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琪蘅连眼皮都没抬一下,满不在乎地回答道:“他要是想来玩儿就来呗,反正家里做饭的人又不是我,他来了还多个洗碗的,让他来呗。”
已经吃得饱饱的方琪蘅连看都懒得再看一眼关于魏郝宁的那些消息,站起身来,顺手接过方叙面前那个空碗,转身朝着厨房走去,准备去洗碗了。
虽然早已知晓魏郝宁会来,但方琪蘅着实未曾料到这家伙居然来得如此之快。
第二天一早方琪蘅正在院子里锻炼时忽然瞥见一早就不见踪影的方叙领着一名陌生男孩走进了院子。
定睛一看,方琪蘅不禁心中了然——正是之前曾在方叙平板电脑上看到过照片的魏郝宁。
然而,与平板上证件照中那副冷冰冰、不苟言笑的模样截然不同的是,此刻站在她面前的是个笑得见牙不见眼的家伙。
看见方琪蘅,魏郝宁快步走上前来,十分热情地对方琪蘅打招呼道:“姐姐好!接下来这段日子可能就要多多叨扰你啦!”
方琪蘅笑着轻点了下头作为回应,并礼貌地回复了一句:“欢迎你来做客!”随后,她便示意让方叙先带着客人去安顿下来,而自己则继续留在院子里完成未结束的锻炼动作。
她一会要去市里见个人没啥时间来招待这位弟弟的好朋友。
与此同时,跟随着方叙一同上二楼的魏郝宁,目光好奇地四处打量起来。不一会儿,他伸手指了指位于方叙房间正对面的那个屋子,开口询问道:
“这边这间应该就是你姐姐的卧室吧?不过这样一来,我们一起共用这一间洗手间会不会有些不太方便呢?”
方叙一脸嫌弃地白了一眼魏郝宁,没好气地道:“你来之前怎么也不想想方不方便?现在才开始担心,是不是太晚了点儿?”
“没什么不方便的,二楼这个洗手间平常就我一个人在用,我姐她自己房间里还有呢。不过……”说到这儿,他顿了顿还是叮嘱道,“别和在你家自己家似的光着身子到处跑!要是不小心被我姐撞见了,到时候她捶你,你可别找我!”
魏郝宁听了这话,心里一阵无语,他又不是猪,屋里有女孩子还光着膀子他有病吗?
“好了,我知道了,不过你今天的话还真是够多的,我算是看出来了。”魏郝宁嘿嘿一笑,露出一副贱兮兮的表情盯着方叙,调侃道:“我之前怎么不知道你居然是个不折不扣的姐控!我以前还纳闷儿呢,为啥你平常总是沉默寡言、惜字如金的,可是一涉及到跟姐姐有关的事情,你的话立马就能翻好几倍。哈哈,这下总算是真相大白啦!原来你是个隐藏得很深的姐控啊!”
方叙实在懒得理睬魏郝宁这种时不时就犯病抽风的日常行为,干脆转身将他丢在房间里,自顾自地朝着三楼走去。
三楼是他父母居住的地方,除了他们的卧室之外,其余几个房间大多用来堆放一些杂物。
他现在就是去三楼的房间抱一床被子以及一套干净的床上四件套下来。
二楼是他和他姐住,四个房间,一个客卧,一个就是摆着他爷奶的牌位
以前家里这个房间是放他和方琪蘅的杂物的但他奶奶走前却千叮咛万嘱咐给她立个牌位在他姐隔壁房间,至少要15年。
其实这点方叙是不懂的,爷爷奶奶年纪大了一直住在一楼的卧室怎么突然就要求立个牌位还在二楼。
方叙抱着被子从三楼下来时楼梯时恰好撞见已经换好了一身得体衣裳、肩上挎着小包正准备出门的方琪蘅。
见到方叙怀中抱着的被子,方琪蘅很自然地侧身给他让出一条道来,同时说道:“我今天约了人,中午不会回来了,你们俩自己解决午饭。”说完,她匆匆瞥了一眼手腕上的表,意识到公交车快要到了,于是便不再多言,脚步匆匆地下楼而去。
听见方琪蘅下楼了,魏郝宁才从客卧探出个脑袋对着还抱着被子站在原地的方叙挤眉弄眼道:“阿叙,我怎么觉得姐姐和之前在S市时见到的好像不一样啊!”
闻言,方叙面无表情地向前迈动脚步,只走了两步便来到了客卧门口。
他二话不说,将手中抱着的被子塞进魏郝宁的怀中,道:“就数你废话多!行了行了,这些东西都给你,自己慢慢铺吧,我下楼做饭去了。”
说完也不管抱着被子对着他嚎的魏郝宁,直接转身下了楼。
方琪蘅不在家吃午饭,他又一早去接魏郝宁没吃饭,打算今天早午饭一起吃算了。
此时的客卧之中,魏郝宁独自一人艰难地完成了床铺整理工作。
然后,他像泄了气的皮球一般,直挺挺地仰面躺倒在床上,双眼微阖,目光迷离地盯着头顶上方的吊灯。
虽然不可能但他还是觉得今天见到的方琪蘅和在S市见到的不太一样,简直是判若两人。
虽然长相还是一样,但整体气质完全变了。
具体该如何形容这种变化呢?
在魏郝宁看来,大抵就是在 S 市时见到的方琪蘅给他带来的感受,就如同他面对大伯家那位堂姐时产生的那种感觉一样。
那是一种充满了一种与生俱来的距离感,让人难以亲近的感觉。
可是今天在小院见到的方琪蘅,则更像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同龄人,身上丝毫不见那种天然的距离感和冷漠疏离之感。
可是一个人身上怎么可能有两种如此极端的气质呢!
就像他堂姐那种人怕是故意放下身段,可那种深入骨髓的气质也可能完全掩藏。
之前没见到这样的方琪蘅时他还没觉得有啥,毕竟方叙和他相处时和之前在S市遇见的方琪蘅差不多,姐弟二人都是冷冷冰冰的。
想着想着魏郝宁叹了口气,唉。应该是他最近脑子不够用想多了吧!
已经到市里的方琪蘅端着一杯奶茶又看了一眼时间发现已经过去十分钟了,再度发出一声叹气声。
一口气还没叹完,对面就坐下一个人。
“抱歉,有点事耽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