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又商议了下各种细节,
比如由谁去扮演金人,在哪里被抢,再如何安排一些路人当见证人!
既然要做戏,就要做全套,做得挑不出毛病!
待到一切敲定,这一场紧急召开的会议,才是彻底结束!
然而所有人都离去后,公孙胜却是留了下来!
方长看得疑惑,
“公孙先生,可是还有事说!”
公孙胜恭敬拱手,
“侯爷,属下确有话说!”
“呵呵呵,公孙先生不必拘礼,有话直说就是!”
方长言语亲和,
公孙胜是一路跟他走过来的,是他最能信任的心腹之一!
感受到方长的信任,公孙胜对于即将要说的事,心里压力骤减,
他组织一下语言,开口道,
“侯爷,属下觉得,这传国玉玺侯爷还是应该留在自己手中!”
方长眼中闪过一抹诧异,
他没想到公孙胜居然是来说这件事的!
刚才他就已经明确说了此事,按照他对公孙胜的了解,不应该还在这里纠结才对!
不过尽管心存疑惑,但方长也没有打断公孙胜!
他想听听公孙胜后面的话,
“属下知道,侯爷仁义,心系苍生,
得民心者得天下,这话自是不假,
只是世人多愚昧,很多时候不是用仁义就能教化的!
如今君主昏庸,朝廷腐朽,侯爷乃身负天命之人,
这天下,迟早是侯爷的!
到时若有这玉玺在手,侯爷行事,当方便得多呀!”
他这话说得直白,
仁义固然能赢得人心,但落在具体的事情上,
仁义往往不够,多少还需要掺杂其他的手段!
而这玉玺,就是最佳的手段之一!
他们有教化涵养,所以能听得进,
这玉玺就是一块玉石,并不代表天命,
但世间万千百姓,多的是愚昧之人,
他们可分不清这些,
他们被教化了这么多年,皇权天授,至高无上,早已深入人心,
这天命什么的,他们就是相信!
有这玉玺在手,方长就能更好地收拢这些人!
方长同样知晓这话中的深意,
他是后世之人,尽管在努力适应这个时代,但民主,共和等诸多理念,同样在他的脑海中根深蒂固,
在这个封建时代讲这些,不能说不行,只能说不太合适!
把人民放心上,以民为主,固然是对的,但不一定是最恰当的!
总有世人会坚信皇权,天命!
就像是陈胜吴广鱼腹藏书,高祖斩白蛇这些,无非也是给自己加一个天命 buff !
自此收获更多愚民的追随,
他将来若要得取天下,必然也需要!
若真的只是反叛起家,名不正言不顺,
多半也会像如今的赵氏一样,坐是坐在这江山上,
但骂他窃取柴家江山的人,至今都有!
这看似是没什么,实则是个天大的隐患!
也就是如今的柴进是个废物,但凡是个有能力,有野心的,顶着这个柴家后裔的名头,
不知道能掀出多大的风浪,
如果是他坐这江山,这样的隐患必然是不允许存在的!
眼下,最能让他名正言顺的东西,就是他手中传国玉玺!
不管这东西是不是秦皇所铸的真正传国玉玺,但现在它就是!
有它,的确能解决很多问题!
这一刻,方长突然觉得,
他还是不能过多用另一个时代的东西,思考这个时代的事情!
这些东西固然是对的,但不一定适用!
就像买东西,不是越贵的东西就越好!
适合才是最好的!
这个时代的人,还是更适合这个时代的规则!
历朝历代所有人都抢这个传国玉玺,
并不是那些人真不知道,这玉玺只是一块石头,并没有什么天命,气运!
只是需要它才能名正言顺,以此收服天下人心!
所以每个人都抢,且不得不抢!
或者反过来说,
这传国玉玺,的确是一块普通的玉石,也不代表天命!
只是随着时间的推移,在人们的狂热追求和文化渲染下,它真的代表了天命!
看着方长陷入沉默,公孙胜知道,他的话方长是听懂了!
会议室内,烛火摇曳着,寂静无声,
两人的呼吸声都像是停滞了一般,
许久方长的声音才响起,
“公孙先生的话,我听明白了!”
送走公孙胜,方长便往一路往家里走,
公孙胜说的对,
既然终究要走到那一步,那就要早做打算,
这传国玉玺还是要留在手中的!
但是这东西,朝廷那边又不能缺失,
而且现在他实力还有限,一旦风声走漏,那就是大麻烦,
要想完美兼顾,那就只有一个法子,那就是偷梁换柱!
再复刻一枚,送回赵佶!
传国玉玺,也就是一块和氏璧!
而和氏璧还有另一个称呼,叫做蓝田宝玉!
这蓝田宝玉,他刚好得了一块!
就那一块的个头,足以雕琢出一个传国玉玺!
至于仿刻的工艺问题,也不是问题,
那玉臂匠金大坚,先前李清照他们误打误撞给这人解了围,
现在正好是对方还人情的时候了!
虽然这有点强买强卖的意思,
但事急从权,现在不是腻歪的时候,
况且他如今是济州侯,如此身份地位,相信金大坚会很乐意相助的!
还没走进内院,就听到了院内欢笑声,
今晚外边的宴会热闹非凡,看来这后院内这些女人,也庆祝得相当热烈!
方长正准备往后院走,走廊上一道倩影却正正地立在中央!
她身姿挺拔,气质潇洒,皎洁的月光映在那张绝美的面容上,孤傲又迷人!
“玉儿!
你怎么站在这里!”
方长停了一瞬才出声!
梁红玉展颜一笑,
看着梁红玉那清冽又温柔的笑容,
方长有了片刻失神,
这时他才发现梁红玉笑的好少,
上一次梁红玉这般笑,似乎还是在杭州!
梁红玉缓步来到方长身前,脸颊上浮起两团淡淡殷红!
“当然,是在等你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