拖着沉重的脚步,我终于回到了家中。身体的疲惫仿佛要将我吞噬,而被雨水浸透的衣服更是让我感到一阵寒意。我缓缓地走进客厅,将那本相册轻轻地放在桌上,然后像失去了全身力气一般,瘫坐在沙发上,不只是身体上的疲惫,还有心理上的疲惫。
稍作歇息后,我起身走进卧室,换上了舒适的睡衣。当我再次回到客厅时,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了那本相册上。我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决定拿起它,仔细地翻看里面的照片。
随着一张张照片在眼前翻过,我惊讶地发现,原来赵露还有这样细腻的一面。照片中的她或微笑、或沉思、或专注,每一个表情都展现出她内心深处的情感。我不禁想起我们曾经一起度过的时光,那些日子里,我是否真的了解过她呢?
或许,我一直都只是看到了她表面的坚强和独立,却忽略了她内心的柔软和细腻。此刻,看着这些照片,我才意识到自己对她的了解是如此之少。
我感到一股浓浓的倦意如潮水般袭来,仿佛整个世界都变得模糊不清。我强打起精神,将相册小心翼翼地收好,然后拖着沉重的脚步,缓缓地走回卧室。
一进入卧室,我就像被抽走了全身的力气一样,软绵绵地瘫倒在床上。床褥的柔软让我感到一丝舒适,但身体的疲惫却丝毫未减。
我闭上眼睛,希望能尽快进入梦乡,逃离这一天的疲惫和烦恼。今天真的太累了,无论是身体还是精神,都已经到了极限。
我在心里默默祈祷着,希望今晚不要再做那些乱七八糟的噩梦了,也不要再听到那些奇怪的声音了。那些梦境和声音总是让我感到恐惧和不安,让我无法真正地放松和休息。
想到这里,我突然意识到自己还没有吃药。按照医生的嘱咐,我应该每天按时服用药物来缓解焦虑和失眠。然而,此刻的我实在是太困了,连起身去拿药的力气都没有。
“算了,今天就不吃了吧,”我在心里对自己说,“也许今晚我能睡个好觉,不需要药物的帮助。”于是,我就这样躺在床上,任由困意将我淹没,渐渐沉入了梦乡。
我梦见自己站在一片无边无际的麦田里,金黄的麦穗在风中摇曳,发出沙沙的声响。远处的地平线上,一个模糊的身影正在向我走来。随着距离的缩短,我认出那是赵露,她穿着我们第一次见面时的那件蓝色连衣裙,发间依然系着那条熟悉的发带。
";你来了。";她说,声音轻得像一阵风。
我想回答,却发现自己的喉咙发不出声音。赵露笑了笑,从口袋里掏出那枚铜钱,阳光在它表面跳跃,折射出刺眼的光芒。
";还记得吗?";她把铜钱抛向空中,";你说过要永远留着它。";
铜钱落下时突然变成了一只蓝色的蝴蝶,扑闪着翅膀停在我的肩头。我伸手想碰它,蝴蝶却化作无数光点消散在空气中。再抬头时,赵露的身影也开始变得透明。
";等等!";我终于能发出声音,却发现自己的双手正从指尖开始慢慢消失。麦田突然燃烧起来,炽热的火焰中传来此起彼伏的救护车鸣笛声,和便利店男生捏扁啤酒罐的咔咔声交织在一起......
我猛地睁开眼睛,发现窗外已是清晨。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照进来,在地板上投下一道金色的细线。枕边湿漉漉的,不知是汗水还是泪水。那个梦境太过真实,以至于我醒来后仍能闻到麦穗燃烧的焦味。
床头柜上的相册静静躺着,封面在晨光中泛着柔和的光泽。我伸手想拿,却碰倒了药瓶——原来昨晚忘记吃的药片撒了一地。白色的小药丸滚得到处都是,像某种诡异的占卜符号。
手机突然震动起来。这次是欧阳素发来的信息:";突然很想你,最近还好吗?";
我盯着屏幕看了很久,直到阳光移到眼皮上才回过神来。手指在键盘上方悬停许久,最终只回复了两个字:";还好。";
窗外的树梢上,一只蓝色的鸟倏忽飞过。我下意识摸了摸口袋,发带果然不见了。也许昨晚掉在了便利店门口,也许从来就不曾存在过。就像那枚铜钱,就像赵露最后看我的眼神,就像所有我们以为会永远记得的瞬间。
药片在阳光下渐渐融化,在地板上留下深浅不一的痕迹。我蹲下来,用手指蘸了一点放进嘴里,苦味立刻在舌尖蔓延开来。这苦味如此真实,真实得让人想要流泪。
“我相信你会处理好一切的,等我回来。”欧阳素的消息再次出现在手机屏幕上,我看着这条信息,心中不禁涌起一股暖流。
“好,注意身体。”我迅速回复道,然后静静地等待着她的下一条消息。然而,过了好一会儿,手机屏幕依然没有动静,看来她已经去忙自己的事情了。
放下手机,我不禁陷入了沉思。也许是因为昨天和赵露的事情,让我对欧阳素产生了一种难以言喻的负罪感。尽管我一直告诉自己,我和赵露只是普通朋友,我们之间并没有什么特殊的关系,但那种感觉却始终萦绕在心头,挥之不去。
我回忆起昨天和赵露在一起的情景,我们只是一起吃了顿饭,聊了聊天,并没有做什么过分的事情。可是,为什么我会有这样的感觉呢?难道是因为我对赵露的感情已经超越了普通朋友的界限?
想到这里,我不禁摇了摇头,试图把这些纷乱的思绪从脑海中赶走。我知道,现在最重要的是处理好和欧阳素的关系,不能让她因为这件事情而受到伤害。
突然手机又响起了消息的声音,我以为是欧阳素,拿起来一看才发现是周颖。
“我出院了,你来接一下。”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