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林子,你说吧,到底要怎样才肯放过你奶奶?”江永立心里清楚,拘留所的生活条件恶劣,他娘要是进去了,恐怕连三个月都撑不过去。
况且,没有毒死人,以江林和张中华的关系,只要江林说句话,老太太应该不会有事。
江永昌也在一旁帮腔:“只要你不再追究,我们一家人还能像以前一样和和睦睦地相处。”
接着,他话锋一转,略带威胁地说:“要是你奶奶被判刑,或者死在拘留所里,街坊邻居会怎么看你?以后你的媳妇孩子又会怎么想你?”
事到如今,江永昌还在变相地威胁,江林毫不在意,语气平淡地回应道:“放心吧,大家关注的是你娘投毒事件,只会骂她心肠恶毒、泯灭人性!”
江永立和江永昌的脸色黑了下来,两人对视一眼,江永立无奈地叹了口气,说道:“要不我给你跪下吧?”
“跪也没用,下毒等同于谋杀,是严重的犯罪,谁也救不了她!”江林态度坚决,这一次,他绝不会再心慈手软。
他深知以老太太的性子,若轻易放过她,日后极有可能做出更极端的事情,她落得如今的下场,完全是咎由自取。
“要是你爹还在世,看到你这样对待他的亲娘,肯定不会答应!”江永昌又开始打起感情牌,“不管你奶奶做了什么,她始终都是你的亲奶奶啊!”
“哼,你们一家又是怎么对待翠娥的?还有脸说这些!”祁文忠认识江永立和江永昌,听到他们这般说辞,忍不住出声喝斥。
江永立把目光投向祁文忠,正想指责是江林害死了他儿子,话还没出口,就见何春妮慌慌张张地跑了过来,大声喊道:“不好了,娘撞墙了!”
什么?撞墙了?江永立和江永昌听闻,脸色骤变,拔腿朝老太太的病房跑去。
那老巫婆向来胆小怕死,怎么可能会自杀?江林心中怀疑,肯定是想用这种方式逃避坐牢,这么想着,他跟了上去。
病房里一片混乱,老太太额头上都是血,医生正在为她处理伤口。
张中华看到江林,从病房里走了出来。
“伤得严重吗?”江林问道。
张中华神色凝重地点点头:“本来她已经没什么大碍了,我正打算带她去拘留所,谁知道她突然一头撞向墙壁,现在还处于昏迷状态。”
江林微微皱眉,问道:“要是她一直不醒怎么办?”
“只能等到治好,才能送进拘留所。”张中华无奈地说道。
江林走进病房,目光冰冷地盯着老太太,除非她这辈子都别醒过来,否则,逃脱不了法律的制裁。
他嘴角微扬,心里想着,光是治疗费,她那两个宝贝儿子能拿得出来吗?有他们头疼的时候,说不定还会因此反目成仇。
江永立转头看到江林,顿时怒不可遏,吼道:“大林子,我娘变成这样都是你害的!”
江林愣了一下,冷笑道:“跟我有什么关系?”
“你要是早点答应不追究你奶奶的责任,她会撞墙吗?”江永立气得紧握拳头,一副要揍人的架势。
江林神色不屑,毫不客气地回怼道:“你怎么不说是她自知罪孽深重,畏罪自杀!”
“你……”江永立虽然气得不轻,但不敢动手。
何春妮说道:“你奶奶都这样了,你怎么还能说风凉话?”
江林敏锐地捕捉到老太太偷偷瞟了他一眼,然后又迅速合上了眼睛,其他人都没有察觉到这个细微的动作。
果然是装的!既然如此,让她吃点苦头。江林想到这儿,故意提高音量,冷冷地说:“下毒害人,心肠恶毒!你们这么维护一个罪犯,我怀疑是你们指使她这么干的!”
“不要血口喷人!跟我没关系!”何春妮理直气壮地反驳道,反正她觉得不管怎么查,都不可能查到自己头上。
江永立心里一紧,要是老太太供出是他妻子教唆的,免不了牢狱之灾,他只能狠狠地瞪着江林,却不敢再说话。
江林不再理会他们,转身离开病房,找到了古秋峰。
古秋峰格外热情,“江医生,有什么事吗?”
江林直接说道:“我奶奶在这儿住院,她病情挺严重,一定要给她用最好最贵的药,不用担心治疗费,她两个儿子都非常有钱!”
古秋峰一愣,不明白江林的心思,说道:“如果是你亲奶奶,治疗费可以减免一部分。”
江林摆了摆手,“一分都不用减免!”
古秋峰满心疑惑,但没有继续追问。
随后,江林又去看望了几名中毒患者,并有意无意地透露出害他们中毒的凶手就在这家医院,还假装不经意地说出了老太太所在的病房。
患者家属一听,立刻纠集了几十号人,气势汹汹地冲进老太太的病房。
一场混战瞬间爆发,江永立和江永昌试图阻止,被众人打得躺在地上动弹不得。
何春妮吓得爬到角落里,刚才混乱中她被人推了一下,不小心碰到了小腹,此时,鲜血顺着裤腿缓缓流出。
老太太的脸被打肿了,疼得眼泪直流,但她依然紧闭双眼,假装昏迷。
而张中华不知去向,不然,有他在,也不至于打起来。
“我……我流血了!”何春妮惊恐地大声喊道:“你们要是害死了我的孩子,我不会放过你们!”
众人看到地上的血迹,吓得一个个跑得比兔子还快。
“医生,医生……”江永昌慌张地跑去叫医生。
经过一番检查,医生得出结论,孩子保不住了,必须进行手术取出,否则会危及孕妇生命。
而且,要求先交一百块钱,不然,无法安排手术。
江永昌一听,顿时傻眼,为给老太太看病,拿出了家里的全部积蓄。
他焦急地看向江永立,说道:“大哥,你借点钱给我!春妮急需手术!”
江永立摇了摇头:“我家里一分钱都没了。”
“大林子有钱,你去找他借点!”
江永昌此刻已经顾不上那么多,慌里慌张地跑去找江林,意外看到守着驴车的孙东清,他像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快步跑过去,“东清哥,你身上带钱没?快点借给我!”
孙东清眉头紧紧皱起,说道:“我没钱。”
江永昌不信,“你有钱买驴,怎么会没钱呢?”
“这驴是大林子的,我只是帮他养着!”孙东清解释道。
江永昌神色一僵,对啊,孙东清哪有能力买驴,他赶忙问道:“你看见大林子没?”
就在这时,江林缓步走来,不咸不淡地问:“找我什么事?”
江永昌脸颊涨得通红,硬着头皮说道:“你三婶摔流产了,现在需要手术,医生让交钱,我实在拿不出,你……你能不能借给我一百块?”
流产?难道是被那些家属打的?江林微微一愣,随即摇了摇头:“我也没钱!”
江永昌不甘心,“你认识的人多,帮我借一百块钱也行!等我有钱了,一定会还给你!大林子,你就帮帮我吧!”
江林不为所动,冷冷地说:“你去求我娘吧,好好给她认个错,她心地善良,说不定会帮你。”
说完,他便准备上马车离开。
江永昌见状,慌了神,一下子抱住他的腿,“扑通”一声跪下,“大林子,三叔求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