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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三将竖琴放在摆好的台子上,端坐于专用的矮凳,先是朝着众多宾客微笑颔首,这才缓缓抬起他那双修长的手,轻缓的弹奏起来。

高雅、清纯如珠玉般晶莹、朝露般清澄的音色从那精致的金色竖琴中流淌而出,大厅内顿时静了下来,美妙的琴音闻之令人心旷神怡。宛如月光下喷泉汩汩涌出的奇景美感,弥漫着诗样的气氛。

唐月华静静的站在那里,聆听着美妙的琴声,在她耳中,这琴声当然与别人听起来不同。

能够代表毕业学员做竖琴演奏,一直以来都是月轩的传统,唯有本届毕业生最出色的学员才能获此殊荣。唐三能够坐在那里,并非是因为他是唐月华的侄子,而是因为他自己的成就。

至于那位所谓的姐姐……

唐月华找了一圈也没找到雪渊的人影。

这也是一个优秀的学生,但与唐三不同,她的优秀完全靠她自己出奇的演技,唐三如今能够做到优雅淡然由内而外地散发,这才是足够优秀的毕业生,但雪渊……

唐月华见过无数的人,她很清楚,雪渊只是为了拿下高分而已。

她还远没到能够控制心中仇恨的程度。

坐在台下,众贵族中身份最为显赫的是一名年轻人,他的年龄,看上去处于青年与中年交汇的程度。

他就是天斗帝国太子,雪清河。

这次前来,雪清河是为了自己妹妹的毕业典礼。

而他妹妹,原本应该坐在唐三现在所坐的位置上。

可不久前妹妹告诉他,最后演奏竖琴的人选变了,但她却没有丝毫的懊恼,因为她心悦诚服的佩服那个名叫唐银的青年,在各方面自认不及。

雪清河知道,自己的这个妹妹作为帝国公主,又有着父亲的宠爱,一向眼高于顶。很少信服他人。就连自己这个长兄,对她也没什么威慑力。

他其实对这种只会任性地耍脾气的贵族并没有什么好感的,但是雪珂虽然是雪夜大帝的妃子生出来的庶公主,但她有着一双明显皇室特征的暖蓝色眼睛,那双眼睛,与雪渊一模一样。

雪珂总是会让雪清河想起另一个成天跟在自己身后的洋娃娃。

其实他曾经很喜欢雪渊,从各种角度上都喜欢她。

当时他杀的人太多了,而属下建议他与一位公主亲厚以摆脱怀疑。

或许是因为真正的雪清河,她不由分说就选择了当时还是婴儿的雪渊。不出她所料,雪渊很可爱,很听话,骄傲但远没达到娇纵的程度,她很要强,从不喜欢掉眼泪,而且,她很依赖自己。

如果不是拥有那一身让人嫉妒的天分,雪清河其实很想把她一直养在身边,就和其他任何一个公主一样。

可惜……

雪清河低下眼,看着雪珂的背影,一时间陷入了沉思。

“接下来,还请各位家长下台,与自己的学员跳一支毕业舞蹈。”

雪清河收起回忆,面带微笑,起身,走向了舞池。

雪珂原本还在面带羞涩地看着唐三,看到雪清河走进舞池,随即站起身来,微微屈膝行礼:“皇兄。”

雪清河微微点头,算是回应了雪珂的行礼。

雪珂小跑着上前,却在接触到雪清河的目光时,却格外敏锐地发现了他情绪的不镇定,眨了眨眼,问:“皇兄为何心不在焉的?”

“怎么会?”

雪清河轻轻笑了笑,突然,一阵冷风从舞池的后方吹过,让人不禁打了个寒颤。

一股熟悉的气息传入整个舞厅,在台上弹奏着竖琴的唐三缓缓抬头,紧接着,那扇紧闭的大门“轰”的一声缓缓打开,伴随着一阵沉闷的响声,仿佛有一股无形的力量撞击在所有人的心头。

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吸引,纷纷扭头望向大门的方向。

仅仅过了一瞬间,众人像是被施了定身咒一般,呆呆地看着那个缓缓走进舞池的少女。

她步履优雅,一袭华服随着她的步伐轻轻摇曳,蓝色的瞳孔宛如深邃的湖水,银色的长发如月光下的瀑布般垂落至腰间,在灯光的映照下闪烁着清冷的光芒。

雪清河愣在原地,脸色瞬间变得煞白,那原本温润的面容仿佛被一层寒霜笼罩。他的双眼瞪得极大,眼中满是难以置信与深深的恐惧,呼吸也在这一刻变得急促起来。

高跟鞋走在大理石地板上的声音清脆干净,可是曾经消失了十几年,前段时间才高调回归的雪渊依旧如从前一样高傲,她微微抬手,对怔愣着看着自己的雪清河招了招手。

“这是……这是怎么回事?”有人喃喃自语,声音中带着无法抑制的颤抖。

“是……雪渊公主吗?”

“她不应该……在边境吗?”另一个声音紧接着响起,话语中蕴含着同样震惊的情绪。

雪清河的双手不自觉地握紧,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听说六姐姐今日毕业。”雪渊的神色淡然,坦然地接受着所有的目光,带着最得体且完美的笑容,走向同样呆愣的雪珂,朝她伸出手:

“我自然是要来贺一贺的。”

而她伸出的手很快就被雪清河轻轻握住,后者秉持着一直以来的温润笑容,眼神深邃,随着音乐声的响起,雪清河低头,凑近雪渊耳边,语气悠然:

“但是今日,我还是想先请我数十年未曾谋面的小妹妹跳一支舞。”

毕业班的学生们还在演奏着,不仅是唐三,几乎所有人都心不在焉,看着那对曾经爆出不和的贵族兄妹。

他们真的是一对非常引人注目的兄妹,同样高贵,同样精致,同样耀眼。

只是在没人听得到的地方,雪清河嘴角含笑地看着雪渊那双精致的眼睛:

“我还以为你会选择一个更加盛大的场合高调回归,这倒有些让人失望了。”

雪渊与她贴的很近,一点都不见愠怒的样子:“我不是为了让所有人吓一大跳而回来的,十几年没见,哥哥还以为会和以前一样了解我吗?”

雪清河摇摇头:

“同样戴了十几年的面具,我以为我们是同样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