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玫打开门,张恩站在外面,脸色紧张。
一进门,他就急匆匆地开口。
“刘律师死了!程律师,您知道的吧?”
程新点头回答。
“知道。”
张恩声音拔高。
“全城都在骂我杀人!指纹、凶器、那些记录,全是伪造的!有人在陷害我!”
程新注视着他,没有说话。
张恩咬牙,继续说道:“程律师,您是最厉害的律师!只有您能帮我!费用不是问题,我只求您救我脱离这个局面!”
沉默片刻后,程新开口。
“张总,我需要更多信息。那些伪造证据的来源,内幕交易的线索,还有可能牵涉的人物。没有这些,无法行动。”
张恩的焦虑显而易见。
“程律师,我已经走投无路了!如果您不帮我,我真的没办法了!”
程新声音平稳淡定。
“不是不帮,而是需要更多的证据。仅凭猜测和情绪,我们解决不了任何问题。”
张恩脸色煞白,几近哀求道:“程律师,您不能放弃我!对方下手太狠,我快撑不住了!”
程新叹了口气。
“张总,过于慌乱只会给对方可乘之机。这些伪造证据缜密异常,说明对方布局已久,鲁莽行事反而容易打草惊蛇。此事可能牵涉更深,不能急。”
张恩深吸一口气问:“我该怎么做?难道真的要听天由命?”
程新斟酌了一会儿,终于开口。
“不要急,首要的是冷静。警方没有直接认定你有罪,说明还有机会。我们必须找出漏洞,从法律上反击,同时控制舆论,避免对方引导公众。一切都要有条不紊地进行。”
张恩有些茫然地问:“那舆论这方面该怎么办?”
程新给他一个安心的微笑。
“我会提供建议,帮助解决法律上的问题。张总,保持冷静,配合我,提供尽可能详细的资料。这是破局的关键一步。”
听到这些,张恩似乎稍微松了口气。
“程律师,我立刻回去整理资料。当天的行程、监控记录、打过的电话,还有所有接触过的人,我全都给您!这次绝不遗漏任何细节!”
程新点头示意。
“越详细越好,细节很可能就是突破口。”
张恩握紧拳头。
“我懂了,我绝不会让您的努力白费,也绝不能让他们毁掉我!”
目送张恩离开后,程新陷入了短暂的沉思。
黑玫的声音从室内响起。
“程律师,你为这种人卖力,还真是有点不像你啊。”
程新端坐在书桌前,随手放下了笔。
“我不是单纯为他卖力。说实话,刘律师的死比想象中复杂。他身后的操控者布局严密,沉稳果断,绝非寻常人。我对这场暗局的真相,比救人更感兴趣。”
黑玫抱臂靠在墙边,眼神讥讽。
“啧,救人也是为了满足好奇心。程律师,你真是个利己主义的典范。”
程新没有回应她,眼神忽然一转,语气稍显严肃。
“VII杀手组织,你了解多少?”
黑玫愣了一下,随即轻笑。
“程律师,你总是爱往火坑里跳。VII可不好惹,哪怕惹毛一点,就可能连命都保不住。”
程新语气冷淡,神色平静。
“我当然知道。但这次他们的出现格局不同,刘律师之死只是个引子。我们面对的是未知的操控者,信息太少,很被动。”
黑玫垂眸沉思片刻,表情渐渐认真。
“成吧,我不保证快,但我试着探探口风。但要提前警告你,想要摸到VII的边,可不是省油的事,入圈的成本也足够高。”
程新将备好的资料递过去。
“这是我手头掌握的信息,不多,但或许对你有帮助。行动低调点,否则所有努力都白费。”
黑玫接过资料,翻了一页,挑眉看着他。
“程律师,提醒你一句。如果有一天,我消息出了问题,下一个被盯上的,绝不只是我。”
程新眉头微挑,看向她。
“我只做该做的事,别忘了,这不是一场独角戏。你情我愿罢了。”
黑玫摇了摇头,将资料塞进挎包。
“真希望你这次赌对了。行吧,等我的消息。”
说完,她头也不回地离开了办公室。
……
管理局审讯室内,旗袍女坐在椅子上,双腿交叠。
黄队将审讯记录器调整到最佳位置,他翻开审讯资料,看向旗袍女。
“姓名?”
旗袍女微微扬眉。
“别浪费时间了,我的名字对你们没有任何意义。”
黄队不为所动,继续他刻板的流程。
“出生日期?”
旗袍女稍稍前倾,嘴角勾起弧度。
“黄队,你的审讯手册是上个世纪的吧?这些问题只会徒增废话。”
黄队翻动资料的动作停顿了一下,放下文件夹,目光牢牢锁住旗袍女。
“既然基础信息你不打算回答,那就换个问题,你是怎么接触到VII的?”
旗袍女的笑意愈发浓烈,双手轻轻在桌面上一拍。
“哟,这就开门见山了?我还以为你会绕弯子跟我打心理战呢。”
黄队不为所动,一个字也不接。
旗袍女没有得到回应,反倒愈发兴奋。
“VII?你们这些人对它了解的还真是少得可怜。就算我告诉你一点,你又能做什么?祈祷它不要盯上你们吗?”
黄队依旧面无表情。
“给你一个机会主动配合,节约你的时间,也减少我们的麻烦。否则,我们有的是办法让你开口。”
旗袍女冷哼了一声。
“威胁吗?可惜,我还不吃这一套。我倒是想看看,你们所谓的‘办法’到底有多高明。”
黄队的声音没有一丝波动。
“你的挑衅没意义。你想拖延时间?不急,VII会自己来找你。”
旗袍女眯起眼睛。
“你这话是啥意思?”
黄队缓缓靠在椅背上。
“你觉得他们会放任一个知道所有真相的人,安安稳稳地待在我们警局接受审讯吗?”
旗袍女的笑容凝滞了片刻,但很快又恢复了从容。
“哼,原来如此。你们这是在给我折寿啊,不如直接告诉我,我还能活多久?”黄队没有回答,只是盯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