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泽下来时奚姚正坐在火堆旁等她。
“我们谈谈吧！”
奚姚率先开口，如今她跟重明结侣已成事实。
她想知道白泽内心真实的想法，如果他接受不了，她会放他离开。
一个可能杀过她的男人，她做不到当做什么都没发生。
可内心却又再告诉她，如果自己不做点什么，就会彻底失去他。
她前世没看过恋爱，也没有喜欢的人。
并不知道自己竟也是个多情的人。
白泽脚步一顿，缓缓走到奚姚对面坐下，他的目光在跳跃的火苗上停留片刻，才抬眼望向奚姚，眼中满是复杂神色。
“好。”
许久未曾开口他的声音有些沙哑。
“你愿意留在我身边吗？不是为了孩子，单纯为了我。”
弄清楚他怎么想，她才知道该用什么态度去面对他。
白泽沉默了良久，喉结上下滚动，似乎在艰难地组织着语言。
“奚姚，我……”
“你喜欢我吗？”最终还是问了出来。
他的手指不自觉地攥紧了衣角，目光中透出点点期待。
奚姚放下手中拨动火堆的树枝，认真看向他:“我…我不知道…但我不想你离开。”
白泽垂下眸子掩饰掉眼底的失落，“你喜欢他吗？”
奚姚沉默了会，开口:“这一路他帮了我很多，对我和崽崽都很好好，也曾想过找这么个伴侣也挺好的，我想我是喜欢的。”
白泽闭了闭眼，压下心头的酸涩。
“我知道了。”
奚姚看着他的样子，心里也不好受。
如果她在自己喜欢上重明之前出现，或许他们会有不一样的结果。
“我不想勉强你，如果你实在接受不了，我可以放你自由。”
她顿了顿才继续开口:“银狐离开前，给了我一瓶可以解除伴侣契约的药水，如果你想…”
白泽不可置信的抬头，“你要跟我接触伴侣契约？”
“我不是这个意思。”
白泽不知是气的还是什么，浑身颤抖，闭了闭眼问出最在意的问题，“为什么不选我？”
奚姚握着树枝的手收紧，终究还是避不开这个问题。
“我看到你杀了我。”
白泽瞳孔骤缩，果然如此……
“是真的吗？”看到白泽的反应，她心下一沉。
白泽闭了闭眼，声音满是绝望，“是。”
“为什么？”虽然记忆没有完全恢复，可她能感觉得到白泽对她的在意。
他们为什么会走到那一步？
白泽记忆被拉回那个恶魔的深渊。
脸上满是痛苦之色。
奚姚也没催他，静静地等着。
良久，白泽做好心理准备，才缓缓抬起头，他眼中还残留着恐惧与痛苦。
“你还记得玄霜吗？”
奚姚一脸疑惑摇头，“玄霜？那是谁？”
白泽深吸一口气，平复了一下情绪，才接着开口：
“玄霜是一条全身覆盖着冰冷鳞片的巨龙，能掌控冰霜之力，吐息间就能冰封万物。”
“这么厉害？”
但这跟她的死有什么关系？
“它本被镇压在冰寒之地，一百多年前，趁我闭关，它逃出了冰寒之地。
所过之处，冰封千里，无数生灵受灾，到处都是暴乱的猛兽。”
奚姚眉头跟着皱起，这能力确实有点可怕。
“后来呢？”
“那次死了很多兽人和动物，我出关后，把它打回原形，重新镇压在冰寒之地。”
奚姚松了口气，“然后呢？”
白泽的脸色却更加难看，抬手捂住眼睛，不让她看到自己眼底的情绪。
“它因此对我怀恨在心。
后来得知你的存在后，趁我不在，把你给掳走了。”
“什么？！”
奚姚瞪大了眼睛，那她不成冰雕了？
但她怎么一点印象都没有？
白泽痛苦地闭上眼睛指尖发颤，“它化成你的样子来接近我，被识破后我本想将他重新镇压，再去救你。
却不想它施展幻术，把你变成了它的模样，我……我当时以为是它，就……”
奚姚明白了。
所以她是这么死的。
奚姚不知道自己还用什么表情来表达现在的心情。
“都怪我，没有保护好你，还……还亲手伤害了你。”
一阵风吹过，火堆的火苗晃动了几下，温暖的光芒映照在两人的脸上。
“那我又是怎么活过来的？”
“银狐动用了禁术，把你的灵魂送回原来的世界。”
代价是他一半的功力，不过这话他没说。
这也是他为什么闭关这么久的原因。
“等等，不对，既然我回到原世界，那崽崽怎么回事？”
还有这具身体是她的吗？
“我们也是后面才知道你怀孕了，你的灵魂已经被送走，为了崽崽银狐使用还魂术。”
奚姚已经震惊的说不出话了。
震惊过后是满满的愧疚…
她不知道该怎么面对白泽…
她没脸见他。
“对不起…”如果知道真相是这样的，她……
白泽轻轻将奚姚揽入怀中，在她额头上印下一个温柔的吻。
“阿姚……”
“真的不喜欢我了吗？”
奚姚靠在他的怀里，微微闭上了眼睛，泪水从眼角滑落。
她何德何能有一个这么爱他的男人。
可她都做了什么…
无数画面在脑中闪现，不管冲击着她的神经。
“阿泽…”
时隔多年听到这称呼，白泽再也抑制不住将人扣进自己怀里。
“嗯，我在。”
……
她张了张嘴，却被哽咽堵住了喉咙，什么也说不出来。
奚姚闭了闭眼，真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他们，如今她跟重明已经结侣，让她放弃重明也是不能的。
可白泽…那个强势又霸道的男人为她付出了这么多，她…她也不想放手。
“阿泽…对不起…”
“这一路他为了我和崽崽付出很多，我…我不知道该怎么办了，让我放弃他，我是做不到的。”
“那我呢？”
“如果我早点想起来我们也不会走到这一步，可事情已经发生，我已经对不起你了，不能再对不起重明了。”
她想起身，却被白泽扣住腰，动弹不得。
“阿姚…我只问你还爱我吗？”
今天没恢复记忆之前她可以说不爱，可现在她说不出来。
“很难回答吗？”
奚姚摇头又点头，“阿泽，我心里一直有你，我爱你的，可是…”
“好。”
白泽拇指轻轻拭去她脸颊上的泪水，在她唇上落下一个轻柔的吻。
他微微喘着气，额头抵着奚姚的额头，“阿姚，我对你的感情从来都没有变过，只是以后不能再有别人了好吗？”
若是再来其他人，他保不齐会动手杀了对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