王守素。奉陛下旨意,特来护送您前往易州。”

担架上的宁怀瑾心下一惊,面上却没有任何回应,只是眯眼呆呆的看着天,一副半死不活的模样。

这可是最后一哆嗦了,自己千万不能暴露。

目光偷偷越过将领,落在禁军队伍之中那辆颇为惹眼的马车上。

那马车周身被厚重的布幔遮挡得严严实实,只露出车轮与缰绳,

在一众矫健的马匹和威风凛凛的禁军中间,显得格外神秘。

宁怀瑾暗中咋舌,自己来这里这么久,还是第一次看到这么华丽的马车。

看来咱们这位皇帝,真是把面子功夫做足了。

世人一定都觉得皇帝仁德,殊不知这是他给自己准备的棺椁。

禁军抬着宁怀瑾上了马车,他握着手中的名单,眼神瞬间就变得狠厉起来。

得找一个机会,把这些人全部处理掉,不然自己是无法掌握这支千人军队的。

这就是自己的班底,属于原始股。

这年头,没有兵,你说话都不硬气。

况且,地方势力错综复杂,没兵的王爷就像没牙的老虎,谁会放在眼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