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是那只熊瞎子!我……我不想死啊!”关键时刻,谭正平惊恐地尖叫起来。
话音未落,“砰”的一声,他慌乱中率先开了枪。
可惜距离太远,又毫无准头,枪声瞬间惊动了熊瞎子,只见它后腿直立,庞大的身躯陡然立起,一眼便瞧见了江林,不但没有逃跑,反而咆哮着如离弦之箭般迅猛冲来。
“砰砰!”
江林当机立断,扣动扳机。
熊胆可是难得的好东西,要是能成功击毙熊瞎子,那熊皮、熊肉以及熊胆,能卖上不少钱。
然而,这头熊瞎子不仅速度惊人,还敏捷地避开了子弹,显然,它已被彻底激怒,眼中凶光毕露。
不好,得把它引开,不然谭正平性命不保。
江林心念电转,连续射击,直到弹匣里的子弹全部打光,虽说有两枪命中了熊瞎子,但似乎并未对它造成太大伤害,它依旧气势汹汹地冲过来。
如此凶悍,感觉不到疼吗?江林心中诧异,来不及多想,转身便跑。
熊瞎子几个纵身,眨眼间已追到身后,那如蒲扇般巨大的熊掌猛地挥出,江林躲避不及,被狠狠拍飞出去。
好在他反应快,借着这股冲击力顺势飞出,否则,至少得皮开肉绽。
嗖,熊瞎子再次朝江林扑来。
装填子弹已然来不及,江林当机立断,迅速从枪上卸下三棱军刺,与此同时,他朝旁边奋力翻滚出去。
熊瞎子扑了个空,江林瞅准时机,一跃而起,手中的三棱军刺狠狠刺出,“噗嗤”一声,刺入熊瞎子的屁股。
随着军刺拔出,一股血柱喷射而出。
熊瞎子吃痛,发出一声震天的嘶吼,转身朝远处狂奔而去,仅仅几个呼吸间,便从视野中消失。
江林追出数百米,失去了熊瞎子的踪迹,这畜生皮糙肉厚,速度又快,想要杀掉它,确实不容易。
再者,虽然伤到了熊瞎子,但并非致命伤,此刻,江林感觉后背疼痛难忍,也不知道有没有伤到骨头。
“江林,别追了,你快回来!”谭正平焦急地呼喊。
江林回过神,谭正平的腿急需手术,耽搁不得,他返回谭正平身边,二话不说,背起他快步离开。
“熊瞎子不应该还在冬眠吗?怎么提前出来活动了?”谭正平惊魂未定,警惕地四处扫视着,生怕熊瞎子再次追上来。
要知道,熊瞎子的嗅觉相当灵敏。
熊瞎子一般情况下不会主动攻击人类,为何如此反常?尤其是它那双眼睛,呈现出诡异的血色,而且体格大得超乎寻常,江林不禁担心起另一名护林员许孟达,怕是凶多吉少。
江林背着谭正平回到林场时,天色已经黑下来,付场长仍在焦急地等待着,一看到江林回来,立刻快步迎上前。
“正平怎么了?”付场长神色焦急地问道。
“场长,我遇到熊瞎子,慌乱中把双腿摔断了。”谭正平虚弱地说道,紧接着又补充道,“要不是江林同志,我没命回来!”
江林也说道:“他腿伤严重,场长,赶紧派人送他去医院治疗!”
“好好!”付场长微微皱眉,又问道:“许孟达呢?他在哪里?”
“俺两个散了……估计……”谭正平欲言又止。
付场长心里“咯噔”一下,倘若许孟达有个三长两短,如何向其家人交代?他看向江林,语气中带着一丝恳求:“还得麻烦你,不管怎样,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江林如实说道:“回来路上又碰到那只熊瞎子,我后背受伤了,而且夜里视线太差,搜寻太危险,明天再找吧。”
夜里在山林中,视线本就不好,若使用手电筒,会引来其他猛兽,江林不会冒这个险。
他仔细分析过,许孟达要么还活着,和谭正平一样躲在某个地方;要么已经遭遇不测,着急也没用。
“好,辛苦你了!记得明天早点过来!”眼下只能如此,付场长亲自带人,将谭正平送往县医院。
不到一个月,林场已有两名职员受伤,让他头疼不已。
江林惦记着回家收购荠荠菜,大家恐怕都等急了。
果不其然,当他回到家时,院子里站满了人。
很快,拿到钱后,一个个高高兴兴地离开了。
“哥,刚才我看见奶奶了,她鬼鬼祟祟的。”江芬芳凑到江林耳边,低声说道,“她把自己的荠荠菜送给了二蛋婶子!”
江林眉头紧皱,老太太向来抠门,怎么会舍得把自己的荠荠菜送人?其中必定有猫腻,他不动声色,朝着孙二蛋的妻子走去。
“婶子,这些荠荠菜都是你亲自挖的吧?”江林看似随意地问道。
二蛋婶子先是一愣,随后点头:“是啊,怎么了?”
嗯?她为何不说实话?江林心中起疑,仔细查看了她的荠荠菜,并未发现异常,难道是自己太敏感了。
因为还要进山搜寻许孟达,第二天,江林早早地把荠荠菜送到饭店。
回到家后,他带上猎枪、干粮、手电筒以及水壶,便匆匆前往林场。
到达林场后,依旧没有许孟达的任何消息。
“小江,你一定要找到许孟达,放心,我不会亏待你!”付场长一脸郑重地向江林做出承诺。
江林神色严肃,说道:“我会尽力的!”
这一次,要是再遇到那头熊瞎子,必须干掉它,江林轻车熟路地来到之前发现谭正平的那个山洞,他觉得许孟达很可能就在附近,便以山洞为圆心,向周围展开搜寻。
不久后,在一棵树上,江林发现了一个箭头,是用刀子刻上去的,什么意思?是谁刻的呢?江林满心好奇,顺着箭头所指的方向寻去。
不远处,在另一棵树上,看到了同样的箭头。
江林按照箭头的指引,一路追踪,不知走了多远,来到一片山林。
看见一条人为踏出的小路,说明山林里有人居住,只是不知道是普通山民,还是土匪。
他小心翼翼地走进林子,约莫走了数百米,只见远处出现几栋木屋!江林耐心地观察了片刻,进进出出的有十多人,手里都有枪。
不过,仅凭这些,仍无法判断他们的身份。
突然,一只绵羊跑了出来,一个女人在后面边追边喊:“羊跑了?快抓住!”
咦?会不会是林场丢失的绵羊?而且,这里怎么会有女人?难道是某个被遗忘的部落?
这时,从屋里冲出一个男人,连开两枪,当场将绵羊打死,女人吓得躲在一棵树后。
江林看准时机,悄然上前,一把捂住女人的嘴,将她拖到一个隐蔽的地方。
女人惊恐万分,拼命挣扎。
江林压低声音,冷声道:“要是不想死,如实回答我的问题!”
女人听闻,惊恐地点了点头。
江林缓缓松开手,将枪口抵住女人的后背,问道:“绵羊是从哪儿弄来的?”
“我……我不知道!”女人哆哆嗦嗦地说道。
“你没说实话!留着你也没用!”江林故意吓唬她。
哪知道,女人一听,急忙双手抱头,蹲在地上,带着哭腔哀求:“别……别杀我!我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