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过一次淘汰,训练营内部的参训人员相比之前,可不只是人数上有所精简,在整体的训练风气上,有了一个巨大的提升。
毕竟但凡是学生,最讨厌的几件事当中,自然少不了“被开除”这一项。
之前离开的那些,虽然没直接说是被开除的,但是大家都心知肚明他们的情况。
即便是有人想过要离开,但也绝对不愿意被淘汰或者用开除作为理由。
训练力度虽然没有提升,不过相比之前,所有人都对训练多了几分认真的态度。
加上有许三多的全程跟进教学,士兵们也很快进入了状态,一个上午的体能训练,进行的十分顺利。
下午则是进行了战术训练,这对于新兵来说至关重要,每一个战术动作都要细致的纠正,反复的训练。
基础的匍匐动作训练,对于新兵来说算是有点难度,但对于那些老兵来说那就是基础中的基础,所以除了特定的几个文弱军官和一批为数不多的女兵之外,老兵们的训练则被做了一些拓展。
更加偏向于实战射击方面,他们需要熟悉适应特殊气候环境,外加端枪持握、瞄准和环境判断,总之就是除了射击之外,袁朗系统的给所有老兵做个一个射击培训。
训练十分艰苦,尤其是在沙漠这种环境之下,每个人的体能都在飞快的消耗,但消耗最大的,其实还在于他们的耐心。
尤其是这些新兵,在训练的新鲜劲儿过去之后,面对这种枯燥的训练,很快就有人开小差了。
华子在这批人当中,属于是当之无愧的体能达人,天生又是个乐天派,那张嘴根本就闲不住,训练营对于他最大的困扰,可能就是他最近得戒烟了。
而戒烟最好的办法,就是转移注意力,因此他这张嘴,几乎就没什么闲着的时候。
“乐仔,你偶像今天没来,没见到偶像,你是不是很失望?”
身体近贴着地上的黄沙,被烫的龇牙咧嘴的华子,这会儿还有心情四处打量,确认了许三多没有注意他,偷偷放慢了速度,小声对乐仔问道:“采访你一下,出生在武术之乡的你,身为两广拳王,那你偶像至少也是个亚洲拳王吧!”
“可是那个教官我也看见了,我不记得之前在报纸上见过他的照片。”
“按说这么牛的人,不应该寂寂无名才对。”
初次见面时,乐仔真的没认出温涵,毕竟温涵也不是个明星,没有那么多曝光的机会,时间长了很少会有人记得他这么一个人。
这还是后来温涵穿着一件紧身背心,在一次出现时的背影,让他想起了当年的回忆,两个人影结合在一起,他才猛然想起了当年那个让他兴奋到头皮发麻的大哥哥。
“要说出名,他其实也挺有名的,但跟你理解中的出名,可能不是一个概念。”
乐仔甩了甩手上的沙子,用手背拖了一下自己的眼镜,又拽了拽身后的绳索,绳子的末端绑着一个汽车轮胎,一边往前匍匐前进,顺便小声的说道:“当年的亚洲青年搏击大赛,他是华北地区的参赛代表之一,第一场就碰上了一个小鬼子,是个什么空手道高手。”
“按照我现在的眼光来看,那个小鬼子的实力确实不弱,但是当时场上的棒子裁判,一直在暗中有偏帮的行为。”
“直到第三回合开始,那小鬼子做出了一个侮辱性的动作示威,那大哥就好像个炸了毛的花狸猫一样突然发起猛攻……把人按在地上捶,差点把人活活打死。”
乐仔一脸的追忆表情,似乎对于当初那场比赛,他至今都历历在目。
可旁边听故事的华子,却表情变得有些凝重了。
竞技体育终究是有很多条条框框的,就按照乐仔这么形容,八成那位教官的下场不太好。
果然没等他开口继续问,达瓦也匍匐着凑了上来,大口喘息着问道:“把对手按在地上捶,他恐怕要成绩作废了吧!”
乐仔表情有点古怪的叹了一口气,一边往前匍匐前进,一边小声的回应了一句:“终身禁赛!”
乐仔这一说,华子对于这个故事更有兴趣了,这么大一个瓜,这会儿正好解渴呀!
连忙手脚并用,加快了几分速度,对乐仔追问道:“啥情况,把人打死了?”
达瓦也好奇的追近几分,伸着耳朵等着乐仔的回复。
等来的就是乐仔的一个白眼回应,气呼呼的说道:“人没死,但胸骨断了,造成了骨折性气胸,据说现在走路快一点都咳的好像肺痨一样。”
“裁判在阻拦的过程中,挨了一拳,当场就昏迷了。”
“这件事,当时轰动很大,不过由于裁判是被误伤的,所以对于我偶像只有赛事处罚,取消比赛成绩,并且终身禁赛。”
乐仔说到兴奋处,脸上的表情都不自觉的带上几分向往。
而作为两个听故事的局外人,华子和达瓦则相互对视了一眼,相互从对方的眼神中看到了类似的答案。
华子:那是误伤吗?
达瓦:那是报仇去了!
想到这一点,对视的两人下意识吞咽了一下口水。
然而这两人不再搭茬,乐仔却依旧没有在意,兴致勃勃的往前爬的同时,嘴里还在念叨个不停。
“那一年我九岁,就是看了那场比赛,可能也是他的唯一一场公开赛,让我励志要成为一名搏击高手,我也要在拳台上干翻小鬼子。”
乐子情绪亢奋,低着头奋力往前爬,脸上带着几分不太正常的潮红说道:“我爸当时走了不少关系,帮我买了他戴过的拳套,我一直摆在家里。”
“而且我爸说了,我要是能在擂台上挂了小鬼子,他就给我单开族谱……”
两个北方人,也不太理解单开族谱究竟意味着什么。
但两人都觉得,乐仔他爸属实有点坑儿子了。
很明显,乐仔练拳的动机好像有点跑偏,上擂台不代表杀人合法,这又不是古代签生死状,打死人不追究责任。
为了不让这兄弟一路跑偏,越偏越远,两人只能奋力追上去,尝试看看这孩子还有救没有。
只是他们三个都没有注意到,他们三个的匍匐训练路线跑偏的有多离谱。
其他人都是奔着一条直线,努力的往前爬,只有这三个疯牛一样,往沙丘方向一骑绝尘。
许三多歪着脑袋站在原地,看着这三个人越爬越远,一时间也不知道该不该提醒他们。
“要爬坡吗……没有意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