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尘羽那家伙超过我还要多久？不会只需要再过十几年吧。’
她一边走一边在内心中默默地盘算着。
正常来说，从半步大乘境到真正的大乘境就需要一次极为艰难的突破，更不用说从大乘境初期到巅峰的漫漫长路。
十几年这个数字，对于正常的修士而言估量得确实太过激进了，哪怕是被誉为绝世天才的那一批人，从半步大乘到彻底超越她这个层次也需要至少百年的积累。
但对于她家的这个逆徒而言，十几年说不定还太过保守了。
想想他这些年的修炼轨迹，每一次她以为他需要更长时间的时候，他都会用一种近乎蛮横的方式将她的预估彻底碾碎。
回想起自家逆徒那堪称变态的修炼速度，谢曦雪的呼吸都不由得停滞了一瞬。
察觉到女人神色中的变化，与其身心都已经深度交融的江尘羽哪里可能猜不到她内心的想法。
他太了解她了。
她一个呼吸的停顿，一次眉梢的微挑，一下脚步节奏的细微改变，在他眼中都如同翻开了一本写满心事的书。
他知道她在想什么——在想他什么时候会超过她，在想超过之后两人的关系会不会发生变化。
于是乎，他故作深沉地扬起了下巴，那姿态带着几分刻意的骄傲与得意。
月光洒落在他棱角分明的侧脸上，将那双深邃的眼眸映得格外明亮，里面闪烁着几分促狭的光芒。
他用磁性当中却带着几分慵懒的嗓音说道：“师尊，您该不是怕再过一阵子就被徒儿狠狠超越了吧？”
“你觉得为师会担心这个？”
谢曦雪闻言停下了前进的脚步。
她在青石小径上站定，素白的衣袂随着她停步的动作轻轻飘动了一瞬，然后在夜风中缓缓垂落。
她没有转身，只是微微偏过头，用那双清冷的眼眸装作毫不在意地瞥了自己身后的男子一眼。
那一眼的角度刚好能让月光落在她纤长的睫毛上，将那些细密的睫毛染成银色：
“就你这点本事，想要彻底战胜为师还差着远呢。
上次你赢我，只不过是因为我压制了境界，又刚好灵力亏空。
若是我全盛状态，你连我一招都接不下。”
她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平淡而笃定，每一个字都像是被精心打磨过的冰珠，清脆而冷冽。
但那句“差着远呢”的尾音，却极其细微地飘了一下，像是被什么无形的力量轻轻拨动了一根弦。
“是吗？”
江尘羽迈步跟上，重新与她并肩而行。
他没有戳破她强装的镇定，只是将双手背在身后，微微倾身凑近她的耳侧，压低声音说道。
“如果师尊担心那些的话，最近就得稍微对徒儿好上一些了。
毕竟等徒儿真超过了师尊，到时候谁在上谁在下，可就不好说了。”
谢曦雪的脚步又顿了一瞬。她转头看他，那双清冷的眼眸里闪烁着几分复杂的光芒，有警告，有嗔怪，还有一丝极淡的、被她极力掩饰的心虚。
“你到底想说什么？”
她问。
“对了，徒儿那边最近定制了一套泳装。”
江尘羽忽然话锋一转，那话题切换得极为自然。
他将身体微微后仰，用欣赏的目光打量着谢曦雪从肩头到腰际的优美曲线，想象到自家绝美师尊穿着学生泳装的模样。
那种深蓝色的、领口系着一条小小的蝴蝶结、裙摆刚刚过大腿根的连体泳装，想到那一幕，他的喉咙都不禁动了一下。
“师尊您有兴趣试穿一下吗？”
他说这话的时候，脑海里已经将那幅画面勾勒得无比清晰。
虽然学生泳装更加适合诗钰小萝莉这样小小只的少女穿着，那娇小的身材配上深蓝色的连体泳装，清纯中透着几分俏皮。
但说句实话，像自家绝美师尊这样清冷且御姐风范的大美人来穿肯定也别有一番风味。
她的身材比诗钰高挑得多，肩头圆润而精致，锁骨深邃，腰肢纤细而有力，双腿修长笔直。
那件小小的泳装穿在她身上，大概会有一种强烈的反差——清冷的气质与稚嫩的款式碰撞在一起，既违和又莫名地和谐。
“你说的泳装该不会是那种吧？”
谢曦雪之前有看过诗钰小萝莉穿过学生泳装。
那是在某次温泉时，诗钰被江尘羽哄着换上了那身深蓝色的连体泳装。
谢曦雪当时只是淡淡瞥了一眼，说了句“还不错”，便将目光移开了。
但那身泳装的款式却已经深深地印在了她的脑海中——领口的蝴蝶结，腰侧的两道白色条纹，裙摆处那圈极细的蕾丝边。
所以，一想到自家逆徒打算让自己穿上那种衣服，谢曦雪的嘴角都不由得微微抽动了下。
她停下脚步，转过身，正面对着江尘羽。
月光从她身后洒落，将她整个人笼罩在一层清冷的银辉中，那张绝美的面容此刻没有任何表情，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你是认真的？”她问，声音清冷而平静，没有任何情绪波动。
“非常认真。”江尘羽用力点头，那表情要多真诚有多真诚。
“诗钰穿给你看还不够？”
她又问，声音依旧是那般清冷，但尾音却微微下沉了几分，带着一丝极其微妙的、几乎察觉不到的酸味。
“诗钰是诗钰，师尊是师尊。”
江尘羽回答得毫不犹豫，那双深邃的眼眸直视着她的眼睛：
“诗钰穿起来可爱，师尊穿起来——大概会让我后悔为什么没有早点定制那套泳装。”
谢曦雪看着他，沉默了好一会儿。
然后她转过身，继续向前走去，留给他一个清冷孤高的背影。
“你说的倒是好听，但为师肯定是不会如你愿的！”
她的声音从前方传来，依旧是那般清冷淡漠，但若是仔细听，便能发现尾音微微上扬了那么一丁点——那是她心情变好的征兆。
江尘羽的唇角在他自己都没有察觉到的情况下微微上扬了一瞬。
然后他迈开步子，重新与她并肩而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