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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队蹲在天花板夹层边,看着屏幕上的热成像影像。

表情僵了。

这时候,手下一名警员快步跑过来汇报。

“黄队,发现了!凶器找到了,就在尸体东侧不到五米的排水沟里。”

黄队抬头问了一句。

“啥东西?”

警员抖了下手里的资料,语气有点紧张。

“军用双刃匕首,三十公分长。”

他顿了下,指纹相关的消息才吐出来。

“关键,上面有张恩的指纹,百分之百匹配。”

黄队闻言站起来,一时间指尖似乎在压自己的手骨。

“张恩?真的假的?”

警员语气笃定。

“痕检科的专家亲口说的,没错。”

黄队转身走了几步,才沉下声音。

“别急着踩实证结论,指纹能造假,现场也能整得更真。一查到底,张恩最近的背景和行动情况全部过一遍,没漏洞才能放过。”

警员点头:“明白。”

说完就快步离开处理情报去了。

……

建国路两旁的梧桐树垂下枝叶。

这条路是老城区的标志之一,总有种旧时光的味道。

赵刚趴在车窗边,眯着眼睛数着路边的门牌号。

猛地,他拍了一下程新的肩膀。

“停!停停!就是这儿!”

程新一脚踩下刹车,车子微微一震。

下车后,赵刚抬手指着路边那家店。

“玻璃橱窗里的玩意儿,就是咱们找的地方了!瞅见没,那三只机械鸟跳华尔兹呢!”

程新顺着他的手看过去。

橱窗里机械鸟在黄铜齿轮间旋转跳跃,店招上的“荆棘鸟工作室”几个字因时间久远,LoGo的一边翅膀居然不见了。

推开门,风铃没发出清脆的叮铃声,而是刺耳的吱啦刮擦。

抬头一看,柜台后站着位穿旗袍的女人,她连头都没抬。

涂着大红色指甲油的手指在平板上画来画去。

“欢迎光临。”女人听见风铃声开口说道。

“定制珠宝?三个月起,没预约的话现在不接。”

赵刚一瞅这架势,懒得说那么多,直接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照片拍在玻璃柜台上。

“这个,眼熟吗?”

照片上是一枚银色胸针。

女人只是扫了一眼便把目光挪回平板。

“本店所有设计都是孤品,外头该不会有山寨货吧?”

语气慢悠悠,没什么情绪波动。

赵刚哼了一声,抖着的腿往柜台上一靠,身体前倾。

“孤品!那你们怎么上个月还补货给VII的客户?补货单号是啥,hd,对吧?要不要我连海关报关单给你背出来?”

话音刚落,旗袍女的表情明显僵了一下。

“两位稍等一会儿啊。”

话还没完,人已经跄跄踉踉地跑进了内室。

门关上了,锁扣发出咔哒响声。

然而几分钟过去,房门不仅没开,里头连个人影也没再出现。

“靠,这不对劲!”

赵刚猛一脚踹开内室那扇雕花木门,木门狠狠撞在墙上。

他这一脚来看也不是没道理。

那旗袍女人正忙着把平板电脑塞进微波炉里,门锁显然并没阻止她销毁证据的举动。

电磁波一闪,平板的显示屏砰然炸出了几道蓝色火花。

“我去!”

赵刚骂了一句,跨步冲上前揪住她后脖领。

就在他拽人那一瞬间,旗袍开衩处寒光一闪。

一把三寸长的刀片朝他的喉结划来,他下意识一偏头,刀刃从锁骨掠过,立马牵出一条红线。

他骂骂咧咧。

“行啊,大姐,家伙藏得够深!”

一旁的程新眼疾手快,从博古架上抄了一只景泰蓝花瓶,使出三分蛮力砸了过去。

瓷器应声碎裂的同时,赵刚已经反剪着旗袍女的双手,膝盖一压,直接把她按趴在地上。

“新哥!硬盘要烧!”

赵刚大吼一声。

程新直接扯下自己的领带,将手掌包住。

徒手扯开了滚烫的微波炉门。

里头的存储卡黑得几乎冒油。

没等存储卡完蛋,赵刚掷过来的解码器刚好卡上去。

“VII不是编号,是组名。”

赵刚盯着解码器里疯狂滚落的代码,咂了咂舌。

“七个混账用但丁的七宗罪当代号,这胸针……”

话音未落,他猛地往旁边一歪,砰,瓷茶盏擦着耳朵飞过。

“大姐,您清醒点行吗?也不看看自己现在的处境!”

赵刚扭头喊了一句。

话还没说完,密室的暗格忽然弹开,从天花板上飞扑下来一群机械鸟。

十二只,黄铜色喙部随之弹出细长的注射针头,杀气腾腾。

从程新的眼前疾掠而过,他赶忙仰身闪躲,脚步险些不稳。

那紫色液体好像不妙,擦过他衬衫下摆的一角,竟腐蚀出了密密麻麻的蜂窝孔。

“接着!”

赵刚果断甩过去一把车钥匙。

他自己则抄起书桌上的红木镇纸,一通乱砸,砸坏两只鸟才堪堪站稳脚跟。

程新撞开后门直奔停车场。

黄队的吉普车就停在暗处,后座底部竟藏着一个防弹箱。

此时,身后的机械鸟群已经破窗追来,玻璃渣子一起扑簌簌掉下。

停不下来,战场还在增加战力。

程新蹲在吉普车旁,利索摸出防弹箱里的高压电击器,手熟地拆解配件,一转眼改成了脉冲装置。

电流还在迸发,他一个翻腾上车,喘着气喊。

“搞定再说!”

“哥!它们有摄像头!”

赵刚从驾驶座爬进来,还捂着胳膊,渗着血的手指有点发抖。

蓝色电弧炸裂,那群鸟一只只倒地成了零件。

最后一只鸟的复眼微红,配件里还挣扎着发着信号。

程新手起脚落,将鸟胸腔一脚踩碎,扯出个传输未尽的小摄像头。

这时,手机铃声响了。

他接起电话,黄队的沙哑声音隔着警笛传来。

“嫌犯指纹对上了。”

……

赵刚蹲在警车后车厢旁,一边笨手笨脚擦拭伤口,一边埋头翻解码出来的文件。

“名单上清一色的代号,连个真名都没有……”

他伸手拨了拨眼前的烟雾,随口吐了个圈。

“九成假名,根本看不出谁是谁。不过嘛,现在可以明确知道的是,这些人都雇过VII。”

程新在旁边低头看着另一张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