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当两人说笑间,一道灰褐色的影子突然从不远处的草丛中窜了出来。
那身影矫健灵活,一闪而过,只在视野里留下一个模糊的轮廓。
“哎?那是什么?”
伍心澜眼睛一亮,立马来了兴致。
周忍冬眯起眼睛打量着那个方向:“看着像只大猫,不过体型有点不太对劲。”
“大猫?”
伍心澜歪着脑袋想了想,“该不会是只野猫吧?不过这野猫也太大只了。”
周忍冬轻笑一声:“要是野猫能长这么大,那它就不叫野猫了。”
“那会是什么呢?”
伍心澜托着下巴,一脸认真地思考起来,“难不成是只小老虎?”
“小老虎?”
周忍冬忍俊不禁,“你这想象力倒是挺丰富。这山里要真有老虎,咱们村早就闹翻天了。”
伍心澜不服气地撇撇嘴:“那你说是什么?”
“要不咱们跟上去看看?”
周忍冬眼中闪过一丝兴味,“说不定能有意外收获。”
“好啊好啊!”
伍心澜立刻来了精神,拍手赞同。
两人顺着那生物消失的方向追了过去。
周忍冬走在前面,时不时停下来查看地上的痕迹。
伍心澜紧跟在后面,兴奋地东张西望。
“你看,这里有脚印。”
周忍冬蹲下身子,指着地上的痕迹。
伍心澜也凑过来看:“咦,这脚印可真奇怪。”
确实,那脚印显示这动物的四肢较长,前腿明显短于后腿,而且从拖在地上的痕迹来看,它的尾巴应该又粗又短。
“我猜是只豹子幼崽!”
伍心澜兴奋地说道,“你看这爪印多像啊。”
周忍冬摇摇头:“不像。这应该是只猞猁。”
“猞猁?那是什么东西?”
“一种山猫,比普通野猫大得多。”
周忍冬解释道,“它们耳朵尖上有毛簇,脸颊两侧有长毛,像是留了胡子似的。”
正说着,前方的灌木丛突然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响。
两人立即屏住呼吸,目光死死盯着声音传来的方向。
一双泛着幽光的眼睛在草丛中若隐若现,那生物似乎也在打量着他们。
“别出声。”
周忍冬低声提醒,同时缓缓向前挪动脚步。
伍心澜也正要凑近看那脚印,突然一道灰影从旁边的灌木丛中窜出,直扑向周忍冬!
那是另一只猞猁,体型比刚才那只还要大些。
它张开利爪,眼睛发出幽绿的光芒,显然已经盯上了周忍冬好一会儿。
“小心!”
伍心澜惊呼一声。
周忍冬反应极快,一个侧身躲过了猞猁的第一波攻击。
但那畜生却不依不饶,转身又要扑上来。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伍心澜也不知哪来的勇气,抄起地上的一根木棍就冲了上去。
她一棍子打在猞猁的后腿上,趁着它吃痛的瞬间,猛地扑上去将它按在地上。
“快帮忙!”
她冲周忍冬喊道。
周忍冬三两步冲过来,熟练地制住了猞猁的头部。
这下那畜生再也动弹不得,只能发出呜呜的低吼声。
“哎呀,你这笨猫,干嘛要偷袭人家啊?”
伍心澜气呼呼地数落道,“要不是看在你是只猫的份上,我非得好好教训你一顿不可!”
话音刚落,她忽然注意到猞猁的前爪上有一道明显的伤口,还在往外渗着血。
难怪它会这么具有攻击性,原来是受了伤。
“它受伤了。”
伍心澜的语气顿时软了下来,“你看它爪子上的伤口。”
周忍冬点点头:“确实,看样子是被什么东西划伤的。”
“要不......”
伍心澜犹豫了一下,“我们把它带回去养着吧?等它伤好了再放生。”
周忍冬挑了挑眉:“你确定?这可是野生动物,不是家猫。”
“我知道啊,但是就这么把它丢在这儿,它的伤口容易感染的。”
伍心澜一脸认真地说。
周忍冬看着她坚持的模样,忍不住笑了:“行吧,不过这家伙刚才可是把我扑倒在地上了,作为它未来的主人,你是不是该给我点补偿?”
“补偿?”
伍心澜警惕地看着他,“你想要什么补偿?”
周忍冬故意凑近她耳边,压低声音说:“比如......帮我洗洗衣服,做做饭什么的......”
“什么?”
伍心澜立刻炸毛,“我才不会给你洗衣做饭呢!你以为我是你的丫鬟吗?”
看着她气鼓鼓的样子,周忍冬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我逗你玩的,谁说要你给我洗衣做饭了?”
“那你想要什么补偿?”
伍心澜狐疑地问。
“这回的猎物分我点。”
伍心澜听到周忍冬这话,不禁愣了一下。
她原本还以为这家伙会提出什么过分的要求,没想到就这么简单?
一时间,她心里竟有些说不出的失落。
“就、就这些?”
她下意识地问道,话一出口就后悔了。
周忍冬挑了挑眉,凑得更近了些:“怎么,你还想我要别的?”
伍心澜感觉耳根有些发烫,连忙别过脸去:“谁、谁想让你要别的了!洗衣服做饭就洗衣服做饭,你别得寸进尺!”
“好好好,不得寸进尺。”
周忍冬笑着应下,目光却一直黏在她脸上,看得伍心澜心里直发毛。
就在这时,周忍冬抬手看了眼手表。
这一个不经意的动作却引起了伍心澜的注意。
那是一只很精致的洋表,在阳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
“这表......”
伍心澜忍不住开口问道。
周忍冬若无其事地收回手:“哦,这个啊,前几天在城里收的,听说是从上海运来的。”
“上海运来的?”
伍心澜将信将疑地看着他,“这得多少钱啊?”
“也不贵,就几十块大洋。”
周忍冬随口说道,虽然这是编的,不过周忍冬不觉的她会真的去查的。
伍心澜闻言瞪大了眼睛:“几十块大洋还不贵?你什么时候这么有钱了?”
听到这话,他轻咳一声,转移话题道:“别管这些了,咱们还是想想这猞猁怎么处置吧。”
伍心澜虽然觉得周忍冬有些可疑,但见他不愿多说,也就不再追问。
她低头看了看已经被制服的猞猁,又抬头看了看天色,已经是正午时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