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合一大章)
蔡全无被徐慧珍啐了一口,也不恼,只是憨憨地笑了笑,正准备转身,正准备转身去收拾刚才搬酒坛时放在角落的工具,却被徐慧珍轻轻拉住了衣袖。
蔡全无见徐慧珍拉住自己,便停住脚步,低声问:“怎么了,慧珍?有事?”
“你说呢?”徐慧珍抬眼看他,目光里带着嗔意,脸颊却悄悄浮起一抹红晕。
蔡全无哪懂得这些,站在原地有些局促地搓了搓手,脸上写满了茫然:“我……我说啥了?慧珍,你别生气,我要是说错了啥,你告诉我,我改。”
徐慧珍看着他这副老实巴交、全然不知自己刚才那话意味着什么的模样,心里那点羞恼又化成了无奈和一丝说不清的柔软。
她抬手在蔡全无额头一戳,转过身去继续擦拭柜台,声音却放低了些,带着点自己都没察觉的娇嗔:“谁生气了?干活去!净说些没边儿的话......”
蔡全无就算是再傻,这时候也隐约觉出些味道来。
他挠了挠后脑勺,看着徐慧珍微微泛红的耳根,心里忽然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那股熟悉的、暖融融的感觉又涌了上来。
“慧珍,”他往前凑了半步,声音压得低低的,带着十二分的小心,“我这人脑子笨,嘴也笨,不懂你们女人家的心思。有时候说话得罪到你,你多包涵包涵。要是你实在气不过,就锤我,用力锤我几拳,啥气儿都消了。”
徐慧珍听着他这实心实意又笨拙的话,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那笑声像春天的冰裂,清脆里带着暖意。她转过身,眼波流转:“谁要锤你?瞧你这傻样。”
蔡全无见她笑了,自己也跟着咧开嘴,露出一口整齐的白牙,心里那点忐忑顿时烟消云散。他知道,慧珍这是没真生气。
“傻样。”徐慧珍笑骂了一句,手上擦拭的动作却更轻快了。
她顿了顿,像是下了什么决心,声音更柔了些,“你刚才不是说……咱们也要个孩子么?”
这话问得直接,蔡全无整个人像被定住了,脸腾地一下红到了脖子根。他张了张嘴,却感觉喉咙发干,一个字也吐不出来,只能手足无措地站在那里,像个做错了事的孩子。
徐慧珍见他这副窘样,心里的那点羞意反而淡了,涌上来的更多是心疼和好笑。她放下抹布,走到他跟前仰头看着这个比自己高出一个头、却总显得小心翼翼的男人,声音放得更柔:“怎么,话是你说的,现在倒不敢认了?”
“认!我认!”蔡全无连忙点头,像是怕说慢了徐慧珍会反悔似的,但紧接着,他的声音又低了下去,带着不确定和小心翼翼的期盼,“我......我就是怕......怕你觉着我癞蛤蟆想吃天鹅肉,怕我......我配不上你,给不了你和孩子好日子。”
这话说得实在,也戳中了徐慧珍心里最柔软的地方。她看着眼前这个憨厚、实诚,甚至有些笨拙的男人,想起他这些日子在小酒馆里默默付出的汗水。
天不亮就去进货,搬那些沉甸甸的酒坛子从不喊累。
想起他对理儿那份发自内心的疼爱,总把最好的零嘴留给孩子。
想起他刚才说起要个孩子时,眼里那纯粹而明亮的光亮,那是一个男人对家庭最朴素的向往
“什么配不配得上的,”徐慧珍轻声打断他,语气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日子是两个人一起过出来的。你肯干,心正,对我和理儿好,这就比什么都强。咱们现在有这小酒馆,虽说不是大富大贵,但吃喝不愁,慢慢经营,日子总会越来越好。至于孩子......”
蔡全无连忙接过话头,生怕她为难:“我懂,我懂,现在咱们酒馆刚安生下来,等以后更稳当些,理儿也再大些,再说也不迟。”
“我不是这个意思。”徐慧珍摆了摆手,看着蔡全无疑惑的眼神,她接着解释道:“我刚才不都说了,日子是两个人一块儿过出来的,既然咱们都在一起了,这生孩子该生就生,哪有一直拖着的道理。”
蔡全无听着徐慧珍的话,眼睛一点点亮起来,像是蒙尘的珠子被擦亮了。
他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却又觉得说什么都显得轻了,最后只是重重地“嗯”了一声,那声音里带着哽,也带着沉甸甸的踏实。
徐慧珍看着他这副样子,心里也跟着踏实下来。
徐慧珍是一个好女人,不同于秦淮茹和傻柱。
就拿秦淮茹来说,在原剧中秦淮茹一个寡妇为什么上环,这本就是件很有意思的事情。
就算是大度一些,撇开这里头的细节,秦淮茹跟何雨柱结婚之后,依旧带着环。
这是何居心,就像是和尚头上的虱子的,明摆着。
差一点,差一点他老何家就此绝后。
话说回徐慧珍这头。
她转身从柜台下拿出个小布包,递给蔡全无:“给,这是上个月攒下的,你收着。往后......家里开销,你心里也得有个数。”
蔡全无接过那还带着徐慧珍体温的布包,捏了捏,厚厚实实的一卷。
他知道,这不是钱,是慧珍把日子、把将来,都交到他手里了。
他小心地把布包揣进怀里,贴肉放着,仿佛这样就能把那份重量和温暖一起揣进心里。
“我晓得。”蔡全无的声音稳了下来,“慧珍,你放心。酒馆的活儿我绝不偷懒,进货、算账我也加紧学。等......等以后咱们有了孩子,我让他也念书,像理儿一样,有出息。”
“得,老蔡,你是我男人,别老把自己当成佣人。”
徐慧珍有些无奈,蔡全无得好,她明白,也记在心底。
但夫妻之间,哪有单方面付出的,过日子嘛,互相扶持着,这才叫夫妻。
蔡全无听着徐慧珍那句“你是我男人”,整个人像被钉在了原地,耳朵里嗡嗡的,反复回响着这几个字。
“慧珍……”他喉咙发紧,声音哑得不像自己的,“我……我就是觉得,能遇上你,是老天爷赏我的福分。我啥也没有,就一把子力气和这颗实心,怕亏待了你。”
“又说傻话。”徐慧珍转过身,继续擦拭着本就光亮的柜台,动作不疾不徐,“日子是两个人搭伙过,力气你出,心眼我补,这不正好?再说了,”她顿了顿,声音低了些,却字字清晰,“我看中的,就是你这份实心。比那些嘴上抹蜜、肚子里算盘打得噼啪响的,强上百倍。”
这话像一剂定心丸,彻底抚平了蔡全无心里那点残存的不安。他用力点点头,不再说什么,只觉得浑身充满了劲儿。他转身走到角落,拎起刚才放下的工具——一把短柄锹和几块抹布,那是他准备去清理后院酒窖门口积雪和泥泞用的。
“我去把窖口拾掇拾掇,雪化了尽是泥,别绊着人。”蔡全无说着,掀开棉门帘就往后院走。
徐慧珍看着他的背影,嘴角不自觉地弯了弯。这个憨男人,心里一踏实,立马就想找活干。
徐慧珍想了想,还是跟了过去。
“老蔡,刚才话都说到要孩子这上面了,咱俩啥时候找个时间,去一趟方大夫那,他医术好,请他帮咱们调理调理身子,毕竟咱俩岁数都摆在这儿了,调理下也能更顺当一些。”
蔡全无正弯腰铲着窖口融雪混成的泥泞,听见徐慧珍的话,动作顿了一下,直起身来。冬日下午的阳光斜斜照进后院,在他憨厚的脸上投下一片暖色。
“找方院长?”他重复了一遍,眼里露出赞同和几分郑重,“是该去。方院长医术高明,心又细。上回我腰伤,他几副膏药加上针灸,好得利索,还没留根儿。调理身子这事,交给他,准没错。”
徐慧珍点点头,走到他身边,也拿起一把扫帚,帮着清扫旁边的碎雪:“我也是这么想。方院长不是那种只管开药的先生,他会问得仔细,说得明白。咱们这岁数……虽说也不算太老,但总归不如年轻人底子旺,提前调理好了,对孩子、对我都好。”
“那……咱们啥时候去?”蔡全无问,“得挑个方院长不太忙的时候吧?我听大哥说,最近方院长挺忙的。”
徐慧珍点点头:“那回头你再问问大哥得了,咱们不急这一时半刻的,反正调理身子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咱们先自己注意着,你少抽点烟,我也把酒戒了。”
蔡全无可是个老烟枪,听着徐慧珍这么一说,还是连忙应道:“成!我今儿起就少抽,慢慢戒。酒......我本来也不贪杯,陪客人抿两口应个景就行。”
两人一边说着话,一边手脚麻利地把后院收拾干净。酒窖口的青石板露了出来,积雪扫到墙角,堆得整整齐齐。
回到前头店里,已有两三桌客人坐下。徐慧珍去招呼,蔡全无则钻进厨房,准备晚上要用的几样小菜——拍黄瓜得现拌,酱牛肉要切得薄而匀,花生米得再炸一锅。
正忙着,前头传来门帘响动和熟悉的说话声,是牛爷和片儿爷来了。这两位是小酒馆的常客,也是街面上的老户,消息灵通,最爱边喝酒边唠嗑。
“慧珍掌柜,老规矩,二两烧刀子,一碟开花豆,一碟拌三丝!”牛爷嗓门洪亮。
“得嘞,牛爷,片儿爷,里头坐,炉子边暖和。”徐慧珍利落地应着,手上已经开始打酒。
蔡全无在后院听见动静,加快速度把最后几块石板擦净,收拾好工具,也掀帘进了前堂。他朝牛爷和片儿爷点点头,算是打过招呼,便默默走到柜台边,接过徐慧珍递过来的酒菜,给两位端了过去。
“谢了,全无兄弟。”片儿爷笑着道谢,打量了他一眼,“气色不错啊,听说你现在不光炒菜,算账也学上了?”
蔡全无憨厚一笑:“瞎学,慧珍教得好。”
牛爷抿了口酒,咂咂嘴:“要我说,你们这小酒馆,是越来越有样了。酒是正经粮食酒,菜是干净实惠菜,掌柜的会经营,伙计也实诚。比前头街那家,强多了。”
徐慧珍一边擦着杯子,一边搭话:“牛爷您过奖了,都是街坊四邻捧场。我们也就是本分经营,不敢糊弄人。”
说着,徐慧珍顿了顿,又接着问道:“对了,片爷儿最近可好久没见着您了,上回您去95号大院认亲的事,查清楚了么?”
徐慧珍这话问的是当初何大清跟蔡全无兄弟相认之后,请了方别等人一块儿来小酒馆吃饭。
当时何雨柱第一面见着片爷儿,直接就把他认成了闫埠贵,片爷儿那叫一个莫名其妙,当然不能认了。
何雨柱当时还调侃,说什么闫老抠舍得上酒馆喝酒,见着一个院子的还装不认识,怕让他请客。
最后误会解开之后,才明白眼前这位是片爷儿。
何雨柱最后无心说的一句话,说是两人长得这么像,就跟他爹和二叔蔡全无一样,会不会也是兄弟。
这一下子让片爷也好奇了起来,找了个时间,提着些礼品,专门跑了趟南锣鼓巷95号四合院。
片儿爷听徐慧珍问起,放下酒杯,脸上露出几分感慨又好笑的神色:“嗨,别提了,慧珍掌柜。上回柱子兄弟那么一说,我还真动了心思,提着东西专门跑了趟南锣鼓巷95号院。您猜怎么着?”
牛爷也来了兴趣,夹了颗开花豆:“怎么着?真找着失散多年的兄弟了?”
“哪儿啊!”片儿爷一拍大腿,“我到那一打听,闫埠贵闫老师,确实住那儿,是小学教员。我寻思着,既然来了,怎么也得见见本人。正好那天是礼拜天,闫老师在家。我一见着人......好家伙,何雨柱同志那眼神还真不差!那眉眼、那身量,跟我照镜子似的!我当时心里就咯噔一下。”
徐慧珍也停下擦杯子的手,好奇地听着。
蔡全无端了盘刚炸好的花生米过来,也站在一旁听。
“然后呢?别卖关子啊,赶紧的。”牛爷听得兴起,忍不住催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