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方古宝玉玺正静置于匣内,
内玺身方整,蓝田古玉色泽青润,幽光内敛,
玺顶五条螭龙盘曲交纽,鳞纹古拙,
玉体的一角金色尤为抢眼,显然是有过损伤,用赤金镶补的,
哪怕只是看着,也能感受到这方东西的威严厚重!
方长虽是个穿越而来的人,
但那传说中的传国玉玺,大概模样他还是见识过的,
不管是从电视上,还是博物馆的仿制展览品中!
似是验证一般,方长随手抓起那方玉玺,
翻开一看,果然玉玺底下刻着的是他看不懂的图样!
以前他曾看过相关的史料,
自打秦皇一统六国,命丞相李斯篆刻玉玺,彰显皇权至高,
之后李斯用氏璧上篆刻玉玺,并用虫鸟小篆刻下“受命于天,既寿永昌”八个大字,
自此传国玉玺得以问世,
而这一方玉玺,也成了皇权和正统的唯一代表!
此后一直传至西汉,直到王莽篡位,王太后掷玺,摔破一角,所以才有了这金镶玉的缺口!
光从外观来看,手中这东西的确就是那传国玉玺,
但方长很清楚,这东西,就是一个仿制品,
因为真的早在后唐时期便损毁于战火中了,
方长转眼看向时迁,正欲开口问些什么,
旁边认出这玩意的众人,已经在震惊和喜悦的充斥下齐齐跪了下来,
周博率先对方长叩首便拜,
“侯爷,天命所归,
受命于天,既寿永昌!”
旁边的人也跟着叩首跪拜,齐声高呼,
“侯爷天命所归,受命于天,既寿永昌!”
稍远一些,没看明白具体什么的情况的人,
见此一幕,也想都没想跟着叩首跪拜,
“侯爷,天命所归,受命于天,既寿永昌!”
这意料之外情理之中的场景,并没有打乱方长的思绪,
他只是看向跪地的时迁,淡淡问道,
“这东西,你是哪里弄来的!”
他要做的事,虽然一直没有明说,但这些梁山高层多少是能猜测到的,
时迁送他这么个玩意,多少有点当初赵匡胤黄袍加身的意思,
只是他想想不明白,这东西是哪里来的,
要说时迁找人仿制的,那不管这材料还是工艺都太精湛了!
简直和那真品一模一样!
跪在地上的时迁,心里一阵打鼓,
因为方长这说话的语气太平淡了,全然没有他想象中的,震惊或者激动!
停顿了一个呼吸,这才抬头恭敬道,
“回......侯爷的话,
这东西,是属下,从东京皇宫内带出来的!”
“皇宫?”
方长的语气终于有了震惊,他怎么也没想到这东西居然是时迁从皇宫内带出来的!
如果真是这样,就不是普通仿制品,是被官方承认的仿制品了!
多半这块就是宋哲宗时期,陕西百姓段义挖掘出的那一方!
时迁连连点头,
“之前我等一直在皇宫内寻找侯爷您的踪迹,属下在那御书房,发现了此物,
所以.......所以.......顺手便带出来了!”
最后这几句话,他说得尤为小声,
方长早就和他说过,要他把本领用在该用的地方,不要再做这种鸡鸣狗盗之事,
而这东西说到底还是他偷出来的,他违背了方长的教诲!
然而方长这会儿却没心思计较这些,
他的脸上闪过一抹凝重,
既然这东西出自皇宫,那事情就没有那么简单了!
沉默片刻,方长朗声道,
“诸位,都起来吧,
即刻,会议室集合,召开紧急会议!”
很快,所有营长以上的军官将领便聚集在了会议室,
就连在家里庆祝的梁红玉和扈三娘也匆匆赶了过来!
会议桌前方方长看着到齐的众人,也没有多浪费口舌,开门见山道,
“这次紧急会议,只为一件事!”
他将手中的玉玺放在会议桌上,
“这玉玺,该如何处理!”
才赶到会议室,不明所以的扈三娘和梁红玉,看到那方玉玺皆是吃一惊,
她们自然也能认出,这是传国玉玺!
只是这东西,怎么出现在他们梁山了,
然而惊愕过后,两人的反应却不尽相同,
扈三娘是纯粹的激动,兴奋,
她的确没读多少书,但这传国玉玺代表着什么,她还是清楚的,
那是天命所归,有这玉玺,那便是天下名正言顺的君王!
如今这玉玺,在方长的手中,正是说明方长就是天命之人,
这天下就是方长的,
就是她相公的!
谁不想有个当皇帝的相公!
而梁红玉的脸上则是有些复杂,
她同样知道这玉玺代表着什么,
经历这么多事,她也是看清了朝廷的腐朽本质,
外忧内患之下,朝廷早已是大厦将倾,摇摇欲坠,
就是方长没有这般的心思,想来也会有其他人出现!
而和方长相处这么久,她是清楚方长的,有远见,有能力,最重要的是对方的眼中有黎明百姓!
若大势所趋,那这天下,她也希望是方长来掌控!
只是心存担忧,方长真要如此急切吗?
如今的梁山虽强,但比之大宋还是有差距的,
尤其现在外患频频,
就如今的梁山,根本不可能胜过朝廷还有虎视眈眈的辽、金!
她觉得按照方长的格局与远见,方长是知道该如何抉择的!
此时与朝廷反目,那是绝对的短视,休养生息,韬光养晦,积蓄力量,才是上上之策!
只是,面对这传国玉玺,面对着受命于天,既寿永昌的诱惑,方长真的能抵抗住吗!
不是她对方长没信心,实在是这东西的诱惑太大了,
千百年来,不知多少的豪杰英才,都栽在这东西上!
如果方长真的没能抵住诱惑,那她回去后必须要阻止,
哪怕是付出性命,也要阻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