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里不是一般的地方。
是连她都不敢轻易踏足的禁地。
是整个域外天魔世界最危险的绝地之一。
那里有原始怨气。
有各种诡异的存在。
还有连始祖都忌惮不已的道塔。
就算陆尘有始祖本源在身，就算陆尘有两件纪元至宝护体。
那里的危险，依然足以致命。
月曾经去过天魔之渊一次。
那一次，她只是在边缘地带转了转，就差点死在里面。
那里的怨气太浓了。
浓到连她的紫晶天魔之体都扛不住。
而陆尘这次去的，是天魔之渊的最深处。
那里的危险程度，是边缘地带的百倍千倍。
“还没回来吗——”
月喃喃自语。
她的声音中，带着一丝连她自己都没察觉到的担忧。
她自己都没发现，她的手指敲击扶手的频率，比平时快了很多。
那是焦虑的表现。
就在这时。
一道身影无声无息地出现在了大殿中央。
没有空间波动。
没有任何预兆。
就像是凭空出现的一样。
月的寒月宫，可是布下了无数重禁制。
那些禁制，是月亲手布置的。
每一重都足以灭杀一般的紫晶级天魔。
但这些禁制，在此刻却没有任何反应。
因为它们根本没有察觉到有人进来。
月猛地抬起头。
她的反应很快。
几乎在那道身影出现的瞬间，她就察觉到了。
当她看清来人的面容时，那双冰冷的眸子中，竟然闪过一丝惊喜。
是他。
他回来了。
他还活着。
但很快，那惊喜就被震惊取代了。
因为她仔细看了陆尘一眼，然后发现了一个让她难以置信的事实。
“你的修为——”
月从王座上站了起来。
她的动作很突然。
王座扶手被她捏得咯吱作响。
她的眼中，满是不可思议。
她发现，自己竟然看不透陆尘了！
三天前，她还能清晰地感受到陆尘的修为。
虽然陆尘是紫晶级天魔，虽然他有始祖本源在身，但月的境界终究比他高。
她是紫晶级巅峰的天魔。
是域外天魔世界中最顶尖的存在之一。
她一眼就能看穿陆尘的虚实。
包括他体内隐藏的鸿蒙之力。
包括他那两件纪元至宝的气息。
包括他始祖本源的状态。
全都在她的感知之中。
但现在——
她看向陆尘，就像是在看一团迷雾。
不，比迷雾更深邃。
迷雾还有边界，还有形状。
但陆尘给她的感觉，就像是在看整个天地。
明明他就站在那里。
但她却感觉不到他的任何气息。
他的修为、他的力量、他的境界，全都像是笼罩在一层浓雾之中。
她什么都看不清。
就像是在看整个大道本身！
“你……我怎么看不透你了？”
月的声音都有些颤抖。
她活了多少年了？
多少个纪元。
从域外天魔世界诞生之初，她就存在了。
这么多年来，她见过无数强者。
见过始祖。
见过那些从诸天万界来的绝顶强者。
但从来没有一个人，让她产生过这种感觉。
陆尘笑着点了点头。
他的笑容很轻松。
就像是在说一件很普通的事。
“侥幸，变得更强了一点，也掌控了道塔。”
侥幸。
他说侥幸。
月听到这句话，嘴角都忍不住抽了一下。
天魔之渊那种地方，是侥幸能活下来的？
道塔那种至宝，是侥幸能掌控的？
这得要多大的侥幸？
而月听到此言却是震惊了。
她的眼睛瞪得很大。
那双深紫色的眸子中，满是不可思议。
这是在开什么玩笑？
纪元至宝。
道塔。
那是连始祖都垂涎三尺的至宝。
始祖当年为了得到道塔，曾经三次进入天魔之渊。
但三次都失败了。
最后一次，始祖差点死在里面。
从那以后，始祖就再也没有打过道塔的主意。
而现在，陆尘竟然说他已经掌控了道塔？
就这么轻松获得了？
三天。
只用了三天时间。
这让她怎么相信？
但月知道，陆尘没有骗她。
因为没有必要。
而且她能感觉到，陆尘的气息，比她见过的任何道主都要深邃。
她见过道主境强者。
在漫长的岁月中，有诸天万界的强者闯入域外天魔世界。
其中不乏道主境的存在。
他们很强大。
每一个都拥有毁天灭地的力量。
但陆尘给她的感觉，比那些道主境强者还要恐怖。
那些道主境强者，她至少还能看清他们的虚实。
还能判断出他们的实力。
但陆尘，她什么都看不清。
都要恐怖。
“你——你到底经历了什么？”
月忍不住问道。
她的声音中满是好奇。
三天时间，从鸿蒙境大成，变成现在这种连她都看不透的状态。
这中间到底发生了什么？
陆尘笑了笑。
他没有回答，而是伸出了手。
在他的掌心，一尊巴掌大小的青铜塔缓缓浮现。
那座塔，很精致。
塔身九层，每一层都雕刻着不同的图案。
那些图案很古老。
有着浓郁的第一纪元风格。
它散发着古老而神秘的气息。
那种气息，太古老了。
古老得让月感觉自己像是在面对整个天地初开时的洪荒。
当它出现的瞬间——
整个寒月宫都在剧烈震颤。
大殿的地面在抖动。
墙壁在颤抖。
柱子上的符文不断闪烁。
那是寒月宫的禁制在预警。
那些紫晶墙壁上，竟然浮现出一道道细微的裂纹。
那裂纹，很细。
但月却看得清清楚楚。
她的瞳孔剧烈收缩。
寒月宫的墙壁，是用最坚硬的紫晶打造而成的。
这些紫晶，经过了她无数纪元的祭炼。
硬度高得可怕。
一般的紫晶级天魔全力一击，也只能在上面留下一个浅浅的印记。
但现在，它们竟然因为承受不住道塔散发出的气息而出现了裂纹！
道塔甚至还没有完全释放出它的气息。
只是自然而然的波动，就让寒月宫快要承受不住了。
月死死盯着那尊小塔。
她的眼睛一眨不眨。
那双深紫色的眸子中，充满了震撼。
她的瞳孔剧烈收缩。
“道塔？！”
她的声音都变得尖锐了起来。
那是震惊到了极点的表现。
“你——你真的拿到了道塔？！”
她的声音中，满是震撼。
满是不可思议。
虽然陆尘已经说了，但真正看到道塔的时候，她还是觉得难以置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