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道塔的气息，却没有因为缩小而减弱。
反而更加凝练了。
落在了陆尘的掌心。
触感冰凉。
像是握住了一块寒玉。
但那种冰凉中，又带着一丝温热。
那温热，是道塔在表达它的喜悦。
当道塔触碰到陆尘掌心的瞬间——
轰！
一股庞大到无法想象的信息，涌入了陆尘的脑海。
那信息量，太大了。
那是第一纪元的所有大道！
是诸天万界最古老、最本源的力量！
是第一纪元从开辟到终结，所有的规则，所有的力量，所有的秘密。
它们像决了堤的洪水一样，疯狂涌入陆尘的脑海中。
这一刻，陆尘的脑海中，仿佛有无数的星辰在爆炸。
每一颗星辰的爆炸，都代表着一条大道的展开。
他的意识，被那股庞大到极致的信息冲击得几乎要崩溃。
他感觉自己的灵魂都要被撑爆了。
那种感觉，比刚才被超脱之力贯穿还要痛苦。
就在陆尘快要承受不住的时候——
逆袭系统的声音响起。
“叮！逆袭任务完成！”
那声音，很清脆。
在陆尘几乎要崩溃的意识中，像是一道清泉流过。
“恭喜宿主成功获得第一纪元至宝道塔！”
“开始发放任务奖励——感悟一次诸天万界大道本源！”
话音刚落。
陆尘的意识骤然脱离了他的身体。
那种脱离，很快。
陆尘还没反应过来，就已经不在自己的身体里了。
他感觉自己仿佛变成了整个诸天万界。
这是一种很奇妙的体验。
他的意识，在无限地扩大。
从一个小小的个体，变成了无限的存在。
他不再是一个“人”。
而是变成了诸天万界本身。
他能看到诸天万界的每一个角落。
下界的那些小世界，在他的感知中渺小得像是一粒尘埃。
但就是那些尘埃，每一个都蕴含着无数的生灵。
他们在这片世界中生老病死，喜怒哀乐。
中三千界的那些大世界，在他的感知中像是一颗颗星辰。
每一颗星辰，都有自己独特的规则，独特的道。
上界的那些顶尖大世界，在他的感知中像是一轮轮太阳。
它们释放着璀璨的光芒，照耀着周围的世界。
他能看到每一个角落。
能看到每一个生灵的喜怒哀乐。
能看到每一方大世界的运转规律。
能看到每一条大道的本源真谛。
那些原本对他来说深奥无比的大道，此刻就像是摊开在他面前的书本。
清清楚楚，一目了然。
他看到了风的起源，水的归宿。
看到了时间的长河如何流淌，空间的壁垒如何形成。
看到了因果的缠绕如何影响万物，命运的长线如何贯穿古今。
诸天万界的所有秘密，在这一刻全都展现在他面前。
这是——
大道本源的感悟！
陆尘沉下心来，开始感悟诸天万界的大道本源。
他不再去想其他的事情。
不再去想道塔，不再去想超脱者，不再去想那些敌人。
他把所有的心神，都沉浸在对大道本源的感悟中。
每一条大道，都像是一首古老的诗歌。
蕴含着天地间最根本的规律。
他一条一条地去感悟。
一条一条地去理解。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停止了。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无关紧要。
只有对大道的感悟，是唯一重要的事情。
陆尘不知道过了多久。
可能是一瞬间，也可能是一万年。
在这片意识的空间中，时间已经失去了意义。
当他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
他的双眸中，再无一丝波澜。
那是一种看透了一切之后的平静。
以前他的眼中总是充满了战意和锐气。
像是两柄出鞘的剑。
但现在，那些锐气全都收敛了起来。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邃到极致的平静。
就像是一片汪洋，表面上风平浪静，但海底却蕴含着无穷的力量。
那是一种看透了一切之后的平静。
他的修为，虽然没有突破，还是鸿蒙境圆满。
但在感悟了诸天万界大道本源之后，他的修为变得更加稳固。
如果说之前的突破像是一座摇摇晃晃的高楼。
那现在，这座高楼的地基已经彻底夯实了。
但是，他却对于诸天万界各种大道的掌控力，更加强大。
因为他感悟的是诸天万界的大道本源。
所以他掌控的，不是某一条规则。
不是风之规则，不是火之规则，不是时空规则。
而是所有规则的源头。
是一切规则最根本的起点。
是诸天万界最本质的力量。
这一刻，陆尘能清晰地感觉到。
只需要一个念头，他就能调动任何一条大道的力量。
他想让风吹，风就会吹。
他想让火起，火就会起。
他想让时间倒流，时间就会倒流。
当然，那是理论上的。
以他现在的修为，还做不到让时间倒流那么夸张的事。
但调动普通的规则，已经轻而易举。
风、火、水、雷、时间、空间、因果、命运……
所有的规则，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这种掌控一切的感觉，太美妙了。
就像是一个棋手，终于看懂了整盘棋。
每一颗棋子的走向，每一种可能的变化，全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这就是……诸天万界大道本源的力量……”
陆尘缓缓站起身。
他身上的气息，已经彻底内敛。
以前的他，站在那里就像是一柄出鞘的剑。
锋芒毕露，让人一眼就能看出他的不凡。
但现在，他看上去就像是一个普通人。
身上的气息平淡到了极点。
连一点修士的波动都没有。
但如果仔细看，就会发现他的身体周围，有一层淡淡的、几乎看不见的光晕。
那是大道本源的气息。
如果有道主境的强者在这里，就会惊恐地发现——
他们竟然看不透陆尘！
陆尘站在那里，就像是融入了整个诸天万界。
他的呼吸，和天地间的律动融为一体。
他的气息，和大道本源交相辉映。
他就是道，道就是他。
这种境界，已经超越了普通修士的认知范畴。
“终于——”
陆尘的嘴角，勾起了一抹弧度。
那弧度，很淡。
却充满了自信。
“终于走到这一步了。”
陆尘的声音很轻，像是在自言自语。
但语气中，却有着一种说不出的感慨。