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无穷无尽的冷包裹而来,这是他此刻拥有的感觉,让敕乐阵阵哆嗦不已。
“这是一种什么气息?竟然如此的寒冷。”敕乐游走在碧水寒潭中,顺着心中的感知,不断的向深处游去。
而在一条大路上,五道长虹疾驰而去,正是白面生一行五人。
没了敕乐的在场,白面生压不住心底的疑惑:“阴头老鬼,这小子到底是什么来历?”
事到如今,阴葬士也不可能瞒着他们,只道:“这人,是青阳道子弟,当时在万壑烟谷中,万人芒对,三判道长亲自护持,你说我敢不敢动他?”
“青阳道!”白面生眉头一皱,就连画皮先生也心有所动,显然是大感诧异。
“怪不得!怪不得!你们一个个像被他打鄢了似的。”斑斓吊睛虎虽然虎头虎脑的,但他也不傻,知道阴葬士等人不敢合围绞杀敕乐,定有原故,他摸不到由头,只得效仿阴葬士,来个不动手的约定。
“这青阳道与符道门早就没有了瓜葛,为何会派遣弟子来此?”白面生咋想也想不通。
“这我就不得而知了!”阴葬士摇了摇头。
“这也是我的幸运,他若不来,我又怎能看到希望?”画皮先生在一旁冷语说道,此刻他又重新戴上一副面具。
五人一阵思虑,自然是想不到敕乐乃是因为符老生前恩惠,冒死而来。
再说敕乐,在寒潭下游后,到后来的寒气透骨,睁眼看去,四面蓝森森一片、青郁郁色,似乎结满了冰霜,而底部细孔处,可以看到一丝细微的亮光,他能感受到,小乖就在里面!
“咦?这里面又怎么会有亮光?小乖他们又是怎样进去的?”敕乐停住身形,心底疑惑道。
突然,那一股水漩涡之力涌生,波涛汹涌,敕乐竟然止不住身形,开始随漩而转,急流一带,敕乐的身子顿觉身处于一个豁然开朗的地带,只见一洞冰晶莹莹,奉明太公的身子跌倒在地,一杆魂幡覆盖其身。
“太公!”敕乐叫道,赶忙查看起着他的状况。
通体冰凉,可那心脉之处,还有一道蓝色的光芒闪烁,守护着他那最后一点余温。
“好在还有一息尚存。”敕乐呼了一口气,只要还有一口气在,他就还有施救的机会。敕乐取出白面生和画皮先生换掷留之物,灵力催化下,两道气息涌入他的身体内,那诡异的黑色逐渐褪去。
敕乐心中一喜:果然有用!
接着,敕乐将自己的生机本源之力灌入,奉明太公的气息复苏,几个呼吸之间,他的心肺复苏,而后眼睛蓦然一睁,坐立起身,开始盘膝运功凝气。
见到奉明太公无恙,敕乐也不打扰他。开始环顾四周,最显眼的莫过于那几栋玄冰石屋,敕乐轻咦:“难道此地还有人居住?”
他拾起魂幡,心底感应了一下,发现小乖未在其内:“咦?小乖跑哪去了?”
看着那玄屋石洞,就敕乐对望之时,那门呀的一声开了,竟然走出一个白衣胜雪的女子,其貌花容,肤色白皙逾恒,秀气青丝盘立,仅仅缠绕在一柄木钗上,就再无饰物,再就是她那清澈的眸子,是那种稚拙不入世,天真纯朴之处。
“你是谁?”敕乐哪里想到,这地底幽寒之处,竟然还能走出一个样貌美丽的女子来。
女子贝齿轻动:“你又是谁?为何闯入我家?”
“你的家?”敕乐疑道。
“是啊,你看!这身后就是我的家呀!”女子侧开身子,将那几栋简陋的冰室让给敕乐观看。
一瞥眼间,见那冰屋依靠着山体而建,屋中陈设极其简陋,冰洁净异常,只开凿出了一桌一几而已,此外便无别物。
不知这女子是何来由?敕乐毕竟是外来者,他道:“在下寻人误入此地,还望姑娘不要见怪!”
“见怪?”女子似乎疑惑,不明白这个词是何意?
说了一阵子话,只觉她一脸天真无邪,对世事一窍不通。
“莫非?他是一个未曾涉世的妖或者怪?”敕乐在心底想道。而后,他散开神识,却从未在她身上察觉到任何一丝妖气。
女子蹙眉,似乎能察觉到敕乐的神识查探,惊得敕乐赶忙收回神识。
没有查看出这个女子的来历,敕乐却感知到了小乖的气息,喊声道:“小乖,你赶快给我出来!”
在女子的旁边,升起一道气体,小乖的模样清晰可见,他赶忙飞到敕乐的身边,然后叽叽喳喳的手舞言语。
和他相处那么久,敕乐还是多多少少能看出他所表达的意思:“你是说这个女子救了你?那你怎么到这来的?”
听到敕乐的问话,小乖在原地上转了几个圈圈,然后咻的一声,他的身子急冲而上,描绘着敕乐之前遇漩的模样。
“行了行了,我知道了。”敕乐看到他的行为,连忙摆手说道,显然,小乖也是误入此地,啥也不知道。
小乖憨笑着,来旋于敕乐和女子之间,对那莫名的女子,却表现出非常亲切。
“这个小家伙甚是可爱,好久没有这么有趣的玩伴了。”女子拨弄着小乖的脑袋,颇为欣喜的说道。
看着小乖一副受用的样子,敕乐心道:“死小乖,这么快就叛变了。”
“你们能留在这里多玩几天吗?我一个人很无聊。”少女清澈的眼神开口说道,让敕乐难以拒绝。
正当敕乐不知如何言语时,奉明太公轻咳之声从身后响起,敕乐回身探顾起了奉明太公:“太公,现在感觉咋样了?”
“嗯!现在好多了,多谢小友舍命相救。”奉明太公说道,他虽然之前思想混沌,可还是知道,敕乐在最危难的时候,带着他逃离魔爪。
敕乐见他的面相逐渐红润,看来余毒已经驱尽,只待他静养几日,他的伤患就一扫而光。
“对了,太公,你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敕乐打量的一切,对着奉明太公说道。
奉明太公苦笑:“我被这魂幡卷来的时候,意识模糊,更不识得此地在哪儿,又是一幅怎样的光景?”
“唉!”敕乐所求无果,只得向这地主人打个招呼:“姑娘,多有叨扰了,既然我要找的人已经找到,在下就此告辞。”
女子美眸无瑕的眼睛闪动,疑惑的问道:“你们要走么?去往刚才说的外面的世界吗?”
“是的。”敕乐回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